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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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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偏门走廊的灯好像被换过，比以前的时候亮了点。
林文慢悠悠踱步去后厨，今天是他最后一天工作了，等下班以后就去找经理辞职。
脚步轻轻踏在大理石面，没有丝毫惊动到周围的声响，他估算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归到平平淡淡的大学牲废柴生活。
何今聿的助理已经和他打过电话，问他要了一个银行卡的卡号，把那笔垫付的医药费打了过来。
而且还多凑整转了五千，还完了王阳阳的钱，现在等兼职的工资结算，他就没有负债了。
“林文，换快点衣服，今天客人多，连经理都没有安排空卡座。”同事在旁边催促他。
林文应声后赶紧换好衣服走专用通道进去。
他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多了一个同事，看来今天是真的很忙，居然会增加多一个人，他在这里快一个多月了第一次遇见。
这样的话就不会想前段时间一样因为送慢了几分钟就被喝醉的客人撒气骂了，也不会被经理提溜出来以儆效尤。
“林文，你去A区送0-4号，我去其它的号。”新来的同事是老员工，熟练地安排。
林文服从安排，看他们已经备好的单子，把摆好了对应的餐点和酒推从另一边的走道出去。
他们忙到走路飞起一般，林文感觉自己的腿已经感知不到，基本没有停下的时候，还好安排的进来的新面孔主动包揽了做餐的部分。
他不太喜欢这些工作，能不做就不做才是最好的时刻。
林文看了一下，发现另一个负责送餐的同事没回来，好在现在没人加单。
“林文，你去给A6座送一下吧，他去卫生间了。”做餐的同事从操作台那边叫他。
林文起身往后看去，踩他几步放松因为蹲着血液不流畅的小腿。
看见了叫他的同事已经把餐点麻利放在餐车上，甚至因为还算空闲，用白色餐巾折了一朵玫瑰摆在只有三个酒杯的盘子上。
“哦哦好。”
林文应声，接过他推向自己方向的车子。
他依旧按照以往培训的那样，低眉顺眼沿着路面曲折弯绕的特定灯光的地面灯带走去。
在卡座入口的地面灯带会接入一个小小的图案，服务人员会看到图案就知道自己有没有到目的卡座。
林文观察着，等看到一个小小的动物就知道已经到了，他转动车轮方向，缓缓将车子推进去。
看到里面有三个让他印象深刻的人脸。
那天在他送餐的时候吵架的一男两女，男的很容易生气，那个穿着素净裙子的女生情绪基本没有很大的爆发，还有那个染着头发的叫他滚的女生。
她们安静的坐着，两个女生坐在满面怒意的男生对面沙发。
桌面的空酒瓶凌乱倒下，男生前面的桌面还有残留的酒液，他拿着酒杯一口接一口喝着。
穿裙子的女生
林文不敢去他那边，去到叫他滚的女生的那边，将餐点摆在她们面前，然后将其中一盘推过对面。
收起了散落的酒瓶，拿出专用的清洁白布擦干净桌面，从酒桶拿出新点的酒。
拿到她们面前，一一摆开。
同时把配这种酒的杯子托着盘子送在桌上。
“客人，请问都需要开瓶吗？”林文低声询问。
染发女生和男生没有回答，那个穿裙子的女生反而看向林文，说：“先开一瓶吧，其它的不用你来。”
林文低垂眉眼，说：“好的，客人。”
他拿起了一瓶酒，将瓶身微微倾斜，拿出桌上相应的开瓶器，蹦的一声将酒塞旋出来。
说话的女生指了指新盛上来的酒杯，没说话。
林文弯腰下去拿起了一个酒杯，将瓶口靠在杯口，让酒顺着杯壁流下去，不激起酒泡。
倒完以后将酒杯慢慢摇晃转圈，把酒杯放在面前的桌面，轻轻推给那个女生。
重复这个动作也给染头发的女生送上倒好新酒的杯子。
“也给他倒吧。”穿裙子的女生继续道。
林文应道就继续倒酒。
“我自己没手吗！需要你来吩咐人给我倒。”怒气冲冲的男生刷地站起来，把喝空的酒杯砸在桌子上。
“！”林文拿在手中刚到好酒的杯子没拿稳，液体朝着那两个女生的方向倾去。
“你手断了还是眼睛瞎了！”染着头发的女生因为靠的近躲过去，挤着嗓子叫骂。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手没拿稳。”林文赶紧道歉，看着那个穿裙子的女生被液体浇湿的及膝裙摆。
拿出胸口叠放着的手帕递给女生。
她皱着眉看着对面刚才跟她叫嚣的生气男生，没看林文。
