9、夜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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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邯风：我很想你。
佘洺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高楼林立，一座永远灯火通明的不夜城。现代化的城市交通便捷的程度是二十年前无法设想的，而。
佘洺这个人，从来敢想敢做。
舒邯风还在浴室，听见手机响铃。出来一看，是佘洺的电话。
“等一下，我在洗澡。”
“好。”
舒邯风换了套黑色睡衣，和往常一样，他不喜欢扣领子，衣服显得松松垮垮。
在自己家里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穿。
他回拨了佘洺的电话，对方叫他。
“开门。”
舒邯风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11点半了。
“什么，深夜快件啊？邮费你付好吧.....”
舒邯风一路开门，不过开到最后一扇门的时候他顿了顿。
“Surprise!”
佘洺冲过来抱他，他因为没有准备连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舒邯风发现对方身上还有洗浴用品的味道。
“怎么洗了澡还出门？白忙活了。”
佘洺作势要皱眉，
“重点是这个吗？”
“不是。”
“是什么？”
“你明天要工作。”
“......”
“不对吗。我明天也要工作。”
“......”
“舒邯风，你厉害。”
“对不起啊，是我打扰了，我走了。”
佘洺转身要离去，舒邯风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带回自己怀里，顺手还关了个门。
在这个与外界隔离的房间里，舒邯风说的话特别清楚：
“不过我现在不用工作。我的休息时间可以都属于我男朋友。”
声音很近，几乎在耳边。
舒邯风的头发也在一旁拱火，扫过佘洺的皮肤。
佘洺主动抬起下巴，露出脖颈的皮肤，对舒邯风发号施令。
“现在亲我。”
舒邯风很听话，从他的喉结吻到衣领。
佘洺不说话，只垂眸看他的动作，看他把贴身的项链从衣服里叼出来，看他在自己的皮肤上留下深浅不一的齿痕。
兴许是想到什么，佘洺按住舒邯风的下齿，让对方仰着头看他。
房间的主人静待着下文。
“你牙不错，挺好看的。”
佘洺一席话，直接把室温泼冷了。
舒邯风掰开对方的手指，他只能冷着脸说出一句
“......那真是谢谢夸奖啊。”
下一秒佘洺拉起他的衣领，闭着唇亲了他一口——完全就是调戏的态度。
“别生气，逗你的。”
...
佘洺凌晨时候走了。
舒邯风一个人在阳台，点了支烟。夏天的冷风还不能灌得人头疼，只让他清醒清醒。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舒邯风真的都没有见过佘洺。
直到舒邯风的舞室终于要和佘洺工作室谈巡演合作。
除去进门时活跃气氛的两句玩笑，佘洺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简称无情甲方。
“是，有继承上张专辑的概念。但这里不能完全照搬式处理，要改......”
佘洺甚至有些蹙眉。
在经纪人王雨的眼里，老板跟男朋友谈合作比更其他人还要严厉。
“是，但从头开始协调，时间上会很紧张。”
“最后出了岔子，会变成整体灾难。”
但老板娘并没有被这种严厉吓到。舒邯风语调沉稳地勾画出了利弊。
“可是.....”佘洺情感上想坚持，但理智上他也明白该“舍车保帅”。
“那做折中处理吧。”他下了决定。
舒邯风在很多人面前都是严肃的，在自己面前却难得这样。佘洺在结束之后的某个空隙这样想着。
想着想着，一些回忆刹不住车，陡然出现。
A国C州。
佘洺简单认识过王史倾情介绍的舒邯风之后，在下一次演出的现场看到了这个人。
那是A国闻名的一个音乐节。舒邯风穿得很朋克。那天只有佘洺的舞台是朋克风，他说不准是从筹备演出的舞者朋友那里听到了什么风声。
或者你也可以更加敢想一点，这就是个巧合。一个人去看音乐节之前站在衣橱面前思来想去选定了命定的一套服饰，然后刚好，跟他来自同一个国家、前几天刚认识的流行歌手在这场音乐节精心打扮了一个朋克舞台。
佘洺也不是故意看他，在唱到“totally by accident”这句歌词的时候尤其这么想。
只是巧合，或者叫做曹、单的命运。
舒邯风看上去心情很好、很放得开，已然在良好的氛围里舞动。如果不是音乐节拥挤无比，他能在台下自辟一小方舞池。
这样的人，可能是一个A国华裔，可能出自一个一个开放式的家庭，可能有着数不清的兄弟朋友，甚至可能属于某个帮派，在青春期犯过些大大小小冲动驱使的错误。
佘洺喜欢脑补，他高中时候本来打算大学修哲学。他想知道他见过的人如何成为现在的他们、他们的过去是什么、未来又会做什么。后来他发现他更适合当一个艺术家。因为他脑海中想象的成分比推理要大得多。
于是他19岁离开那所许多人憧憬的大学，为不切实际的艺术献上幻想、眼泪与往后时光再难得的年轻热血。
于是他站在舞台上。
经常也会想错。在逻辑学上是这样的，因果被固定在时间的轴线之上了。这次他就想错了，舒邯风家教有点古僵、朋友多却没什么真心兄弟、青春期没有叛逆甚至年年拿三好学生。他完完全全想错了舒邯风的人生轨迹。
不过......在他的音乐世界里，这错误是个美丽的误会。
他在这种时候思如泉涌，写下了《the people I thought》，一首该、死的抒情歌：
我们可能在某个舞池相遇
你身、姿、热辣
你双眼后有一个传奇
又或许某场冒险里
你是勇士的后裔
父亲曾背着猎刀与兽皮归来
告诉你 一往直前 你真实存在的心会是你的航标
你是勇士的后裔
母亲曾饮着烈酒与你搭肩
告诉你 别怕搞砸 你做错的一切事会是你的勋章
因为那些平静安宁 一帆风顺的日子里
我一事无成
因为那些 墨守成规 唯唯诺诺的朋友们
我恨其不争
因为我曾是勇士的后裔
舞池有一天成了废墟
迪斯科球和石块一起沉睡
年轻的你我也老去
你双眼后有一个传奇
我双唇不再 鲁莽 武断
你曾是懦夫的后裔
父亲曾视烟、酒、爱情为仇敌
规劝你 寡言少语 你的一切逾矩会是大祸酿成的原因
你曾是懦夫的后裔
母亲曾撕毁你的日记
规劝你 懂礼知方 你挣扎心灵并不重过邻里间的好声名
因为那些 震天动地 惊涛骇浪的日子里
我遍体鳞伤
因为那些 墨守成规 唯唯诺诺的朋友们
我恨其不争
因为我曾是懦夫的后裔
我回望昔年 恍然大悟
因为我曾拥抱你的灵魂 却不了解你的躯体
不了解幸福平稳的 傀儡之躯
不了解你对我的迷恋
超出身体舞池之外
我放声呐喊 尖利吠叫
因为我曾短暂拥有自由 又迅疾垂入人间
我恨其不争 唾弃命运
因为我曾是命运的后裔
我迷恋意料之外
因为我曾是命运的后裔
我迷恋灾难
因为我
我迷恋搞砸一切
因为我
短暂超出了命运
我迷恋绳索、镣铐、烘焙模具
因为我曾是被烘焙的糕点
我奔向松软、可口的反面
因为我仍是命运的后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夜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