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年少自逍遥 “不然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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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落幽林，天凉好个秋。
顾今明嘴里叼着根草，悠悠地往里走。
此时正值深秋时节，秋高气爽，仙门各家多有走动。焱峰山一向与其他世家宗门交好，趁此时节，便相聚一起，共商秋宴猎魔之事。这几日，焱峰山上也来了不少名门弟子，他们大多与顾今明相仿，此刻见到顾今明，个个都向他问好。
“顾兄！”“顾兄今日心情好啊~”“顾兄准备去哪里？”
顾今明才不管这些礼数呢。他天生讨人喜欢，短短数日早跟那些弟子混熟了，听到问候，也就眨眨眼，搞得特神秘似的。
他一路嚼着草往里走，到达阁内，一脚踏进门槛，卸下了弓，含着草笑道：
“师尊，你找我？”
这副样子，若换做旁人，定要怒骂一句“吊儿郎当”！
可惜他偏偏长得太好了。那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笑时更显潇洒肆意，剩下那点半吊子模样，也全变成了洒脱。
“这是去哪里了？”越照剑尊看了眼他身后的弓，只是一笑，“也没什么，今晚有秋日宴，特此来告诉你一声。”
“……没去哪里。”顾今明嚼着草含糊地往旁边一看，见台上放着几枚精致小巧的点心，眼睛一亮，“师尊今日下山了？”
那几个点心颇为精致，桂花马蹄糕、枣泥酥……晶莹剔透，一看就是去镇上才有的。他拿了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就见越照一顿，无奈一笑：
“没有，这点心是清狂带的。他今日刚出关，特此来向我问好，刚刚才走，也不知这一路过来，你遇到了没有？”
顾今明一愣，差点咳出来：“咳咳……谁？”
这一名字听来有些耳熟，可又实在想不起来了。他大口一吞，就听越照道：
“就是瑶烨剑尊。”越照抬眼，思索片刻，“也是，他闭关也好几年了，你估计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吧。”
一听是“瑶烨剑尊”，顾今明顿时耷拉下来，连嘴里的点心也不香了。也并非是对此人有何意见，算起来，顾今明入门的时候，还得尊称瑶烨一句大师兄。只是这么多年，这师兄“两眼不闻窗外事，一心闭关修炼”，这宗门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都是他这个二师兄和越照剑尊来管。
就算如此，每每出关之时，各长老、弟子，仍旧是对他赞不绝口，什么“天赋异禀”“勤学苦练”“救世之材”等等诸如此类，变着法一般地夸。这样也罢了，可他偏偏又一副冷傲的样子，好像对这些称赞毫不在意似的，每次一见那表情，今明都颇为不爽，背地里给他取了个小名“伪君子”。
“谁说的。”顾今明猛喝一口茶，心里有些不爽，那伪君子，不就是比之前长高了点吗！他“噔”地一下站起来，愤愤不平道：“剑尊一过来就把我提得老高了！脸又臭成那样，说一句‘师尊找你’，啧啧，我还以为我闯什么大祸了！”
越照被他这样一提，又有些好笑：
“他那是刻意和你亲近呢。想起你刚进来的时候，他也和你没差几岁，只是一直闭关，性子又傲。”
“我知道你待人热情，今晚多和他好好相处，带他和其他弟子热络一点。”
顾今明撇撇嘴。他双手并用，将那盘点心吃了个干净，这才抹了把嘴：“好吧。”
不过刻意亲近这话，还是拉倒吧。
*
深秋时节，正是岁稔年丰、秋高蟹肥的时候。焱峰山物资丰厚，又近江河，秋日宴自当盛大。几日前大殿已开始布置，各处摆上风雅秋菊，楼上挂满彩灯帷幕，流光四溢。
刚过酉时，顾今明便踏入大殿。他换了身衣裳，此时身着一件绒黄色的外袍，袍袖有墨兰点缀，更显潇洒俊俏。他第一次见有如此多宗族到场，一时之间甚觉新鲜，忍不住多瞟了几眼。
旁边王灵正无聊，现在看见顾师兄，赶紧围了过去：“师兄，你可算来了！”
“好说好说。”顾今明甩了甩头发，笑嘻嘻道，“看看哥哥我，今日有什么不一样没有？”
王灵假模假样地看了一眼，做作地感叹道：“哟，师兄好排场！今日这一身新衣，真是光彩照人，气质非凡——”
“别损。”顾今明用手肘推了推他，笑得开朗，“我看王兄今日也不赖啊。看这姿色，我排第一，你排第二如何？”
两人就这么胡闹了一会，直到顾今明往旁边一瞥，忽地见一人正正地坐于座上。
那人一身雪白的袍，袖口嵌着金丝勾勒的寒菊，一副矜贵冷淡的神色。他发梢高束，双眸清润，剑眉朗目，身形板正，如鹤般孤傲。
