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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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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迅速放下手欲离他更远。
感觉到身后何今聿的体温，停住退后的动作。
赵衡看着林文，眼缝闪着诡谲的光。
大笑几声后说：“真是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呢。”
转而压低嗓音怜悯道：“你这只小老鼠今天挡在我的前面真是太可怜了。”
“扑哧，披上狐狸皮就上演狐假虎威的戏码，别太招笑。”赵衡开始以嘲讽的神色继续说着。
“真以为你后面的是什么好人吗？”
“就你这个怂样，到时候被踩下去了还得跪着道谢。”
“今天我就教教你以后怎么让人不生气。”
“撞到我了就赶紧跪下来求饶。”
林文看着他变幻不断的脸，寒毛耸立。
他不想招惹疯子，好在他似乎十分忌惮何今聿，赶紧将自己和何今聿的位置调换。
惦起脚透过何今聿的肩膀窥向赵衡。
“哈哈哈哈哈真是像流浪狗一样狼狈，可真是没说错你。”
赵衡狞笑着开口。
何今聿先让林文绕到自己身后，这次才直面赵衡。
厉声喝道：“闭嘴！”
赵衡现在的眼睑带着眼眶都发红，死死瞪着喝斥他的何今聿。
还欲再度开口。
何今聿更加急促斥责：“赵衡，想想后果。”
赵衡扬着头，没把话说出口。
喑哑一字一句道：“何今聿，你总不能一直拿我哥压我吧。”
“呵，他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一而再地提我哥来和我撕破脸。”赵衡轻佻看着何今聿。
“这跟他是我什么人没关系，你要是在这里动手出事更严重，你应该感谢我制止你。”何今聿轻淡回复。
林文在他后面欲言又止。
小声叹气般说：“本来就是你的错。”
微不可闻，只能弱弱传到何今聿耳畔，到不了更远。
何今聿偏头看向他。
林文见他看过来，也抬头向他望去，然后紧紧闭嘴不再说话。
何今聿回头对赵衡说：“只是要你道歉，你非要硬气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吗？”
廊道冷色的光洒下来照耀，墙面切割镶嵌上的金属装饰将灯光反射回去，互相试探，他们在蠢蠢欲动的暗涌中对峙。
赵衡如笼中困兽，何今聿高高在上俯瞰他的狼狈。
林文心底生起了几丝冷意，以及后怕。
他明明是来制止赵衡暴行的，可此时林文却察觉出自己除了心生感激外的冰冷。
他看着何今聿的宽肩，不知不觉便入了神。
“赵衡，道歉。”何今聿重复林文的要求。
赵衡咧了咧嘴，而后合上，接着开口道：“道TM的歉。”
“tui，有本事弄死老子。”
何今聿的眼神彻底冷下去，不再佯装愤怒。
轻声说：“赵衡，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要为你的挑衅承担结局。”
他说完，拿出手机，点开了通讯录。
赵衡在对面关注他的动作。
在看到手机屏幕出现赵原宏的名字，脸色瞬间惨白，衬得眼白的红血丝越发恐怖。
在何今聿按下拨号键的瞬间，冲上来砸开他手里的手机。
手机碰上冷硬的墙面，顷刻间碎裂开，破裂的玻璃屏幕弹散开不可见的玻璃渣子。
林文把溅在自己脸上的一些碎末用手背蹭下来。
脸有些隐隐的刺棱感，不痛但存在感强烈。
看着何今聿的西装上出现了细闪的碎光，应该也被波及到了。
他抬手企图拨弄下来，但是在触摸到西装布料前反应过来这种行为不该发生在相识不久的他们之间，这个动作会超越边界。
林文放下手，这个动静反而让他从后背发凉的直觉里脱离。
他继续等待他们的交涉结果。
何今聿神色蔑视，说：“赵衡，要是控制不住爪子，回去让他给你训好再出来。”
“少废话，不关他的事找他干什么。”赵衡看起来极为憋屈。
“你以为凭你现在的情况，能脱离他的监护吗。”何今聿冷嘲热讽。
“你要是看我不爽，直接揍我不就行了。”
何今聿眉头微蹙，说：“我希望能跟脑子清醒的谈，而不是面对一个像野兽般的存在去对牛弹琴。”
“浪费时间。”何今聿斩钉截铁。
“你给我闭嘴吧。”
赵衡嘶吼说出这句话，仿佛嗜血野兽看到了天降在面前的露骨皮肉一样冲向何今聿。
林文即刻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何今聿急忙拉过身后的林文一起到另一边去。
林文被带着移动，步履蹒跚跟着他躲闪。
