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无题 周时就 ...
-
周时就这么站着,回过神来对村长说,“这里人太多了,灵魂不好回来。”
村长听了话,将信将疑。“什么意思?”
周时解释说:“一个人身体里只有一个灵魂,但灵魂离体就不一定了,这时候灵魂是没有意识的,看见一个合适的□□就先进去,一会儿我们把灵魂叫回来,万一它在外面那么多人的□□里看见一个合适的就进去了,我就没办法了。”
村长说:“你的意思是,让人们散了?”
一边的男人哼笑一声,“然后你抓紧机会,就好跑了。”
周时说:“二百米,二百米就够,方圆二百米内不能有人,我就能让他的灵魂归体。”
一边的男人低声和村长说了什么,村长摇摇头,男人有些着急,俩人又说了一会儿。
村长说:“好,就给你二百米。”
说着出去了,不知道和外面的人说了什么,村民们都散了。
人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了周时和面前这个不该死却死了的男人。
周时掀了男人身上的被子,男人没穿衣服,上半身和左手臂包着满满的纱布,周时把人扶着坐起来,小心翼翼一层一层解开纱布,没掀几层入眼就是被鲜血洇红的纱布,周时捏了把沾血的纱布,湿的,热的。
不能再解下去了。
男人上半身前面和左手臂纱布全是血,后背和右手臂倒是干净,看起来受伤部位在前面和左手臂。
对方是从正前方攻过来的。一般人遇到前方的危险会下意识抬手挡住脸挡住头,周时试着想象自己被攻击会有什么反应,想起男人受伤的左手和毫发无伤的右手,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挡在面前。
对,当时应该是这个样子,然后左手受伤,对方直接对着面前出手,那男人为什么不用右手挡呢?
周时拿起男人的右手,指关节粗大,手掌粗糙,是经常干活的手,不像行动有碍的样子。
那究竟有什么原因让他右手臂一点伤也没有呢?
男人伤口还在渗血,没办法解开纱布仔细看,又给男人裹好。
这最起码证明男人不是毫无预兆死的,和李财不一样。
但他也是非正常死亡。
李财是这样,这个人也是这样。昨天他们已经把怨灵困在山洞里了,据说人是刚才死的,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们判断失误,这一切都和山洞里的怨灵没关系?还是还有其他的东西在作怪?是什么呢?李财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让两个人都是非正常死亡?
丝丝缕缕灵气环绕,凝聚成一个半个手掌大的铃铛,通体金光,浮在半空。
“叮铃~”
声音空灵,悠远绵长。
铃响三声,游魂归生。
终于,小院门打开了。
人们从四面八方跑过去,周时站在门前。
老太太扯着周时急切地问:“儿啊!我的儿啊!活了吗?”女人从旁边钻进去,不一会儿屋里穿出惊喜的声音:“有气了!真的活了!”
外面的人一听都放了心,村长一拍手,“太好了!”
一帮人冲进去,把周时挤到一边。
人们呼啦呼啦进去,没过一会儿又呼啦呼啦出来,女人揪着周时的衣服,恶狠狠地说:“你说!为什么人不醒!是不是你施了什么妖法了?啊?快说!”
周时被拉的东倒西歪,费力解释:“他的灵魂受损了!要时间恢复。”
“人就是被你们弄死的!这会儿有呼吸但没醒,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女人一屁股坐地上:“我的天啊!这可怎么办啊!这不就是植物人吗?我伺候婆婆养着孩子还得伺候一个植物人,我下半辈子怎么过啊!天啊!我不活了让我死去吧!”
说着就要往门上撞,众人急忙拦住,老太太也在那哭,一时间鸡飞狗跳。
人群仍是很激动,人活了,但这么个活死人的样子,还不如死了呢。女人在那边哭得撕心裂肺,倒比刚见面时哭她男人哭得更惨。
村长对周时说:“这就是你说的能救?”
“能醒。”
“什么时候醒呢?”
“不知道。不过灵魂已经归体,肯定能醒,就是时间问题。”
“你这话说的,要是十年醒那也叫醒,八年醒也叫醒。”
周时一听,说:“哪用得着那么多年了,你这情况最多……”周时想了想,“七天,最多七天就醒了。”
周时被带到一个破旧的院子里,院子长满了杂草,像是废弃好久了。
杨嘉琨原本躺着,听见动静坐起来。
看清杨嘉琨的脸,周时吃惊道:“杨大师?!你这是怎么了?”
杨嘉琨眼睛充血,脸也破了,下巴黑紫黑紫的,衣服脏脏破破的,疼得抽气。
门口那人哼了一声大力关上了门,咔哒一声上了锁。
周时问杨嘉琨:“这是怎么了?”
杨嘉琨摸了摸高高肿起的脸,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我也不知道啊,你不是被带走了吗,前脚走,后脚李一就带着一堆人来了,说我们杀了人。”杨嘉琨斯哈斯哈两声,“二话不说把我打了一顿,把我关到这来了。具体不清楚,我听了一耳朵,说是村子里有个人撞鬼了,前一天晚上看见个女鬼,回家后就拿着刀砍自己,嘴里说着胡话。”
周时说:“那人我看了,身上确实有伤,伤口都集中在胸腹部和左手臂,我还纳闷呢,什么情况会这么受伤,原来是他自己砍的,那就说得通了。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就不知道了。哦,对,来了个什么大师,神神叨叨的。”
周时问:“比你还神叨?”
“这可不一样,他那样子看起来都快成仙了。我们这最多就是混口饭,可不一样。”
“然后呢?”
“他拿着个罗盘,进屋晃晃悠悠,嘴里念叨半天也听不懂,直接就说:没错,就是他们干的。说什么生人进了村子什么的,一顿念叨,一点根据没有。反正那大师这么说,我就被带到这来了。小南也不知道去哪了。”
“不知道去哪了……”
“怎么了?”
“没事。”
下雨天本就阴沉沉的,天也黑的早,到了晚上八点多,村里路上就没人了,漆黑的雨幕中,一个黑影快速掠过,地上一个又一个脚印踩出的水坑被瓢泼大雨快速没过,再无痕迹。
李富贵在屋里踱步,握着手机的手已经出汗,头顶呜呜转动的电扇年份久了,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合着外面哗哗啦啦的雨声,让他心里更是烦躁。
手机停在拨打电话的界面,他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一般伸出手指,在某个电话号码上方悬停良久,最终又放下,低声骂了句。
屋里太闷,他出了一身汗,几步跑到窗边打开窗户,雨夜的冷风糊了一脸,让他快速跳动的心脏冷静了一瞬。
李富贵妈妈悄悄门:“早点睡啊。”
“诶,好,这就睡了。”
外屋脚步声响起,一声关门声后,李富贵不由自主轻叹了口气。
身后一股水汽袭来。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