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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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门发出略微刺耳的声响，席青随之抬头望向走出来的爱人。严衡的头发还往下滴着水，光打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没能留下绰约的影——一切皆坦然。水珠从被冷气刺激得……开始往下，流过小腹的沟壑接着继续。
严衡的脸和身材向来都是席青最喜欢的那一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下来体位的转换，他发觉自己比平常更兴奋一些。“席青？”自己的名字被爱人念了出来，他也跟着向前去。手臂环过精瘦的腰，席青吻上了还湿润的唇，开始适应着主动权的让渡。
严衡的唇不薄不厚，含咬的时候却很软，跟他的性格截然相反。这本该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吻，却在今晚有些陌生。严衡的手搭在席青腰间，掌心蹭过带着绒的毛衣。跟从前不一样，他不用再带着对方的腰加深这个吻，而是回忆着可能的细节微微张开了唇。
怀里的人总归是再熟悉不过的，席青吻了下更柔软的舌尖，探进去扫着为自己敞开的空间。牙膏是薄荷味的，沐浴露的味道也同样清凉。涎液在混乱间不知道被谁先吞了下去……
……
他低下头去看严衡的脸，从浴室带出来的水干透了，于是自己的爱人又回到了最近的状态里去了。他不想看到的，但事实就摆在面前。指腹抹过有些拧着的眉，席青是用了一些力的，这才勉强抹去了肌肉的惯性……
……但他并未继续，严衡没有舍得过，他也更不舍得。
爱是温热的水，绵长地淌过漫长而孤独的一生。欲却是湍急的，也是下流的，残留在记忆中的本能呼唤着，呼唤着生物最原始的欲。可以是下流的，可以是粗俗的，他们试过的。在最空闲的时光，在刚搬进新房的那个月，不仅限于床上，到处都可以是一片狼藉。
今晚的感觉和那时候一样，又好像和那时候不太一样……
“我还可以继续吗？”席青松开了牙齿，低着头和严衡四目相对。“继续吧。”严衡的手还虚抓着深蓝色的床单，陌生的感觉，但却也是快感。他的疲累还没有完全散去，视线却随着席青的动作不曾移动半分。生活在一起，他们之间细节处的习惯其实是逐渐趋同的。席青现在对自己做的动作，就像是他对席青曾经做过的那般。
没什么不可以，他对上席青的眼睛，从浅棕色的虹膜中隐约看到自己。快乐的，亲密的，只要是他能给予的，无论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要让他完全敞开，为了爱的忍耐和磋磨也都同样是欢愉的。
严衡不会拒绝他，但也不意味着完全欣然的接受……他的眉又拧起来，眼睛也闭上了……严衡的喘声也是低的，比平常的乱……
席青想自己还是错了，怎么会不急呢……严衡没有溢出来声，但身体的反应足够传递出所有不该被错过的信息。他的忍耐，他的纵容，还有他的脆弱，一切都在光线下无所遁形。
……席青盖住了严衡的手，插进抓着布料的指间。他的骨架比严衡要轻，手指并没有那么长。现在将严衡的手压在枕边，又顺着自己的意愿握得很紧。
……分开的唇又重新贴上。“不想睁开眼看看我吗？”他的声音同以往情深处一样，温柔的，也是引诱。但他真的忍不住……真正地占有，永远地拥有这个人。
即使这已经变成了不争的事实，但本能还是教唆他去反复确认。“会疼吗？”席青吻了吻对方的眼尾，这样问着，又仿佛早就知道答案……否定的答案，声音却转了一下。他知道这是为什么，却不肯放过……
……“什么都说给我听好不好？”他低头蹭着严衡的肩，蹭着严衡的侧脸恳求着，要求着，“疼也告诉我，爽也告诉我，你知道的，你能办到的，都告诉我好不好？”
痛苦的，欢愉的……席青……知道严衡暂时应该说不出来别的话，分明又是自己的要求，现在觉得严衡能给出来的已经足够了。
……
他都替严衡记着，那些说不出口的疼，那些说不出口的欢愉，那些说不出口的事，和那些不愿说出来的话。他记得很清楚，一句又一句，一次又一次。
席青……贴着严衡的唇继续刚才的亲吻。好像还不足够，又好像已经足够了，他没有理清楚，身体却行动得十分妥当。
和床单同色的被盖住了……刚才又进了一遍浴室，所以严衡身上还留着水汽。心跳剧烈地跳动着，他们的手还牵得很紧，就像日复一日的拥抱，就像日复一日的亲吻。
好像抓到了什么，但身体上的疲惫已经让严衡没精力去剖析爱人的每一句话了。他被他的爱人拥进怀里，肉/体的酸痛侵袭着之前过分紧张的精神，在凌晨，在午夜带给他一场实在太过久违的长眠。
他睡得很熟，呼吸也沉下来，似乎做了一个很温和的梦，又似乎只是因为席青就在他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