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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APP 村子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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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凑的不算紧密，倒是路很复杂，树又高又多，一行人跟着李一两口子东拐西拐。太阳没完全落下去就到了头。
站在稍高一点的坡上回头看，整个村子在傍晚的阳光下显示出一种灰黑色的沉闷。
有上了年纪的人坐在道边，看见他们一行人来了，凑在一起低声说话，时不时余光确认几人走的方向。
确认他们是往这边走之后，人们拿起小凳子，在他们过去之前，迅速散了。
张凯凯走在最后，身后来不及隐藏的身影猝不及防和张凯凯对视，扭身跑了。
张凯凯：“尚哥。”
刘尚：“去吧”
张凯凯放慢脚步，趁人们不注意转身消失在一个拐角。
李一父亲李财，生有三子，取名十分随意，三个儿子依次李一李二李三。
周时听到这名字第一反应是他家幸亏不姓张，不然和法外狂徒一个名。
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加上几个孙子孙女，还有他们几个，一屋子挤满了人。
杨嘉琨默默在心里数人头，“前两天没来的孩子现在还没来？”
李一面色憔悴，神情恍惚，看起来被事情折磨的已经到了极限：“没有，出事之后我们没回过家。”
杨嘉琨问李一：“是你家有两个孩子？”
李一说，“我家是个小子，我二弟家是两个孩子，一个闺女和一个小子。”李一问，“他们一开始就没来，这和他们也有关系？”
一开始就没来，就意味着要真是因为死者下葬导致的祸患，这几个一开始就没参加的孩子很大可能不会受到影响。
他们这边说着，话音刚落，就听见一边揽着孩子的李三媳妇很大声音“切”了一声，极其轻蔑，明晃晃的嫌弃直接摆在脸上，没有一点隐藏的意思。
李三悄悄碰了她一下，李三媳妇直接一把甩开李三的手，恶狠狠瞪了一眼，李三立刻低下头，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李三媳妇好厉害。
可能是周时眼光太直接，李三媳妇恶狠狠瞪了回来。
周时赶紧移开视线。
杨嘉琨说：“以防万一，我让人过去一趟检查一下。”
李一和李二对视一眼，有些犹豫，没说话。
李一媳妇刚要说话，被李一拉了下，也闭了嘴。李二一家看自己大哥这样子，也跟着没说话，低着头。
几人面色都不好看。
太阳落到山后边，只剩一点微弱的光芒越过山丘照进来。
屋里安静的过分。
现在不清楚这一系列事情究竟是不是因为下葬引起的，万一是别的原因，那几个孩子也会有危险。
杨嘉琨在一边不慌不忙开口道：“太阳快落山了，再晚一会儿，会出事的。”
杨嘉琨自打见了人他身上就端起了一股感觉，这种感觉俗称“半仙儿”。这会儿他看向外面，摸着胡子，神情高深莫测。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李二面上就带了些动摇，李二媳妇捅了捅李二，李二试探地看向大哥。李一媳妇有些着急，直接一巴掌拍上李一的背，“啪”一声，力道不轻，给李一拍一激灵。
最后李一和李二虽然犹豫，还是分别和杨嘉琨说了自家地址。
刘尚点点手机往外走，路过周时的时候停了一下，“跟我来。”
周时跟着来到了院子外面。
电话那边还没人接，刘尚挂了，划出主界面，往周时这边靠了靠，“看这个。”
周时凑近了看才发现刘尚指的是一个app，白色的圆角方框，中间是一个绿色的标志。
刘尚点开app，然后熟悉地按了右上角的跳过。
app主界面简洁明了，最上边是一列小字：“刘尚（特殊事件处理局调查处）注销更换账号”
下面只有两个选项。
任务查询
部门协同
两个选项很大，几乎占了半个屏幕，在没被占住的地方，隐约透露出半个图标。
有点眼熟。
正这会儿，电话打回来了，首先听到的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刘尚把手机拿远了点，直到两秒后音乐停了，才拿近了。
