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八卦心渐生 “师兄，光 ...
-
其实这天晚上，顾今明从没想到会见到瑶烨剑尊。
他心本来就散，一晃多日，早把那喝酒之事忘得一干二净。之后又听到越照师尊受任督察，要前往噬骨渊之事，更是顾不上其他，天天黏着越照师尊不放。
说到底，他不过十几岁，又从小由越照亲自教导带大，头一次遇到要和师尊分离多日的，心里当然十分舍不得。这一周来，他天天拉着师尊一起修炼、种草药、下山游玩，哪怕是这样，直到今天，顾今明还是觉得不满意。
“唉。”
此刻，他正坐在阁外。
他手扶下巴，一边拿着草拨弄着地面，表情有些闷。
“唉。”
他故意长叹一声，余光瞥一眼阁里，又“咳咳”两声，撑着腰，再大叹一声：
“唉——”
“……”
瑶烨剑尊来的时候，便是看见这样一副景象。
他已经闭关多日，若非越照要去噬骨渊，他也不准备再出关了。此时，瑶烨剑尊一袭整洁的青衣，手里抱着几卷心法，就看着门外那白衣少年，没忍住抬了抬眼。
那少年背对着阁门，头发耷拉下来，衣摆沾湿，皂靴也不知道蹬去了哪里，脸鼓起一块，对着天空仰天长叹。
“唉——”
三声长叹，宛如虎啸，气势如虹，刻意得很。
他一顿，直接无视了叹得正起劲的顾今明，用手轻轻掀开帘，踏入了阁中。
“越照师尊。”
他先向里面的越照行了礼，规规矩矩地坐下，就见越照看他一笑，递给他一杯茶。
“清狂来了？外面渐冷了，先喝口茶吧。”越照也坐下，银发如瀑，披于衣间。
“……嗯，谢谢师尊。”瑶烨剑尊喝了一口，却又瞥了一眼窗外。
“不用理他。”越照轻轻抿了口茶，似乎明白他的意思，无奈道，“今明这人，得知我明天要去噬骨渊，正在闹脾气呢。”
“……为什么？”瑶烨剑尊微微皱眉，似是有些不解。
“去得比较久，他可能有些不舍得吧。”越照习以为常地看了一眼窗外。
“去多久？何时出发？”瑶烨剑尊问道。
“半个月左右……明天出发。”越照将指尖抵在唇上，低声道，“没跟这小家伙说要去这么久。”
瑶烨剑尊没说话，点了点头，看着越照将一个食盒打开。那食盒颇为精致，里面清一色全是糕点，香气向外散开，让外面的人警觉地嗅了嗅。
“等着。”越照一笑，不动声色地继续喝茶。
不出一会，一个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
“师尊，吃什么好吃的呢？”
瑶烨剑尊一怔，还没来得及起身，顾今明便踏了进来。他倒是收放自如，大步走来，手往衣袖上一擦，便捻了块点心。
食盒本就离瑶烨剑尊更近，他手伸过来时，旁边瑶烨剑尊猛地往后退了退。
顾今明一愣，这才看见旁边还坐着许久不见的瑶烨剑尊，吓了一跳，手上的糕点都快掉了！
不是，瑶烨剑尊什么时候来的？不会是他刚刚哀声叹气的时候吧……？
他匆忙接住点心，又反复打量了一下瑶烨剑尊，这才尴尬了一下，干巴巴地打招呼道：“那什么，师兄，你也在啊。”
瑶烨剑尊没看他，只是应了一句，没什么波澜：“……嗯。”
多日不见，又变回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了。
顾今明内心一阵小九九：不是，有时候真想问问，这剑尊是不是每次修炼后都会失忆，自动变回那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撇撇嘴，往那点心的位置旁一坐，刚叉起腿，却发现瑶烨剑尊又默默移动了一下。
顾今明：？
他往前挪了挪，刻意将一块莲花酥往瑶烨剑尊旁边一放，笑了笑：“师兄，你也吃啊。”
“……不用。”瑶烨剑尊视线向下瞥，仍旧不冷不淡。
顾今明拿回点心，心道怎么感觉剑尊更加冷漠了，又问道：“……师兄怎么闭关那么久？”
瑶烨剑尊简言之：“修炼。”
顾今明：……原来不是感觉。
他嘴一抽，垂下眼，咬了一口点心，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找你，你也不见我，我还以为师兄刻意避着我呢。”
“……”瑶烨剑尊喝了口茶，睫毛轻颤，语气也放平了一些，“……你多想了。”
“好了，点心还堵不住你的嘴？”越照倒了杯茶递给顾今明，十分儒雅，“清狂哪会避着你，他也是修炼要紧罢了。”
瑶烨剑尊眼皮一跳：“……”
“也是，全宗门就没有人讨厌我的。”顾今明“啧啧”两声，也没往心里去。他喝完了桌上的茶，又扯了扯越照的衣袖，絮絮叨叨道：“师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十来天吧。”越照师尊摸了摸他的头，“好了，这些天我没时间管你，你可别捣乱。”
“怎么会。”顾今明挑眉，“放心交给我吧。”
瑶烨剑尊看他一眼，那表情，同样写满了：不信。
他一顿，将手放在胸前，认真道：“越照师尊，此次前去，务必多加小心。”
