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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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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不然按理来说，这么大的雪严衡也可以不用再去上班了。
只是有些可惜爱人少了一天的休假，席青收拾着碗筷晃进厨房里。从窗户往外望，掉光叶子的树还缀着一色的雪，路上的积雪却被清理干净了。
不断运转的城市总有高效的时刻，他摆正了厨具顺带拖过不怎么脏的地板。从前他也是其中的一员，如今空闲下来突然发觉做什么事都不用着急了。
高效不完全是一种美德，席青打开了电视挑选出一部之前没来得及看的电影，慢悠悠的前奏响起，故事从一个雨夜开始。
家里的零食快吃完了，他伸手捞到几颗糖塞进嘴里，又低下头去翻看手机——这样空闲的时刻不必事事专心，清理相册也能算是一件很有意义的活动。
齿间咬着硬糖块，之前不那么觉得，打开相册的时候才意识到里面已经存了那么多张照片，即使多半都是需要删除的。他没有将所有东西都备份到硬盘里的习惯，像照片只存一次就够了。
手机是前几年折合下来的年终奖，当年的最新款放在今天难免会有所卡顿。照片自然得从那年的年末翻起，他拍照的频率不是很高，大部分的风景照都出自严衡之手。删掉跟工作有关的照片，剩下的由本人拍下来的照片里面总能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
无论是吃了一半的午饭，还是随手拍下来的背影或者是交叠在一起的手，每一项都或多或少跟严衡有关系。
最近的一张是对方近日的睡颜，当然不是失眠的那几天，就是最近的，昨天拍下来的。回归到规律的睡眠里，严衡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一些。
电影的台词声还响在耳边，席青只听了一半，不紧不慢的剧情没有打扰到他清理相册的工作。清理相册又不完全是机械的，一开始总要斟酌那么几下，确定自己不会再用到之后才痛快地按下删除键。
当然，在这样的时间里，他也无法避免重看一遍相册，或许这才是真正消磨时间的罪魁祸首。他看过他们的四季，看过自己的一年，两年，又看过时间带给爱人的变化。
然后难能可贵，席青又一次踏足了书房。他在备忘录里添加了把一些照片洗出来的计划，头一次捕捉到了点儿严衡说的想写点什么的感觉。
好像这可以被称为灵感，但对一个理科生来说，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写出来的东西也不太能算作是作品或者随笔。好在他也并没有需要被人看到的冲动，也没有非要探讨文笔剧情或者是其中主旨的必要。
他只是坐在椅子上，抽了一张纸涂涂写写。从毕业之后，他能动笔的时间屈指可数，因此回忆起握笔的姿势和写字的感觉都花了不少时间。
他原本以为自己待不了那么久的，电视自动跳转了影片的续集，响声还继续着。席青笑了声，感叹自己终究跟爱人在这方面的天赋如隔天堑。
他草草落下最后一笔，准备将笔归位到严衡习惯放的位置。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他转头就能看到自己的爱人。
书房内的灯被调成了暖光，严衡低下头撑住椅背轻吻过席青的唇，感受到了那点暖意因此沉溺于大脑里继续的信号。
席青握在手里的笔滚到了纸上，又被牵在一起的手截停住，恰好露出来了最后一句话。
“除我之外，你别无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