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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再回村子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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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走吧。”李富贵缩在椅子上，“再不走我喊人了。”
周时还想说什么。
“我说了不去！”李富贵豁然站起，像是被气到了，压着声音，“这件事就当我不知道，你们要是不想管可以离开。”李富贵说到最后，没了刚才的气焰，低下头。
刘尚说：“如果查清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你要付相应责任。”
“什么责任？我不知道。”
李富贵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什么不知道。你们就算报警，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这几天的接触让周时觉得李富贵不像是接触过李财买卖的样子，那就自然不可能会为了遮掩自身罪行而反水。
刘尚没动，周时左右看了看，心里着急去找到村长，但刘尚没动，他就也没动。
李富贵低头不语，偷偷抬眼看一眼他们，又快速低下头去。
周时张了张嘴，低声说，“尚哥。”
李富贵这样子，怕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带他们去，不管他是因为什么，现在时间不等人，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那个给他纸条的女人。
李富贵在刘尚的审视下一步一步挪动。
刘尚问：“谁来找过你？”
李富贵慌乱抬起头，憋得脸通红，“没人……没有……”
有人来找过他？
周时没懂，还没等他问，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三人立刻蹲到窗户下边。
周时侧耳听了几句，对刘尚用口型说：是村长。
另外两个人一男一女，是李富贵的爹娘。
“……都一个村里住着，我这也是担心孩子，那孩子从那么小我看着长起来的，这不是怕他被城里那些坏人骗了嘛。”
“他就在家里呢，我带您去。”
说话声到了门口。
周时猝不及防握灵剑的手一紧，扭头就见李富贵面色惊恐冲他摇头。
什么意思？
周时扭动手腕，但李富贵下了死力，一手握着周时的手腕，那手按着王楚的手，拼命冲两人摇头。
周时用口型警告李富贵：松开！
“就这间屋，您进来吧。”
虚掩着的门被推开，李富贵爹的声音随之响起，“富贵啊！”
周时心里着急，一股气直冲头顶。
下一刻就见李富贵面色一瞬间扭曲。
还未等周时反应过来，刘尚已经在门口那边把村长手臂反剪按在地上。
一旁的李富贵爹娘包括这边的周时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王楚趁着这时候急忙把愣住了的李富贵手掰开，飞快爬起来把李富贵爹娘拉到一边。
村长在地上挣扎，扯着嗓子“诶哟诶哟”喊，肥胖的身体在地上扭动，“来人啊！来人啊！”斜着眼睛看刘尚。“你谁啊！放开我！”
窗户边周时一把拉过李富贵，从旁边桌子上拿了把剪刀抵在李富贵脖子边，“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他。对，去墙角蹲着。”
李富贵爹娘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看儿子被绑架，“儿子啊！”
周时：“别说话！去蹲着。”
李富贵爹娘看看门口，又看看儿子，含泪去墙角蹲着。
刘尚问：“陆唯鸣在哪？”
周时抬头：“谁？”
村长：“我不认识啊，我们村没有姓陆的。你找错人了吧。”
一张照片放到村长眼前，“或者说，张其在哪？我已经获得官方授权，现在代表警方和你说话，你还有一次机会。”
“你真的找错了，我们村只有姓李的。没有这号人啊。”
刘尚右手覆上村长额头，一股光芒从手掌间涌出钻入村长额头。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我真不认识啊！”
随着光芒进入，村长整个人明显僵了一瞬，白眼上翻颤抖，喉咙里发出赫赫呼气声，而后便是压抑不住而又喊不出声的痛苦嘶吼。
他被脸朝下压在地上，双手反剪在背后，头慢慢后仰，整个人弯出一种人类达不到的角度，大张的嘴拦不住口水，口水便不住下流，顺着松弛的皮肉流入又脏又旧的发黑的衣领。
他嘴唇翕动，周时凑近了，在痛苦的呼吸中听到模糊的字，“不知道……我不知道……”
村长一声喊叫，听起来不像是从嗓子里发出来，倒像是灵魂内部承受不住痛苦发出的惨叫，“都是他来找我！我联系不到他！”
“他上一次联系你什么时候？”
“刚刚，他突然出现在我家，让我想办法善后。”
“他没说他去哪？”
“没有！真的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
刘尚问：“那个疯子呢？”
“洞里……”