赵衡发现没击中到何今聿，再次发起攻势，恨不得把他们两个都按倒在地挥拳宣泄怒气。
“赵衡！”何今聿意图叫醒他的理智。
然而并没有用处。
他把林文推向自己的一边，自己到另一个方向。
林文踉跄几步面朝墙面趴伏到墙上。
何今聿这才做出了迎击姿势意图反击正在发疯的赵衡。
“何先生！”
从何今聿刚才过来的方向正用大跨步冲过来的黑西服寸头魁梧男人。
他下盘极稳，冲到何今聿前面，几招下来就制伏了赵衡。
赵衡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脸被黑西服男人用力按在地面。
何今聿在他出现时就已经收好迎击姿势，笔直站在一旁看他把赵衡压倒在地。
“何先生，十分抱歉，我离开太久了。”黑西服男人道歉。
何今聿朝他颔首。
看向林文，把后背紧紧靠在墙面紧张看着这边的他拉过去，让他站在自己身边。
“你没事吧。”何今聿问他。
林文摇摇头，说：“刚才多亏你，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何今聿打量他全身，收回视线看赵衡。
陈述道：“赵衡，这件事我会跟你哥一一交代。”
赵衡被压倒后安分下来的身体立刻挣扎起来，黑西服男人也皱起眉头，手掌更加用力。
林文看着地上的赵衡，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怕自己的哥。
他注意到赵衡被压在地面的那半边脸，挣扎间隐约能看到眼角有湿润的痕迹。
“那个，他好像不想道歉，要不要就算了，只要他答应我一件事。”林文再次服软。
何今聿抬眉看他，然后微微皱眉。
过了一会才平静说：“你愿意就行。”
林文走到赵衡面前，蹲下。
跟他说：“你可以不道歉，只要你发誓以后都不会来找我寻仇泄愤。”
“滚。”赵衡依然嚣张不服。
林文有些懊恼，他不想和别人结仇，早知道他这么倔，还不如别那么认死理让他道歉了。
他没起身，蹲着抬头看何今聿。
何今聿接收到他的视线，向下俯视自己脚边蹲着的林文，看到他无助抬起的双眸，下巴尖尖，像个无知动物害怕猎人的追捕。
“赵衡。”何今聿没移开目光，淡淡叫着赵衡的名字。
“什么。”赵衡愤愤回答。
“我不会要求你哥管教你，手机也不计较，今天的事我也不会告诉你哥。”何今聿的语气没有情绪。
赵衡沉默了一会衡量着，而后开口问：“条件。”
何今聿把视线从林文身上离开。
“按他的要求。”他说完并没有说是谁。
林文和赵衡此刻都理解他说的意思。
林文松了一口气，只要还有挽回的余地就好，反正他就是一个普通小市民，只想千万别惹到这些有钱人，那成想今天居然能这么倒霉。
赵衡憋着嗓子，使用过度的嗓子沉闷开口说：“我发誓。”
停顿了一会才继续，“不会找他报复和发泄。”
“好的，以后不见，我们当没遇到过。”林文在他阴沉说完立刻接道。
何今聿看着黑西服男人，用手指了一下赵衡，向男人点头。
黑西服男人手下泄劲松开了赵衡。
赵衡从地上艰难爬起来，往前扑了一下立刻腰腹用力稳住身体。
双手拍开衣服上沾上的灰尘。
转头看了看林文，眼底无人且冷漠。
然后沿着他旁边何今聿的腿往上，直直看了一会何今聿的表情。
“呵，不见。”他朝无人处讥讽一笑。
说完赵衡就转身朝着卡座区走去。
“感谢感谢。”林文在他走后也赶紧起身，情真意切跟何今聿道谢。
何今聿看了看他，不接话。
李文并不在意，也许他也在不满他的懦弱，个人因果自负，安分度日就是他的座右铭，怂就怂点吧。
他转头也朝黑西服男人说：“这位大哥怎么称呼，谢谢你出手啊。”
黑西服男人看了看何今聿的脸色，对林文说：“不用谢，我是何先生的保镖，这是我的工作，你谢何先生就好。”
林文恍然，然后继续跟何今聿道谢，说尽感激之词和好人一生平安。
何今聿听着他胡乱找词来凑数，忍耐着。
“好了，不用谢，你好歹救过我。”何今聿忍无可忍打断他。
脸色和语气却不含情绪，客气礼貌。
林文摸了摸头发，笑着，没继续开口。
然后打算跟他告辞回学校。
“你跟我去收拾一下吧。”何今聿没注意他欲言的动作，直接叫他跟上自己。
林文伸出手想叫他，但是又放下，看了看旁边的保镖大哥，犹豫着。
“请吧，先生。”保镖弓身展臂示意他往前走。
“哦…好。”林文向前小步追去。
保镖大哥看他跟去后，紧随着殿后。
林文回头看了看跟上来的保镖，立马加快脚步追上何今聿。
然后隔着半臂的距离坠着他后面。
低垂着头颅，避免自己和共事过的同事碰面。
目光专注前方何今聿大步踏着的皮鞋，紧紧跟随。
没有观察走的方向和行进的路线。
然后到了电梯里才发现是自己兼职这么久从没到过的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