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暗流涌动动 ...
-
卷五 暗流涌动
学堂办了两个月,初见成效。孩子们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会算简单的加减。陈小树进步最快,已经能磕磕巴巴地读三字经了。
村里人的态度也变了。那些说闲话的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感激和尊敬。有孩子的人家,见了楚然都会客气地打招呼,有时还会送些自家种的菜。
楚然觉得,自己真正在这个村子扎根了。
生意方面,“青山记”的名声越来越响。府城隆昌号的订单稳定增加,还介绍了几家外县的客户。楚然又雇了五个妇人,专门做包装和清洁。
她开始规划明年的生产:要扩大种植面积,增加花生、芝麻的产量;要建个像样的榨油坊;还要试着做豆腐、酱油……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十一月的那天。
那天陆景明去府城送货,本来说好三天回,结果第四天还没见人。楚然有些担心,但想着可能是事耽搁了,也没太在意。
傍晚时分,陆景明回来了。脸色不太好,身上带着伤。
“怎么回事?”楚然急忙扶他坐下。
“回来路上遇到劫道的。”陆景明简单包扎着伤口,“五个人,有备而来。”
楚然心一沉:“货物呢?”
“被抢了。”陆景明说,“但人没事,就是些皮外伤。”
“货不值钱,人没事就好。”楚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疑惑:这条路一向太平,怎么突然有劫道的?
更奇怪的是,劫匪只抢货,没抢钱——陆景明身上带的货款还在。
“他们像是冲着货来的。”陆景明说,“而且……身手不像普通山贼。”
楚然皱眉:“你是说……”
“有人指使。”陆景明沉声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隆昌号。
“我们最近和隆昌号有过节吗?”楚然问。
陆景明摇头:“货款按时结,订单照常下,表面上一切正常。”
“那为什么要抢我们的货?”
“不知道。”陆景明说,“但我会查。”
接下来几天,陆景明早出晚归,不知在忙什么。楚然照常经营铺子,心里却悬着。
七天后,陆景明带回了消息。
“是隆昌号。”他脸色凝重,“但不是钱东家的意思,是他手下一个人自作主张。”
“为什么?”
“那人想压价,我们不同意,他就想用这种手段逼我们就范。”陆景明说,“抢了货,造成损失,下次谈价时我们就会让步。”
楚然气笑了:“这是什么蠢办法?”
“但有效。”陆景明说,“很多小商户被这么一搞,就服软了。”
“那我们怎么办?报官?”
“没证据。”陆景明摇头,“那些人都跑了,抓不到。就算抓到,也未必能指认到隆昌号头上。”
楚然沉思:“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有一次,就有二次。”
“我也是这么想。”陆景明说,“所以,我找了几个朋友。”
“朋友?”
“以前军中的兄弟。”陆景明说,“有个在府城衙门当差,有个在镖局。他们会帮忙查,也会……给隆昌号一点警告。”
楚然看着他:“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陆景明握住她的手,“我有分寸。”
三天后,隆昌号的那个手下“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断了条腿。同时,府城衙门开始“例行检查”隆昌号的账目和货物。
钱东家不傻,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亲自来了一趟县城,向陆景明和楚然道歉,还赔了双倍的货款。
“手下人不懂事,给二位添麻烦了。”钱东家五十来岁,圆脸小眼,笑得殷勤,“我已经处置了那人,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楚然和陆景明没多说,只收了赔款,客客气气送走了钱东家。
“这事算是了了。”回去的路上,楚然说。
“暂时了了。”陆景明说,“但隆昌号……还是要小心。”
风波过后,日子恢复了平静。但楚然心里清楚,生意做大了,眼红的人就多,麻烦也会接踵而来。
她必须更强大。
腊月里,楚然做了个决定:她要建自己的作坊。
现在的生产都是分散的,腌肉在张家,果酱在李家,包装在铺子后院,效率低,也不利于保密。
她看中了村西头一片荒地,离山近,取水方便。地是村里的公产,她找了村长,说要租。
“建作坊?”村长有些犹豫,“这得花不少钱吧?”
“钱我有。”楚然说,“而且作坊建起来,能雇更多人,对村里是好事。”
村长想了想,答应了:“行,我跟村里几个老人商量商量。”
几天后,租地的事谈妥了。楚然租了五亩地,租期十年,租金一年一付。
她请了工匠,画了图纸。作坊要分成几个区:原料处理区、加工区、包装区、仓储区,还要有专门的灶房和水井。
“要建就建好的。”楚然对陆景明说,“以后还要扩大。”
陆景明支持她:“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盯着工程。”楚然说,“我还要管铺子和生产,忙不过来。”
陆景明点头:“好。”
建作坊的事在村里又引起了议论。这次羡慕的多,嫉妒的少——大家都知道,作坊建起来,又要雇人,是个好机会。
果然,楚然贴出了招工告示:要招二十个长工,工钱按月结,包一顿午饭。
告示贴出的当天,就有三十多人来报名。楚然挑了老实肯干的,男女都有。
腊月二十,作坊破土动工。楚然和陆景明都去了,放了挂鞭炮,图个吉利。
工匠们开始挖地基,工人们帮忙搬材料。楚然看着忙碌的工地,心里充满了希望。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份产业。
晚上回到家,楚然累得腰酸背痛,但精神很好。
“等作坊建好,产量能翻两番。”她算着账,“到明年这时候,‘青山记’的名声应该能传到省城去。”
陆景明给她揉着肩膀:“别太累。”
“不累。”楚然靠在他怀里,“我觉得……很充实。”
陆景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也是。”
窗外飘起了小雪,屋里暖意融融。楚然想,这就是幸福吧——有事业,有爱人,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