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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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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清然用手把椅子推回原位，坐下后用食指抵住唇看林文。
扯开嘴角“好啦，是夸你呢。”
林文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然后涅没在唇舌间，吞下莫名其妙的低落。
平层被划割成几个部门和其它的功能间。
人员最少的秘书部安排在中心位置，在临近中心的执行总裁办公室一旁。
董事会会议室和会客室常年紧闭。
其余的空间被分割成不同的大间和小间。
外面是许多人的业务部。
旁边是设计部。
运维部安排在东南角，大部分每个人都埋头做自己的活。
他们三个实习生被安排在最里面的角落，被一条宽宽的走道和那边相隔开。
空余时间的互动只会在正式员工之间。
平常他们三个人之间偶尔才会聊一些社交话题。
林文有些惆怅。
仿佛误打误撞进入迷宫的蚂蚁不断用触角寻找出口。
而同伴是主动进入，一心想要向着未知宝藏的中心探索。
短暂的和谐也会让人心生期待。
这并不好，林文想。
他拉开抽屉把整理出的一摞废纸拿出来。
捏起最上面的一张，放轻动作，撕成一条一缕。
林文把堆满桌面的碎纸条团紧塞进垃圾桶。
【^兀^:妮妮姐，我好像和同事闹掰了】
【不是旎的：sb同事就得和sb领导一起去死(熊猫头杀手.jpg)】
【^兀^：嘿嘿（猛猛点头.jpg）】
【^兀^：妮妮姐，你真好】
【不是旎的：那是必然（你爹来喽.jpg）】
【^兀^：（指指点点.jpg）】
隔日时久，他再次适应单独行动。
“你们来一下，过来开会。”
老员工宏哥过来脸色阴沉过来叫他们三个人。
“好的。”他们三个人都纷纷起身应答。
跟着他后面。
林文坠在最后小心谨慎。
脸色有些被感染到，惴惴不安。
泱泱人群挤在一个大会议室。
业务部的部分人和运维部所有人都在。
进去时业务部部长正站起来指着陈哥的鼻子指责大喝。
“你们干什么吃的，升级一下系统把我们的资料差点全抖露出去了。”
陈哥也高声反驳，“那天只更新了后端代码，前端的问题也要怪我们，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有人偷偷在电脑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被侵入了。”
“什么前端后端，就是系统的故障，你别找理由。”业务部长被气的脸色铁青，拍着桌子怒吼。
陈哥更加趾高气扬，“你什么都不懂就下定论，在工作里别带个人情绪。”
他说完转头对坐着的于总哭诉道：“于总啊，我们的技术人员虽然不善言辞，但也不能就这样给别人背锅啊。”
“他就因为以前提出的要求确实由于技术方面没办法做到，经常来找我非要做，我这真的没办法啊才和他吵起来，我也要护着手底下辛辛苦苦讨生活的人呐，没想到现在还要把锅按在我们头上。”
陈哥悲痛说着，一边用手背抹着没有眼泪的眼角。
于总双手交握作沉思状，点头倾听但是未表达意见。
业务部长被反将一军，脸色黑压压，气的拍在桌面的手掌颤抖。
他沉默半响，突然笑了一声。
“老陈，我们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你不要给我扣帽子。”
业务部长把他身后一个下属拉出来，说：“虽然我确实不懂技术，但是我这边刚好前段时间来了一个转行的程序员。”
他朝这个人扬了一下头，说：“跟你陈哥说说你的发现。”
那个人安静沉默，看了一眼业务部长，转头对陈哥说：“那个代码的入侵时间节点刚好是系统升级那天晚上，没有定时设置。”
他说完对业务部长点点头退到后面。
陈哥和业务部长的脸色互换。
陈哥憋屈着，狠狠说：“我们那天只动了后勤端，被入侵的是前端，绝不能把问题怪在我们这边。”
“老陈，你还是那么天真，你能保证他们都没在公司走动吗？”业务部长轻蔑一笑。
陈哥长大嘴巴欲狠狠反驳。
但还没说出口似乎灵光一闪，看了一眼实习生站的方向，压着嗓音说：“你得拿出证据，不要什么都张嘴就来。”
“那你拿出证据啊，现在是我们这边被害了。”
“你不要无理取闹，就事论事。”
“你们让我们业务这几天都没办法处理工作了！”
人群有几个人注意到了陈哥的眼光，悄摸摸也投几眼过来。
董清然和董跃栋都难以置信偏头看林文。
然后在陈哥和林文之间眼神来回转移，而后他们视线交换着。
林文被吓得浑身寒毛竖立，牙关咬紧，肌肉紧张地颤抖着。