“喂，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电话那边是个女声，气息有些不稳，带着明显笑意。“还去上次那家？”
“找你帮忙。”刘尚点开点开微信划拉半天，把李一李二家地址发了过去
“地址发过去了，你帮忙去看看有没有情况，申请五分钟打上去。”
“还以为你过来找我呢。”电话那边窸窸窣窣摩擦声，滴滴响了两声，“大概几天完？我请你吃饭。”
“再说吧，我这忙着，你先去看一下，保证他们今晚安全。”
周时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刘尚挂了电话，看周时一脸八卦，决定暂时无视他强烈的好奇心。
点开那个绿色的app，给周时看，“这是局里的软件，如果需要一处三处帮忙要在上面打报告，你的手机上还没有安装，等回去跟张蔓说一声。我先教你怎么用。”
这一下周时才突然想起来，刚才刘尚关了的并不是广告，而是和这个主界面一样的图案，而这个他觉得熟悉的图案，曾经被画在寄给他的调查处录取通知单上。
刘尚点开“部门协同”，而后是四个选项：申请，待接受，已申请，已接受。
“你可以找别人发起协同，别人也能找你，申请是找别人，待接收是别人找你。想要看自己曾经的协同，就是下边这两个已接受和已申请。”
刘尚点开申请，在地址一栏里输入他们所在的位置，而后选择了预估难度：四，申请描述中复制了李一家地址，输入日期后点击确定。蹦出来一个界面：是否指定？是和否两个选项。刘尚选了是，然后再类似通讯录一般的界面上输入“王青晓”，点击，人名后面打了个勾，再次确定。
界面旋转一圈，显示发送成功。
“协同可以选择指定与不指定，要是自己联系好了人，就可以指定，一般任务急会这么做，要是不指定，会在选择的地址一定范围之内给所有安装app的手机发送协同，范围大小和你填入的预估难度有关系，一到五级，难度逐级降低，自动判定的范围也会逐渐缩小，不指定可能会耽误时间。”
刘尚说完后退到app主界面，“刚才我只输入了李一家的地址，你操作一遍，发送李二家的。”
周时接过手机，按着刘尚刚才演示的步骤也同样发送了一份协同申请，而在他发送第二份协同申请的之后，在“已接受”和“待接受”两个选项后面各自已经带了一个小小的“1”，显示为未读消息。
周时问刘尚，“要是不提交申请呢？”
刘尚收起手机，说发现一次扣两万，发现两次扣四万，发现三次直接扣三月工资加奖金，还有额外处罚。“如果不想贷款，就不要忘。”
张凯凯回来的时候见周时的脸色刷白，“你是见鬼了吗？”
周时：“贫穷更让我恐惧。”
刘尚问张凯凯：“你动手了？”
张凯凯把不小心蹭上的血擦到衣服下摆：“那人有病，还没问呢就抡拳头要揍我。”
周时：“你被打了？”
张凯凯：“怎么可能，我先给了他一拳。”
“……”刘尚问，“问出什么来了？”
张凯凯摇摇头，“还说呢，一溜烟儿跑了，比泥鳅都难抓，我找了半天，连一个人影儿都没看见了。”
刘尚：“在你手底下人还能跑了？”
“不是！”张凯凯急了，“有人在后边偷袭我，这村子路也不行，跟个迷宫似的，我这能找回来已经很可以了好吗！”
屋里吵起来了，摔盘子摔碗的声音夹着女人孩子的哭声，打断了张凯凯的话。外边一静，里面声音更明显。
周时看张凯凯拔着脖子往屋里看，“听得清吗？”说着也凑近了点。
张凯凯胡乱点点头，竖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像是刚想起还有外人，女人说了一两句住了嘴。
听屋里人没准备再吵下去，刘尚回屋里拿了个包出来递给张凯凯，让周时跟着张凯凯去往屋子四周布点东西。
三子跟着出来了，刘尚问他屋里刚才吵什么。
三子摆摆手说吵家产呗，原本吵什么葬礼人不齐，闹着丢人，又说家产不能均分了，李三媳妇闹着要占大头。
三子说听意思李财还挺有钱的。不然这么个山沟沟里的破房子，也不值得吵成这样，李一和李二看着不像是缺钱的，“这明显不是第一次吵了，当着外人面就骂的这么脏，背后指不定都动手了。啧啧啧，这得留下多少钱啊。”
周时和张凯凯在一边听着，周时说：“有钱就不住这了吧，三个孩子，就算留下的是个馒头也得分成三份了，东西值不值钱的。按网上的说法，要的是老人一碗水端平，要的是个态度。”
张凯凯晃晃包说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