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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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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今聿转身直视他，问：“怎么了？”
林文踟蹰道：“你可以不用一直想着给我感谢礼物的，其实我当时只是恰好经过，而且也没受伤。”
如果不是认出了他，林文最多只会跑掉后再报警，他自觉自己一向畏首畏尾。
“毕竟当时我说过给我证明就可以。”
换算一下，自己还是赚了学分，就不用去参加志愿者活动。
林文对此心满意足。
何今聿静静看着他说着，待他说完才作出反应。
他冷静开口指出，“很多感谢仅仅用语言表达是不够的，我不希望自己会变成仅依靠几句话就能心安理得接受救助而无反馈的人。”
又接着妥协道，“我以为你是不好意思主动提及，关于这件事是我的行为让你困扰了，我很抱歉，请你原谅。”
林文呐呐不语，不知所措看着他。
“如果是我的话让你有压力的话，是我的问题，你不用在意。”何今聿反过来安慰他。
他浅浅叹息说：“就当是朋友间的互相往来，你觉得我可以做你的好友吗？”
林文从紧张的嗓子挤出破碎的话，说：“可以的可以的，我只是怕你觉得介意。”
何今聿诧异，“你怎么会觉得我介意？”
林文无法表达出来，这只是自己不知从何而来的直觉。
何今聿垂眉，自嘲笑说：“你既不要我的金钱报酬，也没提出让我给你提供资源，给你买身衣服和送点吃的就得出你怕我介意这件事有些无稽之谈了。”
“啊，这样，对不起是我太过紧张。”林文被安抚下来，可能是当时在医院听到的话不自觉往他心里去了。
过于在意反而会过犹不及。
何今聿不理解他的脑回路，但知道他经常性表现出没必要的惶恐不安。
他放柔和声音，“你今晚好好休息，不要太紧张，我不是责怪你。”
林文目光呆滞懵懂看着他，应了一声。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他木然地也走进刚才的房间。
刺目的天光透过窗户在他眼皮上炸开，林文迷糊着睁开望向光源处。
昨晚夜空无星隐月，黑色过深以至于让他忘记拉上窗帘。
他看着这大盛的阳光，意识过来时候不早了。
翻身伸手把床头柜的手机扒拉过来。
焦急点开绿泡泡，看到陈书宁在早上7：35给自己回复了OK的表情。
泄气般呈大字趴在床上，手机被甩到一边。
想着何今聿，不知不觉日头已经高高挂起。
他瞄了一眼落地窗外面高高悬挂的太阳，叹息着爬起。
推门出去刚好看到何今聿。
他坐在昨晚的沙发位置专注看着安置在墙上的大块屏幕，高清液晶屏幕播映着无声的新闻回放。
“你起来了。”何今聿在林文坐到自己身边时才开口。
“嗯，刚洗漱完。”林文低声说。
“好，吧台上的早餐已经凉了，我让人送新的上来。”何今聿说着一边把电视的声音调大。
林文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吃午饭了。
他连忙拒绝说：“不用了，这个点了我回到学校直接吃午饭吧。”
何今聿视线滑过一瞬电视角落，颔首。
“先不着急回去，时间刚好要到中午了，我带你去吃个饭。”
林文呃了一声，不知道如何回应。
“昨晚没机会招待你，今天就给我个机会补上吧。”
何今聿温和询问他，强势被藏在温润的声色里。
“好、好吧。”林文点头回答。
何今聿若有所思看着他。
林文没见他说话，目光移到他的双眸，发现他沉思的神色。
斟酌自己刚才的表现和答复有哪里不对。
思来想去也并无怪异之处。
“那个，我睡太晚了就会起得迟。”林文开口。
“嗯？我能理解，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何今聿不解看着他。
林文扯了一下余光里睡得不服帖的头发，委婉说：“让你等太久了。”
何今聿浅笑，“是我起太早了，生物钟固定了就是这样。”
林文观察他的表情。
何今聿正气凛然让他打量自己。
某些胆小的动物到了新环境活动都会时不时试探和观察这个地盘的原主人来获取许可信息，以便增加自己的安全感，可以理解。
“我没怪你。”他看林文一直打量着自己却没有得出任何信息。
感叹这是一只怯弱又迟钝的生物，只适合被豢养，在野外容易被捕猎。
林文不可置信看着他，没想到直接被点出来。
羞赧回复，“好的。”
“我先去整理一下，你房间的梳妆台抽屉里有护肤品和化妆品，全新的，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用。”
