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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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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暗道今天命运多舛，明明是最后一天了，为什么自己今天犯太岁似的。
他脚步甚至还没转过去，是对方直直撞上自己的。
但是胸口发痛，能从覆盖自己的阴影看出对方身材高大，脾气还很暴躁，浑身酒气熏天，他生怕对方突然给自己一拳，战战兢兢开口主动示弱。
先道歉，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些喝醉的人最会在这个时候用酒做借口恃强凌弱，别到时候上升到肢体语言。
他低着头再度疯狂鞠躬道歉，说：“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
突然眼前伸出一只手揪起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林文惦着脚，抬头看向对方。
不可思议长大双眼，嘴巴张开想说什么却吐不出话。
这个男生咬着牙迸出话：“原来是你小子，刚才把她裙子弄脏，现在还上赶着撞老子，别给脸不要脸。”
林文眼皮一跳，不知道该不该指出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你这个□□崽子就是欠收拾是吧。”男生继续声音狰狞地说。
林文怯怯地小声嘟囔，“我没撞你，是你…”
“少废话，还反过来给我扣帽子了。”男生拒不认错，倒打一耙。
“我没扣帽子啊。”林文无辜回答。
对方看着他神色萎靡的可怜表情更为愤怒。
狠狠把他推到墙上，单手抓紧他的衣领将他高高抵在墙面。
喝道：“别给我装可怜，老子不吃这套，你以为我是她吗，故作无辜地说几句道歉的话就会放过你。”
林文结结巴巴地说：“刚才、那件事很、很对不起，但、但是那位小姐没和我计较，你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说这件事。”
男生似乎很不喜欢林文说到那个女生，于是手掌更加用力。
林文感觉呼吸越发困难，反而想起了何今聿被那个黑色风衣男掐住脖子的场景。
眼前越发模糊，鼻腔开始发疼却感觉不到空气流入肺部，灯光在涣散着，蔓延的廊道开始扭曲起来。
他今天该不会就在这里因为窒息而死了吧，算不算是帮何今聿渡过这个劫的因果。
可是貌似何今聿出事有可能是因为他做过的错事，他算不算自己害了自己呢。
林文抬手去掰这个男生的手指，因为自己的无力让他感到男生用力的手坚如磐石。
“你、放、放开我，救命…”林文的求救从嗓子眼用力呼出，却动静不大，在另一边拐角的热闹中激不起丝毫波澜。
林文濒临昏厥时听到了何今聿的声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马灯准备马上就要见到阎王。
“赵衡，你在干什么！”何今聿从动手的男生的来的那条走廊对面出现。
他看到了赵衡的姿势以及他手下快窒息的一个小男生，高声斥止。
赵衡放开手，转头看向来人的方向。
“是你啊，我教训一条招惹我的流浪狗你来凑什么热闹？”赵衡无所谓道。
何今聿皱眉看他，说：“那也不是你在公共场合做这种行为的理由。”
赵衡挑起眼珠上瞟他，说：“你知道的，我脾气不好。今天喝多了酒，他撞了我还顶嘴，我一时冲动嘛。”
李文瘫软跌坐在地上，低头双手捂住领口，心生怒火，本来就被自己压下去的怨气一股脑涌了上来。
抬头厉声反驳：“明明是你自己不看路撞我的！你生气我还给你道歉。”
何今聿这是才把目光从赵衡身上移向林文，诧异，“林文？你怎么在这里？”
林文支支吾吾说：“我…那啥…今天，就是……”
话语断断续续没说出自己的答复。
赵衡忍耐怨怒，粗声说：“他就是这里一服务生，你认识？”
何今聿收敛神色，淡淡说：“嗯，我的一个朋友。今天的事我可以不去找你哥。”
“我就喝个酒，你是当自己是幼儿园老师遇到事就找家长。”赵衡扬声表达不满。
何今聿没回他，无奈地对林文讲：“还好今天碰到，不然以他的性子，后果很难说。”
他说着就走过去意图将林文扶起，伸手环住他的后背架在腰上，用力一提就把他带了起来。
林文靠在他身上气若游丝懵懵道：“谢谢你。”
“我只是教训一下他，又没打算弄死他，别造谣我。”赵衡色历内茬辩驳。
林文抬眼偷偷瞪他一眼，没开口回怼。
何今聿松开放在林文腰间的手，扶住他肩膀，另一只手握在他另一边的手臂上。
眼神幽深沉郁看着赵衡。
赵衡阴郁对视，无言。
