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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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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今聿挂断电话，从沙发边上绕过来，在原来的位置坐下。
林文身体不自然挪动一下，失去面对何远的坦然。
“抱歉，让你久等了。”何今聿对林文说。
林文小小的敷衍一笑，说：“没关系，不是很久。”
旁边的何远默默起身把茶杯推给何今聿，然后回去坐下。
何今聿俯身拿起了杯子，然后大腿上下交叠，没有喝，托着茶杯看林文。
指了一下桌上的几个碟子，说：“昨晚到现在你还没吃东西吧，可以尝一下，抹茶口味的比较好吃。”
林文看着精美的碟子，说：“谢谢。”
然后伸手去拿了一个绿色压着印花的圆饼。
林文吃了一口，感觉舌苔泛着甜的腻的清淡的凉，有些噎住，吞吐皆难，于是强咽下去，没再吃第二口。
何今聿看着他吃，等他吃完了口中的才说：“是不是不合口味。”
“没，大概是我最近上火嗓子有些肿，点心还可以。”林文敷衍回道。
“嗯。”何今聿说。
说完他喝一口茶水，将手放下。
又道：“刚才我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实在是失礼了。”
林文摇头不说话。
何今聿看着他头顶的旋，黑发有些凌乱。
问道：“毕竟是救命之恩，你有什么想要的呢？”
林文想了很久很久，他有些想要钱，额外的，有些说不出口，于是纠结着。
何今聿没再开口，移开视线等着他回复。
沉默在空间蔓延，林文无知无觉。
嘟——嘟—嘟——。
何远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跟何今聿示意出去打电话，于是起身进了他出来的房间。
他离开后，何今聿和林文沉默以对。
没几分钟何远就出来，朝何今聿点头，默不作声坐回去。
啪。
何今聿将杯子轻轻置于矮桌上。
林文才开口，说：“你可以去给我证明见义勇为吗？”
何今聿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问他：“你是说让警局那边给你颁见义勇为奖吗？”
林文连连点头。
何今聿笑了一下，说：“这是应该的，就算你不要求我也会给你证明的。”
接着又说：“不过可能需要点时间，我这边最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可以的，只要在我毕业之前我能拿到学分就行。”林文无所谓道。
“哈哈哈，谢谢你的谅解。”何今聿客气道。
“不客气。”林文回道，抬头看了他一下又恢复原来的姿势。
“那么你还需要其它的报酬吗？”何今聿问。
林文扭捏几下，压着嗓子犹豫道：“可以、可以给钱吗？”
说完他有些羞耻地脸色涨红。
何今聿对此展颜道：“当然可以，在我能承担的范围内我会给你的。”
“谢谢你。”林文抬头很正经对何今聿认真道。
何今聿莫名其妙，但继续问：“方便说一下你要多少吗？”
林文开始想除了还王阳阳的钱，加上周边的负债，他还想要再买几个游戏，如果可以加倍……
何今聿打算慢慢等他开口。
“4782.5元。”何远看着林文思考的样子，突然开口。
林文和何今聿都看向他。
何远点头说：“刚才林文先生给我看过支付记录了，是这个金额。”
林文企图开口说不是这个金额，但是又觉得刚才何远问过他要多少钱，现在感觉自己有些出尔反尔。
他只能压下嘴边欲吐出地话语，默认。
何今聿皱眉看他，说：“我在和他说话，请不要擅自打断。”
何远面色平静无波，仿佛被点出的人不是他，应道：“好的，何总。”
“不好意思，员工培训没做好，你是只打算要这些吗？”何今聿看着林文问。
林文点头，郁闷道：“嗯，是这些。”
何今聿静默，又问：“这个是你垫付的医疗费吗？”
“嗯，是。”林文轻声回答。
“……”何今聿没说话，脸色平淡。
他垂眸思考，然后眼珠上抬带动眼皮，定定看了一会平稳地坐在林文对面的何远。
“林文，关于垫付的钱何远会和你联系。除此之外，你可以提出增加一些额外的钱的。”何今聿对着林文说。
“谢谢，额、就这样吧，你有空帮我去弄一下见义勇为的奖励就好。”林文对此避而不谈，打算转移话题。
拿回本来的就好，林文开解自己后释然了。
何今聿静静等了一会，林文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说：“好的，我这边会安排的，你到时候在学校等着就行。”
林文默默点头，拿起茶杯将里面还有很多的茶水一饮而尽。
何今聿不再看任何人，眼神沉静看着对方无人的沙发位。
“何先生。”林文出声打破此刻。
何今聿和何远都看向他。
林文朝向何今聿，说：“方便问一下卫生间在哪里吗？”
