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真心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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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满舒没什么胃口再吃下去，放下筷子离开餐厅，留秦子规一个人在那工作。
他的旅行包还在客厅，他把睡衣取出来，打算丢到洗衣机去。
或是察觉到了点什么，秦子规转身看他，“怎么不吃了？”
路满舒看他一眼，没回答，拿着衣服进了洗衣房，后面又去卧室，把秦子规的睡衣一起丢了进去。
刚转身，秦子规已经站在了洗衣房门口，“又怎么了？”
“什么又怎么了？这不是在洗衣服吗？”路满舒想绕开他出去，却被堵住了。
“不开心？因为什么？”秦子规问。
这个问题路满舒答不上来，心情是不怎么样，倒也不是不开心，但肯定也不开心。
他也想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一听到秦子规要出门三四个月甚至更久，就忍不住想抓狂。
但抓狂没有用，因为他们还得工作，他下午就得回医院上班。
“没事，有点累而已。”他是真有点累了，今年一整年都是。
秦子规显然没理解到他话里的意思，也有可能理解到了，但不想提，“要不再请一天假？”
路满舒觉得是后者。
秦子规是学艺术的，学的还是导演，就像他自己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我的眼睛就是镜头”，是啊，镜头怎么可能捕捉不到别人的真实情绪呢。
何况他们在一起八年了。
可能是所有伴侣在一起时间久了的通病。刚恋爱时大家都是那么在意，等时间长了，这些在意会自动放低，慢慢慢慢就演变成没必要。
等哪天两个人忍不住终于爆发，那些视而不见的“小事”将会被捅破，变成伤害彼此的最佳武器。
路满舒不知道他和秦子规会不会有一天闹成那样，总之他现在还不太想，也没精力。
因为他下午还要工作，这是京市神外科最好的医院，他得努力在这工作，然后升职加薪。
“不用，可能是因为感冒，我去喝个药就好了。”路满舒
秦子规没有再堵着他，视线却一直停在他身上，直到他喝完药也没有收回。
最后是他放在笔记本旁边的手机响了，才终于转移了注意力。
路满舒看他在回消息，于是转身回了卧室。
一分钟后，路满舒正在叠被子，秦子规进来，站在旁边他。
“徐之回过生日，邀请我们晚上去他的生日派对。”
以往徐之回生日都刚好卡在周末，怎么今年这么不巧在工作日过生日。
徐之回是秦子规本科时期的室友，读研时也在一个班，两个人关系很铁，徐之回对他也好。
当初他研究生时候去医院实习，差点被关系户给整下去，还是徐之回找他亲戚帮忙摆平了这件事。
往年徐之回生日他都没缺席过，大少爷生日玩得嗨，不到凌晨四五六点都不回家的。
可他明天还得上班，也喝不了多少酒。
“没事，我帮你说一声你要上班去不了，他不会说什么的。”秦子规看出了他的犹豫。
路满舒不乐意了，“谁说我不去，就上个破班而已，大不了明天请假。怎么，你不想我去啊？不想……”
秦子规猛地拽住他的胳膊，把他用力按到了床上，不，他几乎是摔到了床上。
“路满舒，你欠收拾是吗？”秦子规手上力道加重，“昨晚没被收拾够？”
路满舒莫名笑了一下，倒是一脸坦然把他的脸推远一些，“不是让我不要用这种办法解决问题了吗？秦老师这又是在？”
“我在说正经的。”
路满舒把他从身上推下去，坐起来认真看着他，“我哪里不正经了？”
“你最近吃火药了？”秦子规站起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情绪怎么这么多？”
路满舒一噎。
是啊，他最近情绪怎么这么多。
可是他是突然这样的吗？他依稀记得不是。他学生时代就是这样的，情绪多，外向，甚至在熟人面前很活泼。
甚至以前秦子规还锐评过，说你怎么这么话痨，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发不完的小情绪。
后来秦子规的朋友是这么评价他的，沉稳，话少，温柔。
关键是他和秦子规都没觉得这个评价有什么问题，好像他确实就这么一个人，一个沉稳温柔的人。
他是吗？
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可能是一场又一场的考试中，又或者是在医院无数次突然的加班中变得麻木了。