林文低头安抚自己的精神放松下来后，没听到他们说话，提心吊胆抬眼。
看到他们在对视，有种平静如死水般的焦灼藏在其中。
“谢谢，我自己可以了。”林文推开了何今聿，自己挺直身体。
何今聿移眸，抬手摸了摸林文的黑发，说：“不要勉强自己。”
林文嗯了一声，没有补充说明自己其实没事。
何今聿干脆用手掌握林文的后脑勺抬起他的脸，看他脸色红润平和，眼神安分且疑惑，神态顺从，没有伤痕和泪意，把他的头按了下去。
“怎么了？”林文被按着头将眉眼抬起疑惑问他。
“没事，看看你的情况。”何今聿放下手站在他身边。
“哦，谢谢。”林文站直不在意地说。
“嗓子还好吗？”何今聿垂眸看他。
林文垂眼看着地面，说：“嗯？不疼，我就是刚才有些呼吸不过来，现在好了。”
“好，回去也要买点润喉糖，可能只是现在没感觉。”
林文再次抬头看他，不解，“为什么？我现在都不疼明天怎么还会疼？”
何今聿目带笑意正瞅他。
林文猛然惊醒，他貌似已经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对此熟悉并不算推测，而是经验。
他腼腆对着他说：“好的，你真是好人。”
何今聿面露小小的愕然，只是给他提个建议，怎么突然就被发了好人卡。
他转瞬揶揄道：“救命之恩，发个好人卡就没了，一般不是要以身相许吗？”
林文慌了一下，恳切地说：“不用的。”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不要介意。”何今聿看他认真的样子，停止了调笑。
林文听见这个，知道自己又把别人的玩笑话当真，回答的不合时宜。
他不太开心，但面红耳赤，说：“没关系。”
重新降低了视线，反而注意到了何今聿的定制西装外套起了一些褶皱，看起来可能会很难用手抚平的印记。
不好意思开口：“对不起，我刚才好像没注意，好像把你的衣服弄坏了。”
何今聿眉头挑起，不解。
沿着林文的视线低头看去，发现了西装被留下的痕迹，领带也被带出来一些。
“没事，让人打理一下就行了。”何今聿抬手整理好领带，用手指背轻轻拍顺几下皱起的地方就没管。
林文观察他眉间皱起又松开，大气不敢喘，舔舐一下干燥的嘴唇后僵立着。
“没事，不要紧张。”何今聿舒展眉心，伸手扣在他的肩膀作哥俩好的姿势。
“嗯呐。”林文喏喏应声。
感受到肩膀传过来的力道和温热的手臂，微微收敛了肩背。
何今聿收起了压下去的力气，轻轻悬搭在上面。
林文安静站着，降低存在感，不言不语。
“站住！”
何今聿突然喝斥。
林文抖动了一下身体，缩颈又伸直，瑟瑟发抖说：“我没动啊。”
何今聿低声安慰他，“没事，我不是说你，你放轻松，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同时把他拉过来靠近一点自己，不识事的年轻人就是容易怯场不安，何今聿感慨。
不过好歹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没给物质报酬就给一些情绪安慰吧。
他将搭在林文肩膀的手滑到背脊，轻轻拍了几下。
看着瘦弱，体脂应该不算低，腰身纤细，脂肉柔软，体型不错如果健身增加些肌肉会更好。
何今聿一边安抚他一边评估。
“我是跟他说的，你不要被吓到。”何今聿对林文说完。
接着他转头看向已经转身准备离去却停下脚步的背影。
说：“赵衡，转过来。”
赵衡无语转过来看着何今聿，说：“你们聊的热火朝天，我在这里当电灯泡打扰你们不好，不如让我回去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还小，你别恶意揣测。”何今聿语气不耐烦呵斥他。
赵衡不屑撇嘴，眼球微微朝上看了一下又落下。
“不然让我一直等着吗？”他也开始不耐烦说。
“你刚才做的事情自己不清楚！什么都不做直接就走？”何今聿冷冷开口。
赵衡又生气起来，梗着脖子吼：“那又怎么样，他在这里打工，我是客人，这不是他应该的嘛。”
何今聿眼神彻底晦暗下来，说：“前段时间已经找过你哥一次了，我也不是很想经常让他扯你的狗链子。”
“放屁，你不要太过分了。”赵衡眼睛彻底红起来，声音嘶哑。
“呵。”何今聿冷笑。
赵衡攥紧拳头，脸色青白灰暗，眼神直勾勾看着何今聿，似乎下一秒就暴起去撕咬他的皮肉。
林文不明所以，主动贴近何今聿挡在他身前，悄悄注意赵衡的动作。
过了许久，赵衡僵硬松开拳头，眼珠木木转动，说：“那我要干什么才能走。”
何今聿低头看向已经快靠上自己的林文说：“你想要他做什么？”
林文抬头望去，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少表露情绪，看不出有什么其它的含意，他偏开目光沉思。
然后他指了指赵衡，说：“他要给我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