他疲惫的身体无法完全吸收喝下的茶水，此刻他很想解决生理需求，已经迫不及待，只能按下自己的惶惶提问。
何今聿指向一个房门，说：“从这个门进去直走右拐就到了。”
林文朝他道谢后起身离开。
他走进那道门，然后虚虚掩上没关。
直接走去，在最近的一个的三岔口往右边看去，是一间洁白的门，看不出是卫生间。
于是他脚步顿住，犹豫着上前，伸手搭在把手上压下。
门被打开了，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区域，目光视线中心是圆形金属造型柱，后面是一面相配的造型墙体。
林文走到圆柱后面，面对墙体，左右两边是两道门。
他踌躇不定，站了两三分钟，然后转身向左边的门走去。
推开，发现是里面是落地玻璃窗围合，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巨大的方形浴池有着向池底建造的阶梯。
靠近门口设立的衣帽间和洗手台分布两边。
林文明白这里不是卫生间于是急忙退后关上门向着右边走去。
看到不透光的墙体出现，才确定是这里。
他解决个人的生理需求后就洗手折返回去。
林文慢悠悠踱步回去，身体放松下来心情也随之浮起来。
会客厅的交谈声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总是插手。”这是何今聿的声音。
他走到阖上的门背后，手掌刚触摸到金属面，木然地愣住停下动作。
“何总，请你不要给林文提供钱财作为报酬。”何远的语气坚决。
林文有些郁郁的茫然，为什么呢。
他站在门前不明地疑惑。
“何总，钱的赠与会让你处于危险。”何远的声音依旧直白平稳。
“那又怎样，用钱打发是最快的。”何今聿的声音生冷。
何远过几秒才说：“但是并没有明确他是不是自导自演。”
许久没有声音传来，林文在门后阴郁烦闷，他确实不是好人，可他没有参与过昨天的事情，因为没做过更无法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
“昨天的事情是我疏忽了，有时候确实不应该过于想当然，打发他以后我这边会避免这种事情。”何今聿没有反驳何远猜疑。
“大小姐说了，找人给他安排一些能稳住他的东西，不仅避免了这些人缺钱会把念头打到你身上，也方便后续出现状况进行处理。”
何远说这些话的时候又搬出了大小姐，林文暗想这个大小姐很厉害的样子。
对于被猜测他能理解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的想法，但是理解是理解，他不愿意接受。
他非常不喜欢把这种猜忌按在头上。
他抬头看着门缝透出的明亮光线，幻想自己狠狠推开门冲进去，指着他们的鼻尖骂他们个狗血淋头。
手指在金属把手上轻轻握住又松开，松开又握上，无意识反复，神色恍惚。
“少来管我，我姐是让你来帮我，不是让你在这里指指点点我。”何今聿的声音带着不满。
“何总，我并没有恶意。”何远解释的语气妥协。
“真把自己当我家里人了，我姐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摆谱，管好你自己。”何今聿的怒气忍耐在话语间。
“好的，何总。”何远的声音顿了半秒后变得平静。
过了一会，何远又开口，说：“大小姐——”
三个字没说，传来了陶瓷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里面的说话声停住，无声无息。
何今聿再度开口，满含不屑说：“我姐现在还没有介绍过你其他身份，给我安安分分当好你的助理。”
“我和你，你以为有可比性的话那可简直是贻笑大方。”
“我自家人的事情内部自会沟通。”
“我做的决定你照做就行，别在这里拿着鸡毛当令箭。”
何今聿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已经变得低哑。
过了一会，何远的声音低低传来，“好的。”
接着又道：“林先生到现在还没回，需要我去询问一下情况吗？”
何今聿没回答。
于是里面重新寂静下来，林文隔着门似乎能感受到那种暗流涌动的情绪喷涌。
他纠结了几分钟，于是转身放轻脚步走远一些。
距离门很远的地方，走过去，步伐落得沉重且快速。
叩叩。
林文敲了两下门以后没等里面的人反应就开门进去。
“不好意思，我刚才肚子有点疼。”林文说。
对峙的氛围荡然无存，林文就当刚才的对话不存在。
“没事，你方便的话可以加一下我助理的联系方式。”何今聿笑道，接着介绍说：“何远，目前是我的生活助理，你的事情他会负责的，有什么要问的也可以联系他。”
何远朝林文点点头，说：“你好。”
“哦好，你好。”林文应道，回复何今聿说：“好的，谢谢。”
林文把放下的手机又拿在手里，看着对面的何远，眼神期待。
何远看了过来，问好后，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