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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老宅往事 ...
出发那天是周六,江临深开了辆更低调的黑色SUV。
“不是那辆奔驰?”我问。
“那辆太招摇。”他帮我拉开车门,“这辆舒服些,长途不累。”
从汇市到广城要三个小时。路上,江临深简单介绍了家里的情况。
“我爸是老大,主要管制造业板块。我妈早些年生病去世了,我爸没再娶。”
“我大哥江临川,三十五岁,已经接手了部分业务。他比较严肃,但人不错。”
“二姐江临月,三十二岁,在美国留学工作,去年才回国,现在负责投资板块。”
“最小的就是浸月,你见过了。”
我默默记着,心里越来越紧张。
“那……你爷爷呢?”
“爷爷江怀远,八十三岁。”他顿了顿,“他是家里最特别的人。”
“怎么特别?”
江临深握着方向盘,目光看向前方:“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
江家老宅在广城西郊的云山脚下,是座三进的江南园林式建筑。白墙黛瓦,飞檐斗拱,门口一对石狮子威严庄重。
车子缓缓驶入,穿过月亮门,停在垂花门前。
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已经等在那里,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福伯。”江临深下车打招呼。
“三少爷回来了。”福伯微微躬身,目光落在我身上,温和有礼,“这位就是林先生吧?老爷在书房等你们。”
“谢谢福伯。”
穿过回廊时,我注意到院子里种满了海棠树。这个季节海棠已谢,但枝叶繁茂,在秋日的阳光下投出斑驳的影子。
“爷爷喜欢海棠。”江临深轻声说,“他说海棠最坚韧,春开花,秋结果,四季都有风骨。”
书房在东厢房,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出来。
一位老人坐在红木书案后,正低头写着什么。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我愣住了。
江老爷子跟我想象中完全不同。
我以为会是严肃古板的大家长,但他不是。虽然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依然清亮,眼神温和睿智,像能看透人心。
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式褂子,手里握着一支毛笔,书案上铺着宣纸。
“爷爷。”江临深上前。
“还知道回来?”老爷子哼了一声,但眼里有笑意。他放下笔,目光转向我,“这就是小林?”
“江爷爷好。”我上前一步,恭敬地鞠躬。
老爷子上下打量我,目光很仔细,但不让人反感。
“坐吧。”他指了指旁边的红木椅,“福伯,上茶。”
福伯端来茶具,老爷子亲自泡茶。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多年的功夫。
“听阿深说,你在洪辰电子工作?”他把茶杯推到我面前。
“是的,质检部。”
“喜欢这份工作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我想了想,诚实回答:“喜欢。虽然辛苦,但有成就感。”
老爷子点点头,没再问工作的事,反而聊起了别的:最近看的书,喜欢的电影,对未来的打算……
他的问题都很平常,但每个问题都像在试探什么。
江临深坐在我旁边,偶尔补充一两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听。
聊了大约半小时,老爷子突然说:“阿深,你去看看你爸回来了没有。我跟小林单独说几句。”
江临深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
他起身离开,书房里只剩下我和老爷子。
---
“小林,”老爷子喝了口茶,“阿深跟你说了多少家里的事?”
“说了一些。”我谨慎地回答,“知道您是江氏集团的创始人,知道他上面有大哥二姐,下面有妹妹。”
“还有呢?”