路满舒感到无比的累，如果说刚才的累是随便找的借口，那现在他就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累。
身体累，心也是。
甚至有种冲动，但就差那么一脚。
想想到最后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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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科室没加班，路满舒到点就走。徐之回发消息叫他到酒店先吃晚饭，吃完晚饭再去小酒馆喝酒。
秦子规提前跟他发过消息，问要不要来接他，他自己开了车，所以回了不用。后面就是他跟秦子规各去各的。
中午跟秦子规小吵过后，除了这条消息，他们没再说过任何话。下午上班时秦子规正在打电话，估计都不知道他出门了。
路满舒到包厢时，秦子规已经在了，正和另一位室友在聊天。
路满舒跟他这位朋友也很熟，实际上秦子规身边的朋友他基本上都很熟，就是有些不在北京发展了，来往比较少，但关系都很好，有时候节假日还会互相发祝福。
徐之回见他来了，上来搭他的肩，一边说话一边带着他往秦子规身边走，“哎呀，我跟小舒好久不见了，看到你来我就心情好。”
“生日快乐徐哥。”这是路满舒这两天笑得最真诚的一次。
“多吃饭呀，我看你都瘦了。”
“没有的事。”
其实路满舒确实瘦了，这半个月他掉了快五斤，明明饮食很健康，但就是掉秤了。
路满舒在秦子规旁边坐下，等人都到齐后，徐之回举起红酒杯让大家碰一个。
秦子规撞了一下路满舒的杯子，一饮而尽。
路满舒喝不了太多，只小喝了一口。
这顿饭吃得实在久，可能大家太久没见面了，都有说不完的话。他们到酒馆时已经快十点了。
路满舒心不在焉，没人找喝酒的时候，他就在靠在沙发里听台上的人唱歌。高大的秦子规坐在旁边，还能帮忙吸引火力让他成功躲酒。
听到底三首歌的时候，徐之回从那边绕过来，跟他旁边的人换了位置。说是要玩真心话大冒险了，他做过来活跃这边气氛，怕这边的人躲酒。
路满舒一听就知道是在内涵谁。
“少瞧不起人了你。”路满舒把自己杯子倒满酒。
徐之回点开微信小程序，把他们在场几个人名字全编了进去。
“指到谁名字谁就中啊。”
路满舒总感觉自己玩游戏的天选之子，结果没想到第二把就中了自己。
全都看着他等他选。
“真心话。”
“行，那你挑个人问你。”
路满舒决定挑一个“好人”来问，于是他指徐之回旁边的人，“言哥来问吧。”
言哥摸着下巴思考，徐之回疯狂使眼色。
“你最近最想做的一件什么疯狂事？”
徐之回“切”了一声，显然是觉得这个问题威力不够，“没事，你就说刷爆子规的卡，明天咱俩就一起上商场刷他卡去，不爆都不行！”
秦子规说：“钱全在他那，想刷随时。”
全场一片感慨，喊着说玩不下去了，说这是来过生日的还是吃狗粮的。
路满舒想回答个别的答案马虎过去，毕竟大家似乎都对这个问题和答案毫无兴致。
但“真心话”的意思就是真心。
路满舒也不喜欢撒谎。
于是他撑着下巴，垂着眼淡淡开口：“离婚。”
台上的鼓点刚好停顿，身边打趣的声音也戛然而至。
路满舒始终垂着眼，但他知道现在全桌让都在看着他，尤其秦子规。
对方目光实在太灼人，他想不去注意到，可这太难了。
或许是意识到气氛不对，大家象征性又玩了两局就停了这个游戏，开始走常规聚会必玩的摇骰子。
你一杯我一杯下来，酒精上头后，大家很快忘了刚才的事情。
除了滴酒未沾的路满舒，还有再也没喝过一口酒秦子规。
十二点吃了蛋糕，生日party也走到了尾声。徐之回喝得有点多，但还能走，说是自己有司机来接，不用担心他。
秦子规把他送上车，回头看了路满舒一眼，头也不回地上了自己的车。
路满舒第一反应是去坐自己的车，但想起自己喝过红酒，不能开车，现在找代驾又有点麻烦，于是只能上了秦子规开来的车。
秦子规的司机小李在驾驶座跟他笑着打了招呼。
车子开动，他跟秦子规一人坐一边车窗，谁也没搭理谁。
路满舒说出来以后心里也没觉得有多痛快，最多就是松了一小口气，至少不用再瞒着秦子规。
但他知道，秦子规这副架势，是真真真生气了。
跟上次从古镇回来一样，也是生气就冷脸不说话，但这次的程度远比上次严重得多。
但上次是酒精作祟，这次是他是真的非常清醒。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