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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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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还差两天就能从兼职里解脱了，对未来的期待兴致高涨。
下午没课，学院安排了一个讲座，林文想是不是这个讲座就是王阳阳说的他二叔举办的。
当他走到学院小礼堂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三分之二，还有陆陆续续的人从门口走进来。
站在抬高的层级阶梯上，翻看着班里熟悉的脸在哪个区域。
林文正打算走去的时候，发现后面走进来的多了起来，他被撞了一下，踉跄往前几步，但是没有道歉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看却不知道是谁，反而被迎面而来的人不断借过。
只好站稳后走去班级的那片位置找找空座位。
他靠近那里恰巧陈书宁已经到了，也给他们留了座位，林文坐在他旁边，看了自己手边还空了两个座位。
转头对陈书宁说：“张子鸣说也不来这个讲座了。”
“好吧。”陈书宁回复。
林文转头看了一眼陈书宁看的书，发现是没见过的，不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就行。
他拿出手机打算先玩会。
王阳阳昨晚半夜才回来的，他在床上被声音惊醒了一会，越靠近能辞职的日期，林文反而有些亢奋。
“我来了。”王阳阳说着从靠墙的连排座位的入口把手里的东西啪地丢在桌上。
林文把头从桌子下拔起来，看到了王阳阳，说“阳阳你来了。”
“嗯。”王阳阳应声时侧走进来坐下。
接着他低骂了一句，“真烦学校连座位都弄得这么紧凑，场地小还非要扩招。”
林文抬手捂住心口，然后默默放下手不附和。
“学校主要是给学习的，图书馆的座位就很好。”陈书宁解释说。
“哦，无所谓，反正我又不去。”王阳阳说着伸手扒拉丢在桌子上的包。
他拿出一盒手工糖果越过林文递给陈书宁，说：“听这种讲座可无聊了，给你带点零食打发时间。”
林文在旁边直愣愣看着从自己面前划过的糖果盒。
“喏，你的。”王阳阳又掏出一盒丢在林文面前。
林文抬眼看向王阳阳，跟他道谢。
他伸手打开了绑在盒子上的彩带，塞进裤兜里，拿出一块含在嘴里。
演讲台上已经在给话筒试音了，音响刺啦刺啦后传来了拍击话筒的动静。
“大家下午好，非常感谢大家能来参加这次学院举行的讲座。”
“今天的主题是关于AI和计算机领域的互相影响，同时会提及到方舟的部分内容。”
“今天的主讲人是学校特邀的州恒科技执行总裁——王鸣元先生，掌声有请！”
礼堂里人群的声浪逐渐褪去，主持人说话的声音回荡。
“大噶好啊，飞铲感谢大家能积极参与介次讲座，我很高兴能有介次机费和大家分享我的经验，但似未来是年轻人的，还是要靠尼们一起推动科技的发展。”
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传来，然后站在演讲区域周边的老师立马抬起手拍起来，学生纷纷都跟着鼓掌。
场面表面上热热闹闹回应后停歇。
林文看着演讲台上那个西装款款风度翩翩的成熟男人操着一口老式口音说这话，感觉有些割裂。
“阳阳，你说的丢人是这个嘛，口音？”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王阳阳，问他。
王阳阳郁闷说道：“只是一部分，你听完到最后就知道了。”
林文看了一下另一边的陈书宁，发现他低头专心看书的样子似乎没关注到主讲人的口音。
他纠结地挠了挠头发，有些坐不住。
手机不能开外放BGM就感觉游戏也不是那么有趣。
“阳阳，你在记笔记吗？”
林文看王阳阳在手机备忘录打着字。
王阳阳用眼角给了他一个眼神，说：“你觉得我像那种会给讲座做笔记的人吗？”
林文噤声，看了一眼陈书宁又看了眼王阳阳，摇了摇头。
他欲言又止，看到王阳阳停下动作，问：“阳阳，你上次参加的时装秀还顺利吗？”
王阳阳略带轻松地说：“还不错，那次的风格正好是我喜欢的，科技感体现的很有意思。”
“是什么样子的？”
“背景选题还行，科技城市，设计的线条很流畅，形状融合得很好，简洁到科幻感很强，就是色调有些没调到我喜欢的冷度。”
“那你这次去遇到了你觉得还可以的那个老板了吗？”林文问他。
王阳阳没多想，回道：“遇到了，他和我老师又在那里约了几次合作。”
接着他无所谓道：“最近他好像是因为初创公司，带的人不是很专业，被抢了几次项目。”
“为什么你好像不在乎他被抢项目？”