——瑶烨剑尊。
顾今明皱着眉望过去，就见瑶烨剑尊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本古籍，差点呛到：都秋日宴了，还拿本书，看得下去吗？
王灵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瞥了好几眼，他看了一会，又打量回顾今明，只啧了几声。
顾今明莫名：“干嘛？”
王灵道：“没事，只是看了剑尊之后，突然觉得，不如他排第一，你排第二，我排第三？”
顾今明：“……你滚！”
他们刚说完，就听见旁边几个其他宗门的弟子窃窃私语，似在讨论着什么。
一弟子道：“你们瞧，那左边正席第二位，便是瑶烨剑尊。”
其他弟子一瞧，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打量了好几眼，眼里流露钦佩之意。
切。顾今明默默无语，就听那弟子继续道：
“秋日宴还未开始，等着颇有些无聊。不如，我们赌一赌，究竟谁能让瑶烨剑尊放下古籍？”
其他弟子一听，都有些犹豫：“不好吧，现在打扰剑尊，会不会有点……”
“倒也不是打扰。”那弟子狡黠一笑，“我看诸位，不都想跟剑尊讨教？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各位也可以去打打招呼，若剑尊拒绝了，只说是打赌输了便是，各位看怎么样？”
这一听，其他弟子倒真有些心动。他们有的确实钦佩剑尊已久，也想去打个招呼，或是请教一番。只是正所谓万事开头难，几人犹犹豫豫，也不知谁先走。
“那，谁、谁做第一个？”
“我去吧。”
一声甜美的嗓音传来，顾今明一愣。他往旁边一瞧，就见一女弟子有些羞涩地站了出来。那女子样貌出众，一身云纹锦娇贵美艳，眉眼向下，更显楚楚可怜。她抬头，一双水灵灵的眼望向大家，轻轻一笑：“本人……确实有些心法，想向剑尊请教。”
“……好，好啊。”其他弟子脸一红，就见她笑了笑，一脸娇羞地向瑶烨剑尊走去。
“剑尊，您在看什么呢？”那女弟子嘴唇勾起，一颦一笑皆美如画，“我也想看~”
她其实也没什么心法请教。只是传闻听多了，想来看看这高岭之花是不是那么冷傲。
她垂下眼，见段清狂看她一眼，又低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得意一笑：世人皆称不可一世的瑶烨剑尊，我看倒也还好嘛。
她又凑近了许，身上挂的银铃轻轻作响，十分善解人意道：“您若不方便，不如我看看古籍的名字便再归还给您……”
还没说完，就见瑶烨剑尊猛地退后一步，紧紧攥着自己的书，语气冷冷：
“……想看为什么不带。”
其他弟子：……？
王灵：……？
顾今明：噗呲。
他甚至有些鄙夷地看过去，好看的眉头一皱：“你们烟罗宗……难道没有自己的书吗？”
这下好了，听了这话，那女弟子表情都快要挂不住。顾今明忍笑看去，就见那女弟子费劲千辛万苦才收住表情，只得尴尬一笑：“……有的，我这就回去再看。”
她转头，那叫一个走路带风，脸色极差，一会便回座了。几个弟子又面面相觑，不过一会，一位弟子攥着拳头站出来：“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我去！”
那弟子身形魁梧，远看便觉英武。他大步流星而去，直到瑶烨剑尊桌前，便是响亮的一声：“剑尊！本人佩服您许久，特此来问候一声！”
段清狂被那一声惊了一下，还没做出反应，就见那弟子往心法上一指：“在下真心求学，请问剑尊能否给我讲一讲这本心法？”
段清狂：……
那弟子满怀敬佩地看着瑶烨剑尊，就见瑶烨剑尊顿了顿：
“你看不懂。”
那弟子：……
其他弟子：……？
王灵：……？
顾今明：噗，我怎么不知道这瑶烨剑尊讲话这么损呢哈哈哈哈——
那弟子心碎地看回瑶烨剑尊，就见瑶烨剑尊眼一瞥，又道：“不过……若之后真有问题，可带书来找我。”
那弟子欲哭无泪地点点头，默默走了回来。
两场下来，竟无一人成功。其他弟子也有点不敢去了，又开始观望。
“哎，你说，瑶烨剑尊到底在看什么书，怎么让他放下那么难呢？”
王灵推了推顾今明，就见顾今明手撑下巴：“我哪知道。”他瞥了一眼瑶烨剑尊，又道，“不过……要让他放下书，倒也不难。”
“你有法子？”王灵看他一眼。
“当然。”顾今明唇角一挑。他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袍，怡然自得地往瑶烨剑尊那边走去。
众弟子的目光，竟不知不觉都落在了他身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