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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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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脑袋宕机，不明所以。
接着何远用手指了指他的手机，说：“林先生，我的手机现在不在身上，你方便拔打我的电话吗？”
“哦，好。”林文揭开屏幕锁，点进拨号界面。
林文低头问：“你的号码是什么？”
何远说了自己的号码。
林文点了拨号键，里面传来机械的女声循环着。
从这段话的信息透露出这是一个空号。
他抬头看向何今聿。
何今聿额角微跳，眼神冷冷看向何远。
何远面不改色，对着林文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又快速重复了一边电话号码。
林文耳朵现在感觉耳朵隔着一面透明膜层，感觉数字在敲打他。
只能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呆呆又拨了一次。
还是刚才的机械回复。
何远抬手咳嗽两声，说：“不好意思。”
“林先生可以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
林文愣愣看他，然后说：“等下，我没记，我看看手机有没有存。”
说完他就上划掉拨号页，点开了通讯录翻了两次没找到。
然后在应用页之间滑动翻找着什么。
何远和何今聿都安静看着他，他动作越发无措，神色慌张起来，手指已经细细颤抖。
何远开口打断他，“不用找了林先生。”
话音刚落，接道：“林先生，能把你的手机给我一下吗？”
他说完起身绕着桌子走了过来，何今聿在旁边不言不语。
林文看着何远走到身前，身体挡着灯光，让他眩晕的头脑稍微冷静些。
他大拇指捏住手机末端伸给何远。
何远拿过去，然后检查了一遍拨号界面的手机号码，然后目光有了波动。
他抬眼略微惊讶地看了一眼林文。
沉默了几秒，说：“林先生，抱歉让你受累了。”
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对着手机屏幕从嘴里迸出来，然后在倒数第四个数字的时候停下了。
抬手操作更改数字，接着快速说完后面的数字。
林文紧张地并手并脚，尴尬笑了笑。
说：“对不起，我刚才没反应过来。”
何远说：“没关系。”
说完他就拨通了手机，里面传来了等待接通的嘟嘟声。
等了五六秒以后就挂断了。
何今聿在旁边听了三次一模一样的电话号码，身上抑制住情绪的情绪一扫而空。
整个人萦绕着空空荡荡的氛围。
林文也发现了自己变成了乐子，恨不得现在就变成气球爆炸后跳上云层被风吹走。
他们沉默相对。
“哈哈哈哈哈，林文，林文你太有意思了。”何今聿突然大笑起来。
“……”林文和何远都无语看着他。
何远较为平淡。
林文憋屈不已。
他手指动了动，非常想狠狠堵住他的声音，最好他能立刻暂时失声。
“没有，我应该是太困了。”林文声音沉沉道。
何今聿撑着下巴看他，“你要休息一下吗？这里有客房。”
林文拒绝说：“谢谢，不用。”
何今聿放下手，翘起的二郎腿快碰到桌子边缘。
他往后坐进去一些，长腿没那么被拘束，不羁坐着。
“如果你觉得喜欢自己呆着的话，我让何远带你去下面一层，那里只是比这里分割的空间小一些。”
林文听不出他的建议是真诚还是假意，他精神上的压抑和身体的紧张拖拽他的意识。
他摇了摇头，想开口，但是感觉哈欠突如其来，于是憋住呼吸忍过去。
眼珠盈了一层水光浅意，眼角抹了一道红，鼻尖微微皱起，眼角的泪水落下了一颗。
呼吸发涨，目光失神。
林文憋得表情失态。
他没想到这个哈欠后面还跟着喷嚏。
何今聿欲言又止，最后目光落点还是随着他的眼泪落到了他绷紧发红的唇角。
眼泪经过下巴和喉结落到衣襟下，然后他安静看着他的脖子。
林文意识到泪水后匆忙用衣袖擦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
何远从矮桌面的一个隐藏在什么的不知名地方拿出一个方形纸盒。
他从中抽出一张布递给林文。
林文下意识接过，握在手里才看清是一张手帕，立刻用手帕按住眼角下面鼻翼两侧。
遮盖住泛红的鼻尖的同时，压下突然汹涌上来的泪。
他现在眼睛格外的涨痛，热意从眼眶蔓延到了脑后，眼皮也变得沉重。
林文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他熬过头了。
何远向着他鞠躬道歉，说：“万分抱歉，何总不是要求你的意思，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他会安排我送你回去的。”