何今聿对他说完，起身走进房间。
“嗯呐。”林文应道，继续坐着没有动作。
他觉得护肤和化妆都很麻烦而且会让自己感到多出来的疲惫，没打算开启过这项日常。
等了半个小时，何今聿出来了。
林文望去，发现他比早上刚看到的时候好看多了，又看不出哪些有变化。
剑眉俊目，每一条发丝都精致服帖。
衣着略修身，利落大气，清调棕稍显生动，简约造型的休闲西装，没扣领扣和袖口点缀也美观有形。
长腿下搭配了搭配色系的休闲皮鞋。
很符合他在影视剧里印象中主角扮演的公司领导人形象。
“啊？”林文把自己眼前晃动的物体抓住不让它继续摆动遮挡视线。
何今聿看着他不说话，眼中含笑。
林文慌张松开手里篡在手掌心里的陌生手指。
紧急解释，“对不起！我刚才好像走神了，不是故意的。”
何今聿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头顶，无所谓道：“没事，你没做什么不要总是道歉。”
收回手在身上比以往深的领口整理一下，衬衫下胸肌的弧度起伏区域比刚才更大。
“走吧。”
林文赶紧跟上大步在前的何今聿。
他坐在何今聿的副驾驶，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车流，好像堵车了。
眼睛时不时看向何今聿，试图让他主动提起话题。
“有什么要和我说吗？”何今聿看了一下车内后视镜的林文，开口。
“要不直接送我回学校吧，现在堵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餐厅。”
何今聿目视前方，“不会很晚，大概就是会迟一小时，可能就是需要到那里让厨师重新做一份新的。”
林文疑惑，但也没有继续询问，可能是他在专心开车无心留意自己的话。
“嗯，好。”他顺从回答。
餐厅是热带风格装修，林文因坐车太久而发晕不小心让脸侧蹭过一扇略带干枯的棕榈叶边缘。
何今聿拉过林文的手腕将他带到自己身边，跟服务员毫无情绪说：“独立外间房，วิไชย。”
林文用衣袖擦拭被叶子划过发热的脸颊，心不在焉打量着这个餐厅的包厢接待处。
金红绿高饱和色交替分布，室内都是木材竹子和藤条，基本看不见石制冷色调的存在。
前台桌面摆放了一尊纹路繁杂的木雕，镂空的门窗有热烈的阳光闯进来，驱散一丝暗沉。
高高的顶部融入了立体的荷叶纹样。
有扇被封闭的室内造型门，上面雕刻了一些宗教形象。
“李文。”何今聿叫他。
“嗯？”李文茫然看他。
“走吧，已经沟通好了。”何今聿松开他的手腕。
把林文按在脸上的衣袖连带半握拳的手压下去，皱眉看了看他脸上皮肤。
叶片划痕泛白，反倒是周围的皮肤被摩擦发红。
“不要用衣服擦脸，已经红了。”
何今聿一边说一边揽过他的肩膀把他带着跟着服务员往前走。
林文放下手，亦步亦趋。
服务员在前台电脑操作后，那扇造型门移出墙面往两边滑动。
他们都进去后门过了几秒自动关闭。
林文扭头听见闭合声，扭过头眼角瞄到阻断的后路。
脚下小小用力着抗拒前进。
何今聿发现他的犹豫，自上而下看着他翘起的眼睫。
用力把他推向自己，拍了两下，说：“没事，是设置的启动代码。”
松开扶着他的后背，说：“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林文看着他初显温柔的双眼，把力气卸去。
他们走到了一个开阔的房间，被精心设计的热带植物盆栽隔着透明玻璃围绕。
入座后，视野内只剩下了周围高大的植株，身临其境般在热带雨林。
“麻烦你将早上约的这些撤下再上新的，其它不用换。”何今聿对着弯腰的服务员说。
他对话的人点头，鞠躬后推着菜品退出房间。
林文拿起服务生倒好的茶水，默默等待。
半小时后一道道精致小巧的色彩艳丽的菜肴被端上来。
“ท่านต้องการพนักงานรับประทานอาหารไหมครับ？”请问您需要侍餐人员吗？
服务员在将最后一个盘子端上桌面，面对何今聿询问。
何今聿摇头，说：“ไม่เป็นไรขอบคุณครับ。”不用，谢谢
那个人就对着他们两个躬身后退离开。
林文好奇地看着何今聿，眼神灼热。
何今聿好笑看着他，说：“他在问要不要帮我们分餐，我说不用。”
林文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满意开始用餐。
“试试这道Miang Kham，推荐蛋挞的人每次来这里都会点它。”
何今聿用公筷夹起一块放进林文面前的碟子。
林文听话夹起来咬了一口。
脸色开始明显变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