“哪个洞？”
“南山，昨天就去了……”
刘尚说：“昨天我们守住了洞口，人到底在哪？”
“有好几个入口，我们走的最隐蔽的那个。”
“诶哟！”窗边李富贵被冒出的一颗脑袋吓了一跳，剪刀在脖子上扎出一个小血点。
张凯凯探头探脑往屋里看，和周时对上眼神，敲敲玻璃指指旁边。
刘尚放手，村长整个人瘫在地上积累的口水眼泪里，时不时抖动一下显示这摊肉还活着。
人没进来，先听到了张凯凯的喊声：“人死了！”
周时：“谁死了？”
张凯凯进来，对着地上摊成一滩的村长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高高抬脚迈过去。
“谁死了？”
“李贵国。赶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刘尚问：“人什么时候死的知道吗？”
张凯凯说：“刚死，尸体还热乎着呢。我没有在房子里发现人，只发现了血迹，沿着血迹在房子后面地里找到了尸体，尸体温热，确实是刚死没多久，最重要的是，李贵国的灵魂也不知道去哪了。”
周时：“我们封了山洞里怨灵的第二天村里也有人非正常死亡。”
“确实不是山洞里的怨灵干的。”张凯凯一脚踹在村长身上。
“不管有几个怨灵，他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李财，李贵国，还有村子里所有买了人的村民。刚才给李贵国拍照片了吗？”
张凯凯把手机递过去，“拍了。”
村长口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整张脸一塌糊涂，颤颤巍巍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张凯凯又踹了一脚，“操，真晕啊。”
刘尚带人来到了院子外面，摘下眼镜看向四周，最后锁定，“九点钟方向。”
不知是不是最近的事情吓到了人，整个村子静悄悄的，街上一个人也看不到。
周时宁愿是被吓到了，而不是被怨灵杀了。但周时心里又有一个声音说，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
越往前走，周时心里越不舒服，他不知道是怎么样一种感觉，像是生物的本能，促使他立刻回身离开，周时凝神静气，咬牙紧跟几人。
直到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几人停了下来。
这家人房子盖得稍微有点偏，院子外面散着黑漆漆的砖头，几根树枝插在地上交叉着勉强算个院墙，此刻屋门大开着，浓郁的血腥气便从里面传来。
王楚绕去房后边堵死怨灵逃跑路线，刘尚拦了下来，让他和周时还有张凯凯从正门进，他去房后。
血腥气从屋子正门传出来，走到院中央，周时发现偏房门口也从门缝处流出了血迹。他示意那俩人先去正门，他去偏房。张凯凯拉住他，示意一起行动。
任何动物对于同类的尸体天生有一种恐惧，周时握紧了灵剑，闻着越来越浓郁的血腥气胃里翻江倒海。
然而最恐怖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屋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有活人？
张凯凯也听到了，俩人对视一眼，继续往前走。
距离越来越近，窸窸窣窣的声音中开始夹杂着咀嚼啃咬声。
周时脸一白，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出现。
抬头看去，张凯凯面色凝重，倒不见别的神情，周时猜想可能是他出的任务多，可能这种事情见得多了吧。
屋内牙齿啃咬骨头的声音，偶尔混着几声歌曲的哼唱。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
周时脑子嗡的一声。
张凯凯冲他们比了个三，看周时这时候居然出神，一脚踹过去。
无声骂他：你他妈不要命了！
周时慢慢吐出一口气，两只手握紧了灵剑。
一。
二。
三。
张凯凯一脚踹开门，“不许动！”
屋内阴冷昏暗，周时快速四周看了一遍，在右边房间看见了地上一滩缓慢流动的血液，血液里躺着一双脚。
看清屋内情况的下一刻就扶住门框捂嘴弯下了腰。
面目全非的肉块旁，坐着一个浑身血红的孩子，两三岁左右，手里抓着血淋淋的肉块，见有人来，好奇地看过来，嘴巴微张，鲜红的血液从嘴里流出来，腹部一道血肉外翻的伤口。
周时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脚底直蹿到头顶。被人往后扯了一下，眼角一股刺眼的光茫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紧接着耳边便是一声尖叫和张凯凯的骂人声。
张凯凯一剑刺出，那原本直奔他来的孩子硬生生在撞上剑尖的前一刻像条鱼一样沿着剑身跟张凯凯来了个脸贴脸，吓得张凯凯急忙后退几步，抓着孩子小腿把人从脸前扯开。
“这他妈是个什么东西！”
手中一空，孩子下一刻就出现在几乎顶到房顶的柜子上，冲着俩人歪着头。
张凯凯：“这绝对不是人！”
周时说：“用你说！谁家孩子生吃人肉！这是怨灵啊！”
张凯凯急了：“放屁，谁家怨灵有实体！”
王楚：“这是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