“有什么好在乎的，反正他那公司就是玩票性质的，说不定他家里会让他回去继承家业。”王阳阳满不在乎，在说到回去继承家业时有些津津乐道。
“啊，为什么？”
王阳阳翻了个白眼，说：“他要是真喜欢这个行业早就进了，老师还老是在我面前夸他，虽然觉得他审美还不错，但是因为总是和他合作，老师一直让我学习，烦。”
“啊，我不太理解。”林文低眉垂目继续问。
“他当初跟我老师第一次谈合作，还夸夸其谈说喜欢这个行业希望他能给个机会和他初创的公司合作，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公司是他爸给他弄的。”王阳阳皮笑肉不笑说道。
“这样啊。”林文用手指掐了一下桌面，留下一个浅浅的指甲坑。
王阳阳继续翻看手机，又说：“反正现在他家里是他姐管着，他爸和他姐在争决策权，他爸一个攀上去的借他的名义和他姐打擂台呢，说不定那天他就被他老豆推上去了。”
“哦，好吧。”林文应道，心生不解，他姐和他不都是他爸的孩子吗？
他纠结了一会，看了又看王阳阳切换了好几个社交软件，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
王阳阳抬眼看他，说：“他姐和他是一个妈，他爸是他姐的后爸。”
林文作出顿悟状，连连应声道：“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他回忆何今聿和他姐姐的那个电话，还有他姐是他的生活助理的雇主，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他姐和他关系应该是不会很差的吧。
想了一会也看不透，他抬头看演讲台上滔滔不绝的室友二叔，虽然口音很奇怪，但是内容很详实，确实专业的，而且对于未来发展的预测很符合老师说过的方向。
除了口音问题，是一个很成熟而有学识的领导者。
他尝试认真听着讲解，沉浸进去，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坐在自己两边的室友身上。
尽管时不时突然抽离然后但勉强自己继续沉浸。
灯光明灼的会堂里，前排的人正襟危坐，跃跃欲试的姿态仿佛能随时接住从主讲人口中抛出来的引线，然后随时展开一次前人和向其前进的后来者的激烈讨论。
中排和后排的人群默默无闻听着枯燥无味的专业术语在交汇碰撞。
某些人时不时被碰撞出的火花飞溅后恍然，但是大部分都对百无聊赖。
时不时会有低声的细语交谈穿插。
林文撑着下巴在听着的同时一心二用，仗着自己坐在后排，肆无忌惮观察者前面发生的一切。
感受知识从自己空空的脑子中不经意就穿过去不留痕迹。
虽然觉得很有意思，这种有心无力的无法挽留让他疲惫，索性就当自己在看一场现场演绎的剧场。
“…图宁测试到感几机的产生……”
“神经网喏理论发展……”
“算法和ing件的互相成就……”
“……对抗网喏和Transformer架构……”
“到今天的都模态大模型……”
林文发现已经无法把王阳阳他二叔的话传进脑海了，整个人已经浑浑噩噩在头顶上不停环绕跳跃的字词读音里。
没想到单纯听别人说话也会心疲力竭，他前面有了一座新的未知大门缓缓向自己打开。
眼睛也出现了很多点点聚成片的星星。
“林文，你没事。”陈书宁拍了他一下。
“额，啊，我没事。”林文回过神，大门被惊得咻地关上消失。
林文放下撑着下巴的手，眼睛掠过演讲台看向陈书宁，说：“怎么了？”
陈书宁把还半满的糖果盒推给林文，说：“我刚才看你眼睛很空洞，你没事就行。”
“啊哈哈哈，我应该是在发呆，没吓到你吧。”林文手掌拍了拍自己的头说。
陈书宁摇摇头，说：“没有，这个糖很好吃，你和阳阳吃吧，我不能吃太多糖。”
王阳阳在旁边抬手挥了挥，说：“我都吃腻了，林文你拿着。”
“哦。”林文听他这样说就把盒子揽过来。
讲座已经接近尾声，上面的主持人已经上台说着谢幕词，让主讲人再说一段告别致辞就结束了。
“感谢大噶的聆叮，我让员工给大家发公司的发展详述书，都不要先走哎。我们还配上了很好康滴干花捏，就在邮箱信息那里，欢迎大噶投我们的公希奥。”
支持人已经完全愣在原地没反应，似乎这个是计划外的行动，静默几秒后连忙给主讲人接话并安抚学生，让他们听安排等发了书以后再走。
林文没想到听个讲座听出了在路边路过被强塞了传单的感觉。
霸道总裁狠狠塞招聘广告，你一定要来我的公司？
“啊——我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这个老登就爱搞这个。”王阳阳已经趴在桌子上双手抱住头哀嚎。
林文怜悯看着他崩溃。
不过他马上就到兼职时间来不及吃晚饭，希望能快点发完。
他哀哀叹气，焦急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