林文连忙不断摆手，含着鼻音说：“不是，不关你们的事。”
他再次吸了吸鼻子以后，再道：“我知道他是好心建议，我只是刚才想打哈欠。”
何远对此存疑但不知如何回答，他偏头看向何今聿，发现他并没有接收到自己的视线。
何今聿空白无神的目光表达出他正在神游状态。
他只能继续进行自己的后续说慰。
“是太累了不想在陌生环境休息吗？你可以跟何总说一下的，安排我送你回去。”
林文摆手，抬头让眼泪不再一滴滴滑落。
“没关系的，提出你的想法，都能商量的。”
林文屏住呼吸，闭上眼睛缓解了几秒后。
感觉热意和疼痛褪去后，才把头落下来，跟何远说：“真的不关他的事，我刚才是想忍住的，没想到会这样。”
何远看着他逐渐平复的状态，如释重负般把肩膀垂下。
林文说：“我容易泪失禁，刚才可能是憋气发生的意外。”
何远点点头，正襟危坐在原位，然后等着他完全平静下来。
过了许久，从做笔录的警察和辅警离开时就已经初阳光芒大亮的天，现在朝阳已经高高挂起。
林文此刻才注意到有光透过玻璃窗，被窗边的金属落地灯罩上面嵌上的金属条纹折射，光线擦过他的眼角。
他怀疑除了自己因为刺激到泪腺以外，还有这道光的刺激，他受不了强光。
这道光太直白，他太紧张所以才没在注意后避让。
他欲朝向何今聿坐的那边靠去一些，让光落在耳垂上。
林文双手撑起身体，微不可见挪动臀部靠过去，眼睛脱离刺激后就学着何远正襟危坐。
他和何远都是能一直不说话坐着的类型。
这里重新安静下去。
林文也再垂头看着桌面上的纹路，手指蠢蠢欲动想摸一下上面是抛光的还是雕刻。
有些看不出是凹陷还是突起。
他发着呆胡思乱想，感觉耳边的呼吸越来越让他难受，他停顿了一下感受自己的呼吸，调整让它不要那么明显。
可是他屏息了好几次，都还是能从耳中听见那浅浅的呼吸声。
他焦躁地抬手揪住耳垂，用力一捏，但是还是没改变。
那股呼吸带着一种浅薄的湿润和粘腻。
林文不安的在沙发上动了一下。
大腿感受到沙发的波动被阻隔了，传去的那股力道从沙发旁边停住被沙发表面回弹到腿肉上。
于是他醒悟过来抬头看向旁边，看见何今聿也坐在沙发上发呆。
何今聿的眼睛在林文的领口和耳垂之间移动，缓慢而没有落点。
林文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他发呆的时候也喜欢这样。
他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不愿意主动挑动局面的变化，他继续安静等待。
努力忽视耳边那一阵一阵扑向耳畔的呼吸。
越发忍耐反而愈发在意，林文感觉它变得更加明显了。
他转头抬眸，看了一眼还在神游天外的何今聿。
手指点在沙发柔软顺滑的表面，指尖推出去，轻轻戳动了一下何今聿大腿旁边的沙发，试图让他感受到回弹的沙发。
他戳了几下后没有看何今聿就急忙收回手指，等了几秒。
但是没听见他开口的声音，怀疑是刚才用的力度太小，重新用力地又来了一遍。
等了十来秒还是没有人说话。
林文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何远，何远还是淡然地危坐。
他又转头看向旁边。
惊诧发现何今聿已经回过神了，但是一直没有说话，垂眸居高临下。
视线从他眼下角攀爬在林文身上。
无知无觉还可以安坐，但他看到了何今聿那种打量的姿态和观察的眼神。
林文开始坐立不安。
他嗫嚅着说道：“我好像没有其它要说的，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何今聿看他开口，把视线收回，看了一眼对面的何远，说：“没，多谢你刚才接受我的邀请。”
起身后整理一下袖口，垂头看着林文的头顶，再道：“这次招待你的茶点应该不合你的口味，下次再约你吧，林文。”
林文试图看向他，但是因为他还坐着，只能看到他袖口反射阳光后熠光粼粼的袖口。
胡乱回道，说：“哦，好，下次，下次一定。”
“何远，麻烦你送一下他回学校，我有点事先走了。”
何今聿对何远说完这句话就大步开门离去。
“跟我下去吧，车就在车库里。”何远对林文说。
林文点头起身跟着何远走出去。
他懵懵地跟着何远走着，在他握住方向盘询问地址后，飘忽说出学校地址。
他们在行进的路途中并未开启对话。
“到了，林先生，就在这个路口下吧。”何远在距离门口五十多米的地方停下。
林文向窗外望去，看到了学校的名字，于是解开安全带，说：“谢谢啊。”
何远答：“不客气。”
在林文打开车门准备下去时，何远叫住他，把一张名片递给他，说：“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你想一下大小姐的承诺。”
林文下意识接过，等他下车后察觉手指接触名片的触感。
他只能看见快速离去的车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