他瞳孔微微扩散，麻木看着他们的争吵。
意识高悬在头顶，将或无谓或悄语或鄙夷或好奇的打量尽收眼底。
头顶的光从上而下凶狠地穿透颅骨扎进心脏。
被幽深蠕动的腔室蚕食殆尽，浸凉冰冷。
脚下的地板不断重复着颠倒。
没做过的事，却因机缘巧合成为嫌疑人。
不是犯人，所以不可能拿得出证据。
林文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音。
监控…调监控，我没做过……
最后不欢而散。
业务部和运维部各打五十大板。
这件事表面已经落幕。
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没有罪人。
只有顶上了嫌疑二字的人绝望的感受头顶虚无的达摩克斯之剑。
将落未落最为折磨。
在人心中被审判的痛苦无关□□。
随着时间一寸一寸的凌迟。
每一道目光都推深凌迟的力度。
“陈哥，为什么不调监控，我没做过。”林文去陈哥的办公室，坚定要求。
陈哥深深看着他，长叹。
说：“这里要求升级要断网切电，只有总裁和秘书处有记录留存。”
希望裂开了，破碎成飞灰。
他走过来拍拍林文的肩膀，安慰道：“以你的条件，根本没必要做这种事，但是确实没办法自证，现在没证据认定你是做这件事的人，你不要理某些碎嘴的人就好。”
条件，什么条件？
林文想起远方的老家那边平淡温和的家庭。
唠叨老实的父母。
他们嘴里的条件是什么条件呢。
董清然这样以为，陈哥也这样说。
林文定睛看着陈哥，严肃说：“我和何今聿只是认识而已，我们关系没那么好。”
“好好，你们就是认识。”陈哥敷衍应道。
他说完坐回去，对林文笑道：“好好干，不要怕，回去吧。”
走廊里挂着的带词句的名人画作缓慢从林文身边经过。
影子被投在身前，扯着身体向前走去。
引领他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拉开抽屉，翻开公司配置在工位的一本日历。
用手指头一天一天点着。
距离约定的实习时间还有两个半月，76天，1824小时，即109440分钟。
加上今天剩下的三个多小时。
好漫长。
比兼职的时候还要长。
度日如年正在具象化。
林文感觉到自己逐渐冷下来的情绪。
只有在晚上回到宿舍后和周末才得以喘息。
“林文，你发生什么事了？”
林文迷茫地看着周末回来的陈书宁，回复“没发生什么，我看起来很奇怪吗？”
陈书宁细细看了他半分钟，说：“你看来很忧郁。”
林文忍俊不禁，说：“我没啥感觉哎，可能是太累了吧，没想到你也会搞抽象。”
他确实觉得累，只是比以前迟钝了一些。
其它的没察觉有什么变化。
陈书宁对这种疲惫似乎有所同感，点头没追问。
林文看着路边的某巴克落地玻璃里的自己。
看起来确实感觉和平常不太一样。
但他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异常。
不打算纠结，在这个商业街区逛着。
他第三次经过一家连锁餐厅的拐角遇到了正从里面出来的何今聿。
他和抱着一个小女孩的何今聿面面相觑。
“林文。”何今聿先开口。
林文呆呆点头，看着他。
何今聿抱着有些滑下的小女孩，扶着背挽着腿窝用力上抛抱紧。
她看着何今聿，又看着前面无言悲伤伫立的大哥哥。
来回几次后，抬起小小的手掌。
将手心用力拍在何今聿脸上。
何今聿被拍到后把头往后倾。
无奈对着林文笑笑，然后轻声哄着小女孩。
小女孩皱起的眉松开，对何今聿笑笑。
把后脑勺靠在他胸膛，好奇看着林文。
何今聿见他一直发呆不说话。
再开口，“林文，你怎么在这里？”
林文醒悟过来，说：“下午学校有课。”
何今聿翻转托着小女孩腿窝的手背。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的指针。
抬头注视林文，朝他晃晃内部设计了两个小圆盘的表盘。
林文尴尬笑笑，摸着后脑勺说：“我下午不想去，就请假了。”
何今聿轻笑点头。
小女孩抬头对何今聿说：“舅舅，我也要请假，我不去幼儿园。”
“你今天不是请假了么，没去。”何今聿低头对她温言软语哄着。
小女孩哼声，“明天也不去，以后都不去，我要一直请假。”
何今聿松开扶着后背的手，点了一下她缩起五官起褶皱的鼻梁。
佯装严格说：“不可以，会变成小文盲。”
小女孩用双手捂着眼睛，开始摇头叫着不要，不要变成笨蛋。
何今聿赶紧将手放回原位，稳住她乱动的身体。
转头跟林文说：“刚好遇见，和我一起去店里喝一杯吧。”
林文啊了一声，然后看着小女孩，大为震惊。
何今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闭了闭眼，额角微跳。
“林文，我不是那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