我犹豫了一下:“还说……您身体不太好,想在生日前见他。”
老爷子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这孩子,净挑好听的说。”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两个穿着长衫的年轻男子站在海棠树下,笑得眉眼弯弯。
“认识吗?”他问。
我摇头。
“我弟弟,江映雪。”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旁边那个,是沈秋白。”
我走近了些,看清了照片。两个人都很年轻,大概十八九岁,风华正茂。江映雪眉眼和江临深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沈秋白个子高一些,五官硬朗,笑起来很阳光。
“这张照片是1943年拍的,在昆明。”老爷子抚摸着相框,“他们同年去世,一个18岁,一个21岁。”
我心里一紧。
“坐吧。”老爷子回到座位,慢慢讲起了那段往事。
---
1937年,抗战爆发。江家是广城的富商,老爷子江怀远那时二十出头,已经帮着父亲打理家业。
弟弟江映雪比他小十岁,那年才十二。老爷子父亲决定送小儿子去昆明,读西南联大。
“我亲自送他上的船。”老爷子眼神悠远,“他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松手,说:‘哥,等我学成回来,帮你把生意做大。’”
“他在昆明很争气,成绩好,人缘也好。写信回来总说学校的事,说昆明的天有多蓝,说海棠花开的时候有多美。”
“1940年,他在信里第一次提到沈秋白。说那是他同学,北方人,家里做药材生意。两人志趣相投,经常一起读书、散步。”
老爷子的声音低下来:“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他提到沈秋白的次数太多了,字里行间都是欢喜。”
1941年,家里知道了。
“父亲震怒,派人去昆明要把映雪抓回来。映雪以死相逼,说如果拆散他们,他就跳滇池。”
“后来呢?”我忍不住问。
“后来……”老爷子苦笑,“家里妥协了,条件是毕业后必须分开。映雪表面上答应,私下却和秋白计划着抗战胜利后一起去英国。”
“1943年,秋白的身份暴露了。”老爷子的眼眶红了,“他是地下党,一直在为组织传递情报。”
“那天晚上,秋白冒险来见映雪最后一面。他说组织让他转移,可能几年都不能见面。两人交换了玉佩作为信物,约定胜利后再聚。”
“可是第二天,秋白就被捕了。为了不牵连映雪和组织,他承认了所有‘罪名’,一周后……就被处决了。”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檀香在空气中袅袅升起。
“映雪知道后,疯了似的要去找他。”老爷子抹了把脸,“家里把他锁在房间里。三天后的夜里,他用床单拧成绳子,从二楼窗户爬了出去。”
“等我们找到他时……”老爷子的声音哽住了,“他躺在秋白就义的地方,怀里抱着那半块玉佩,已经……没气了。身边留了一封信,只有一句话:生不能同衾,死愿同穴。”
我坐在那里,手脚冰凉。
墙上的照片里,两个年轻人笑得那么灿烂,仿佛拥有全世界的希望。
可他们的结局,却如此惨烈。
---
“我们想完成他们的遗愿,把两人合葬。”老爷子继续说,“但沈家坚决不同意,说秋白是‘逆子’,不配入祖坟。而我们家……也终究没有坚持。”
他看向我,老泪纵横:“这些年,我常常梦到映雪。梦到他问我:‘哥,为什么我和秋白不能在一起?为什么这个国家能容下千军万马,却容不下两个相爱的人?’”
“每次醒来,我都愧疚难当。如果当年我强硬一点,如果我能顶住家族压力……”
老爷子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瘦,但很有力。
“小林,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同情,也不是要你可怜他们。”
“我是想让你知道——”他的眼神异常清明,“映雪和秋白的悲剧,不该在你们身上重演。”
我的心狠狠一震。
“爷爷……”
“阿深喜欢你,我看得出来。”老爷子拍拍我的手,“他看你的眼神,跟映雪当年看秋白一样——专注,执着,认定了就不回头。”
“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感情,但我知道一件事:比起失去亲人,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他走到书案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正是江临深给我看过的那个。
“这半块玉佩,还有这些信,映雪写给秋白但从未寄出的信……交给你保管。”
我颤抖着手接过木盒。里面的信件已经泛黄发脆,但字迹依然清晰。我小心地翻开第一封:
**“秋白兄:见字如面。今日昆明天晴,海棠开了满园。想起你说过,最喜欢海棠的坚韧。我剪了一支,夹在书里,等你回来时,应该还留着香气……”**
眼泪模糊了视线。
“爷爷……”我哽咽得说不出话。
“你们要幸福。”老爷子握住我和刚进门的江临深的手,叠在一起,“连着映雪和秋白的那份,一起幸福。”
江临深也红了眼眶。
我跪下,郑重地磕了个头:“我会常去给叔爷爷上香。告诉他,现在时代不同了。”
老爷子扶起我,笑了:“好孩子。”
---
**【下章预告】**
奶奶顺利迁坟后,林见清和江临深的感情迅速升温。然而就在两人关系进入甜蜜期时,江临深接到了家族的紧急召回通知——爷爷病重。两人不得不踏上返回江家的路途,而这次回去,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关于未来的重要抉择……[托腮][托腮][托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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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老宅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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