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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这些都比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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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规换完鞋进了厨房,听声音是接了杯水。拿起几秒又放下,后面路满舒听见他又接了一杯。
路满舒习惯了被冷暴力,不过他承认大多时候自己说话太重,但这回,他绝不低头。
路满舒进客厅,打算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就去洗澡。两分钟后,秦子规过来了,手里端着杯子,放到他面前。
“药喝了。”
路满舒其实一点也不想喝,他现在鼻子不堵嗓子不疼,完全没有感冒的迹象。
可他最后还是喝了,问就是不想跟秦子规计较。
“今天的事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面前的男人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秦子规冲药的水接了太多,路满舒一口喝不完,于是抱着杯子暖手,莫名其妙问他:“解释什么?”
“离婚的事。”
“……”路满舒语塞一瞬,“我没说。”
“你说了,在酒吧时候。”秦子规走近一步。
路满舒的意思是,他只是有那么想,但没真的要做。
他没有再解释,因为他是真正想说的是……是什么呢,反正每次都没能说成功就是了。
“不说话了?”秦子规眯起眼,压迫感满满。
“没什么说的。”路满舒把剩下的药喝完,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准备去洗澡。
秦子规挡在他面前,“你现在对我已经没话说了?”
路满舒皱眉看着他,简直不知道秦子规在说什么东西。
“那是这么想想,你别找我茬了好不好?”
“想想?我找茬?”秦子规冷笑一声,“想的理由是什么?”
“需要什么理由?想就是理由。”
“所以你真的想?”
路满舒发觉自己已经被秦子规绕进去了,他俩理解的东西根本不一样,所以没办法沟通。
他不想再说,起身绕开秦子规从另一边去浴室。
“我们在一起八年了路满舒。”
秦子规一句话叫住了他。
路满舒回头等他继续往下说。
“你知道八年意味着什么吗?”
路满舒当然知道,他们甚至是彼此的初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最完美的和最丑陋的一面对方全都清清楚楚。
意味着他们把最好的时光都给了对方。
是早上起床时一个人找剃须水,另一个人默契地帮忙挤好了牙膏;是有些电视甚至不用眼神就知道对方爱不爱看;是明明知道对方最忍受不了什么但是却总是要故意逗对方……
可那又怎么样。
一年他们能有几次一起从床上起来?有几次可以好好坐在一起看电视?
他们有更重要的事做,比如出差拍摄,比如通宵加班、值班、轮班。
这些都比恋爱重要。
“我现在真的很烦,我一点都不想跟你在这争论。”
“我只希望我们每天都能一起睡个好觉,一起晨跑,一起吃早晚饭。可是你知道吗,这种生活对于我们两个来说太奢侈了。”
路满舒放平心情,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都说不出口了,因为他想要的不是和秦子规分开,而是想他们能好好躺下来休息,逃离这种聚少离多的现状。
这种美其名曰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家庭,但家庭里的两个人其实根本就不开心的现状。
“我不想在这里,我想离开。”他想秦子规带他离开这里,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你家就在这里,你想去哪里?”秦子规说,“所以你就在徐之回生日上说这个?”
路满舒愣住,好久才回过神,“难道不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路满舒,那只是一个活跃气氛的游戏。”秦子规有些头痛地说。
“是,只是一个游戏,那你就不能把我的话也当玩笑吗?”路满舒才是真的头疼,心也累。
“我以为你找我吵架,是因为我说想离婚这事,你才想找我好好聊聊,结果你是怪我在徐哥生日会上让你难堪了。”
秦子规不知道为什么路满舒总是曲解自己的意思。
“我没有怪你任何,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么做不好,在职场需要注意言行,生活里也需要。”
路满舒看着他,没发表任何言论,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不管你是开玩笑还是什么,都不应该在那种场合说,很破坏氛围。我现在打开手机,徐之回他们肯定有发消息问我们怎么回事,你打开手机也同样。”
“知道了,我会去道歉的。”路满舒也知道自己今晚做得不对,但他就是想做给秦子规看。
但事实证明他是错的,秦子规的确反应很大,但方向却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还有,做决定之前要深思熟虑,不能头脑一热,想一出是一出。”
路满舒已经懒得想秦子规是指什么事了,他很累,只想快点洗澡睡觉。
路满舒上一次这么累的时候应该是刚进医院上班的时候。再往前就是考研究生那段日子。
他还记得读研究生的时候秦子规说过,他要好好实习,好好存钱,不花家里的钱带他去旅游,还要换最好的设备。
秦子规确实做到了,短短几个月就做到了极致。
毕业后,秦子规说他要跟同学开工作室,要拍好的作品,赚更多的钱,这样以后我们就可以买属于房子。
路满舒也是这样想的,虽然医学生实习没多少钱,甚至大多时候是在倒贴,但他还是很努力的学习,很努力工作。
他们家里都不缺这个钱,这么努力,大多是因为他们都是男生,家里一开始接受不了,所以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要这个钱。
说白了就是想争口气。
后来,秦子规工作有了起色,也成功找到了适合自己拍摄的方向,爆火后终于赚到了大钱。
再后来,他们在北京买了房子。
车子。
几乎成功男人有的他们都有了。
但还是不够。
路满舒洗完澡出来,秦子规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床尾沙发上,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路满舒没懂他这是想干什么,看上去一副不太好惹的样子,所以假装没看见。
“你这两天怎么了?”