那个男生看到这个状况呐呐不说话，安静一会后立马转头朝向林文怒声呵斥：“你眼睛瞎啊，不知道把杯子朝其它方向啊！连手都控制不住，你脑残啊，脑子不好别出来祸害人。”
林文不停鞠躬没反驳，疯狂道歉。
“十分抱歉，我会负责清洁费，我会赔偿的。”他极力表达自己的歉意，试图挽救自己导致的后果。
染着头发的女生不屑看着林文，然后紧张观察者被淋湿裙子的女生。
男生还在旁边不停叫骂，疯狂攻击林文的身心。
那个被淋湿的女生等疯狂发泄情绪的男生叫骂的气势和音量降下来以后，淡然开口：“你不要把气撒在别人身上，坐下。”
那个男生把嘴里的话憋住吞下去，然后脸色铁青的颓然坐下，被沙发的反作用力不稳晃动两下身体。
他的脸色因为极力的克制和蓬勃的怒气而显得狰狞。
身体却听从着女生的指挥，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扣在沙发边缘，沙发表面留下指尖前面露出深陷的手指划过痕迹。
“没事，你收拾一下就出去吧。”女生对着林文说，朝着他的方向挥手，拒绝他双手递呈上去的手帕。
她倾身弯腰拿起了桌上的纸巾盒，抽出几张叠在一起按在湿润的裙摆上吸掉表面的酒渍。
在浅色裙子晕开出粉色的一块区域。
“好的好的，万分抱歉，谢谢。”林文说着赶紧收拾好桌上被溅射上的液体。
将杯子和酒瓶都放在去后赶紧后退转身离开。
林文绷紧全身，推着车轮疾步走向后厨，在进入到外面和后厨中间隔断起的区域后才放松下来。
心有余悸般用手掌捂着急速跳动的心脏，感觉十分抱歉的同时还劫后余生般阴暗庆幸没被叫经理过来处理。
不然自己不仅闯祸了还会连累到张子鸣。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下班了，下班后他要赶紧去找经理辞职。
逃避可耻但有用。
在经过匆忙的节奏后终于到了下班的点，他和同事一起把操作间收拾好，并且和他们商量说今天自己有事不能顺手去丢垃圾。
好说歹说的婉拒推脱他们才妥协没有强迫林文。
他口干舌燥地觉得这种对话好麻烦，要不是自己今天下班就要去找经理，还不如直接下班的时候顺便去丢呢。
林文走到经理的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门关着，从磨砂玻璃的边角看向里面，空无一人，站了一会犹豫，想着要不要找张子鸣问经理的联系方式。
刚好看到有过交集的同事从旁边走过，急忙叫住他。
“罗哥，你看到经理去哪了吗？”林文问他。
罗哥挠了挠耳边上的发鬓，扭头看向经理办公室，说：“经理不去巡场的时候一般都在办公室，他现在不在里面吗？”
林文老实说：“他没在，我刚从门缝看，里面没人。”
罗哥抱着手臂想了一会，才说：“可能在散台区那边，你去那里的场子看看。”
林文连连点头，说：“哦，好，谢谢哥。”
“对了，今天客人挺多，很有可能他在服务台那个区域。”罗哥在林文转身时叫住他补充道。
林文回头看向他点头，应道：“好，多谢罗哥。”
罗哥摸摸头发，说：“不客气，毕竟你是鸣子的室友，都是熟人不用客气。”
林文感激对他笑笑，然后去散台区找经理。
他小心翼翼穿过人群，尽量减少肢体接触，毫不犹豫朝服务台的区域走去。
他看了几个吧台，在张子鸣值班那里看到了经理。
停下脚步，纠结着要不要在张子鸣面前和经理说辞职，虽然张子鸣知道自己今天会辞职，但是毕竟是他介绍自己进去，还在现在正忙的时期走人。
他不在，自己跟经理辞职还能说是自己的问题干不下去，但是张子鸣在的话，说不定经理会连同怪罪子鸣。
林文过去叫住经理，说：“经理，你有空吗？我想找你说点事。”
“哦，是你啊，怎么了？”经理放下手里的酒，看着他。
林文吞吐几下，说：“可以去其他地方说吗？”
张子鸣此时正在擦着酒杯，说：“没事，在这里说也行，反正今晚我这边的客人都已经去玩了。”
经理点点头。
林文小声说：“经理，我跟你说一下，我明天不来了，跟你辞工。”
经理看了一眼张子鸣没说话。
“没事，这里确实累了点，你回去好好学习。”张子鸣不在意经理的眼神，跟林文说。
“嗯。”经理听他说完笑着应道，拿起酒杯继续喝。
再度放下酒杯，跟李文说：“听子鸣的，回去好好学习，明天会给你结算工资，根据你入职提供的那个收款信息。”
“好。谢谢。”林文对他说，转头对张子鸣道：“子鸣，我先回学校了。”
张子鸣点点头。
林文赶紧穿过人群朝外面走去。
到了折角尽头的廊道拐角向偏门的方向拐进去。
“屮！哪个鳖孙崽子不看路。”一个男生的声音大声叫喊出来，近在咫尺，极为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