“好，没事。”越照点点头，就见顾今明有样学样，借花献佛般端起茶：“多加小心！”
越照低头笑了笑，说自己知道了。他放下茶，望向远处，突然想起和掌门还有要事交代。越照思索片刻，见他们相处和睦，便放心地端起另一个食盒，嘱咐几句：“我想起和歆书还有点事要谈，你们先在这里，等我回来。”
“啊？”顾今明正吃着点心，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越照出了门。
“师尊，我能去吗？你们去聊什么呢——”
伴随着秋风萧瑟，吹拂窗台，一切陷入安静之中。顾今明眼神由屋外回到屋内，这里面就只剩下瑶烨剑尊和顾今明两人。
“……”
见越照师尊走了，顾今明百无聊赖，只能骚扰一下眼前之人。他吃完点心，表情狡黠地看向瑶烨剑尊，就见剑尊默默将自己的心法摊开，眼不见心不烦一般，开始翻书。
顾今明：“……”
这种时候，也能学进去？
他兴趣缺缺，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猛的起身，屁颠屁颠跑到偏殿。
过了一会，几本平平整整的书卷被他拿了起来，顾今明眉头一挑，将几本书卷一一摊开在瑶烨剑尊面前。
“这是什么？”瑶烨剑尊抚了抚，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话本。”
顾今明笑语盈盈地看着他，自顾自铺开，放在他的心法上，又补充了一句：“哦，这些，都是你和灵蝶烟的。”
瑶烨剑尊手一滑。
“哎呀，这几本写得可好了，你小心点。”顾今明连忙将话本放正，就见瑶烨剑尊看他一眼，那表情，似乎十分复杂：
“……你看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啊。”顾今明幽幽看他一眼，突然挑眉，“剑尊，你会和灵蝶烟结为道侣吗？”
瑶烨剑尊：……
没办法，这种时候不八卦，何时八卦！顾今明燃起一股八卦魂：早在很久之前，他便一直很好奇这两人的关系，奈何没有时机，也见不着人。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当然要狠狠把握！
他眼睛亮亮，此刻更是紧紧盯着瑶烨剑尊，一点也不放过他任何表情。
——可惜，在瑶烨剑尊眼里，早已误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那么在乎我和谁结成伴侣做什么。
瑶烨剑尊被盯得不自在，板着脸道：“不会。”
“啊？”
顾今明低下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为什么？灵蝶烟不好吗？我看师兄与她……挺相配的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瑶烨剑尊微微后倾，咬牙道。
“没什么，就很好奇啊。”顾今明从那堆话本中翻出一本读，“总觉得他们写得有鼻子有眼的。”
瑶烨剑尊往那书卷一撇，看了看上面的只言片语，什么“双修”“报答恩情”，眼皮更是直跳：……这也叫有鼻子有眼？
“……那你呢。”他瞥了一眼，有些别扭，心里莫名生出一句：
若我真的和灵蝶烟在一起，那你怎么办。
你不是也喜欢……
“我？哎呀，我不喜欢灵蝶烟，师兄放心好了。”顾今明趴在桌上，认真道，“她才情天赋都高，我十分敬佩！”
瑶烨剑尊：“……”
他忍无可忍，将那些话本推给他道：“我一心修炼，对这些事，不、感、兴、趣。”
“啊？”顾今明失望地看他一眼，又挣扎一会，不甘心道：
“但，没准她其实对你很感兴趣呢？”
“……”
“师兄，光会练剑，没前途的。”
“……”
“不然，你再看看呢？没准这些话本看完，你又觉得有点兴趣了。”
“闭嘴。”瑶烨剑尊冷冷剐他一眼，就见顾今明赶紧收了书，做出一副闭嘴的表情。
他心里直呼遗憾，又从中找了一本没看完的，继续看了起来。
当晚，越照师尊回来，便见到瑶烨剑尊规规矩矩坐着，而顾今明在一旁睡得香甜。他无奈一笑，却发觉瑶烨剑尊的目光落在顾今明的脸上，看上去十分柔和。
他轻轻走进阁内，就见瑶烨剑尊一愣，似是察觉他的到来，瑶烨剑尊表面淡定地起身，抱着心法向他告了别。
“嗯……师尊，你回来了……？”
顾今明揉了揉眼睛，发觉瑶烨剑尊已经不在。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又黏了越照师尊一会，不知何时睡去。只知第二天清晨，越照师尊一声不吭地走了，没有与他告别。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八卦心渐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