路满舒拿着吹风机准备回洗手间吹头发,听他这么一问停下回头看他,“秦子规,我现在不想跟你谈任何事,请你别再烦我了。”
秦子规盯着他,沉默不语。
路满舒去吹头发,出来时秦子规还在沙发坐着,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一出来,目光又马上盯着他。
路满舒有点无奈。
他的确不是真要离婚,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们几乎没怎么说过分手、离婚。
刚在一起时候,他们倒是经常因为一点小事斗嘴,也经常会用分手来呛秦子规。
很早时候秦子规就说过,有事情要解决矛盾,不是解决对方,分手不能解决问题。
可秦子规似乎从来没想过,问题要怎么解决。
就像现在一样,他想离开,他想他们能逃离这里,不说逃离地球,哪怕只是逃离北京也好。
但秦子规是不会同意的。
秦子规离不开他的艺术工作。
“你早点休息,我今晚睡客卧。”路满舒不是在和他商量。
没等秦子规发表任何言论,他已经把枕头从主卧移到了客卧。
·
第二天路满舒照常起床上班,主卧门半开着,窗帘拉得很严实,没什么光线。
估计秦子规还没起,路满舒自己随便弄了点吃的就出门了。
昨晚他给徐之回道了歉,也解释了一番,不知道徐之回信没信,反正对方告诉自己,秦子规那人就这样,让他有些话别放心上,听个响就行。
事实上路满舒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的,但他认为自己不是没放心上,而是在包容秦子规。
路满舒没胃口,中午只点了碗粥喝。
办公室同事在食堂吃完饭回来,看见他在喝粥,关心问:“怎么喝上粥了,身体不舒服?”
“没胃口而已,随便吃点。”
这位同事之前本科在另一个班,研究生跟他同导师,后来毕业去舟市了了,今年六月份才回的京市。
“你跟那谁,秦子规,你俩还好吧?”戴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问起了他跟秦子规。
他跟秦子规恋爱到结婚,这一路从没藏着掖着,同学老师基本都知道,所以戴顺知道路满舒没感到奇怪,就是好奇怎么突然聊起这事了。
路满舒违心回了句:“挺好的啊。”
戴顺估计是算了算年头,感慨道:“真好,这么多年了,羡慕感情稳定的情侣。”
路满舒心说羡慕什么呀羡慕,三天两头吵架,还有几天压根见不到人。
等话到嘴边,他只是笑笑。
“哎对了,”戴顺坐在椅子上,滑到路满舒身边,八卦地看着他,“好奇你是怎么把秦导掰弯的。”
路满舒:“……”怎么每一个认识他的人都会问这个问题。
见他这反应,戴顺连忙解释:“哎哎纯好奇没其他意思啊,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当我没问过。”
路满舒倒不是不想回答,他不排斥别人问他跟秦子规的事,但是他想不通一件事。
“你们为什么都觉得他以前是直的?”
戴顺瞪大眼睛,“不是吧满舒,秦子规以前是直的这事你居然不知道?”
戴顺这反应都给路满舒整自我怀疑了。
没错啊,虽然他跟秦子规刚认识时候是他先示的好,但后来是互相暧昧,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哪存在什么掰弯?
在他印象里,秦子规那货一直都挺gay的。
直男能天天和他煲电话粥?
直男能被掰弯?
“他本来就是gay。”路满舒说。
“哎呦,真是直男,当年人艺学院有个自称他高中同学的,传他是为了一个法学院学姐才报的咱学校呢,”戴顺拍他肩,“你要相信的魅力就是如此牛,掰弯了直男。”
搞笑呢。
秦子规以前有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