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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纯情苏大少 不重要,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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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外卖的间隙,余弦带上橡皮手套,找了扫帚、拖把还有抹布,简单把房子打扫了一下。余弦有点洁癖,做事又认真,地板拖了两遍还不肯罢休。
拖到苏逸仲脚下的时候,余弦提醒道,“抬脚。”
苏逸仲配合地抬脚,拖把在已经很干净的地板上摩擦。拖完三遍,地板一尘不染,闪闪发亮,余弦才满意。
小房子的容易收拾,余弦还开了窗户通风,屋子一下变得干净清爽。
外卖也送到了,先送来的吃的。一大碗海鲜粥闻着鲜美无比,商家料给得很足,一勺下去满是虾肉和鲍鱼。煎得两面金黄,还冒着热气的玉米饼也令人食指大动。再加上余弦洗好的青提,一桌吃的 ,每一道都相当不错。
余弦的良苦用心,苏逸仲却并不买账,他只想喝酒。
外卖小哥把酒送到了,苏逸仲用启瓶器开了两瓶,抬头问余弦,“喝吗?”
余弦接过来,喝了一口,他不禁皱起眉头,还是他记忆中的苦涩味儿。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爱喝酒?
苏逸仲直接对着酒瓶喝了半瓶,冰凉的液体顺着肠道流进胃里,酒精刺激着他的大脑,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余弦想起来,房间的被套还没套,于是放下酒瓶,回到了房间。这是余弦小时候的房间,被套是上次某个亲戚借宿时留下的,余弦把它找出来,整整齐齐地套好。
再到客厅,茶几上摆了三个空酒瓶,而苏逸仲豪迈地喝着第四瓶。
有这样喝酒的吗?余树林也算半个酒鬼,在老家和亲戚们拼酒,也是倒在杯子里喝的。苏逸仲没吃饭,这样喝酒很伤身体。
余弦抓起黄灿灿的玉米饼,递给他,“要吃吗?”
酒瓶从唇边移开,苏逸仲眯着眼睛,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
余弦心里猛跳一下,这是清醒的苏逸仲绝不会对他露出的表情,这是一个充满魅力,没有防备的表情。
苏逸仲没接过来,他直接抓住余弦的手腕,连同余弦的手把玉米饼拽过来,就这样咬了一大口,湿润的嘴唇触碰到余弦的指尖,余弦像触电一样手猛地往回缩,半块玉米饼“吧唧”一声落在桌上。
“还行。”苏逸仲嚼着玉米饼做出评价。
就着玉米饼,苏逸仲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啤酒将嘴里的玉米味儿冲淡,第四瓶酒也见底了。
余弦缓了大半天,给苏逸仲舀了一碗海鲜粥,“喝点粥?”
这一会儿苏逸仲没有理他,继续喝下一瓶。
苏逸仲喝醉了,半躺在沙发上,嘀嘀咕咕地说着一些听不不懂的话。
余弦把他手上的酒瓶拿下来放到一边,在他耳边轻声道,“苏逸仲,到房间里睡吧。沙发太小了,你睡不下。”
苏逸仲睁开眼睛,努力辨别眼前模糊的重影,眼睛逐渐对焦,那张脸清晰起来了,他含含糊糊道:“你是,跟踪狂?”
“余弦。”余弦道。他架起苏逸仲,解释道,“回房间睡,这里不舒服。”
“哦。”苏逸仲半个身子压在余弦身上,任余弦拖着自己走,他把头靠在余弦肩上,温热的气体喷在余弦的脖子上,“我很重吗?”
怎么着都是十八岁的大小伙子,余弦不至于抬不动他,“不重。”
苏逸仲的头小鸡啄米似的晃来晃去,有点结巴道:“跟踪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你。”苏逸仲个子高,体重也不轻,余弦额头出了薄汗。
喜欢一个人要用行动表达,余弦自认为表达得不好,但他在努力。
“我一无所有了……”苏逸仲音量徒然增大,“一无所有!”
“没关系。”终于把苏逸仲拖进了房间,他把苏逸仲扶到床上,语气平静而执着,“不重要,只要是你。”
苏逸仲迷醉的眼里闪过一丝清明。
不重要吗……
苏逸仲涌起一种奇怪的感情,他翻身把余弦压在身下,审视着身下的人,企图在他身上找出谎言和逢场作戏的痕迹。
那人一片赤诚和坦荡,丝毫不回避他的目光。
苏逸仲被那股炽热吸引,不知怎么的,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是一个单纯到寡淡的吻,不含任何欲望,如蜻蜓点水般轻碰一下,又迅速分开。但给两位当事人带来极大的震撼,因为这不仅是余弦的初吻,也是苏逸仲的初吻。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苏逸仲在一楼大厅对余弦说的话。
“亲了就去死,真的愿意?”
余弦被亲懵了,他想象过无数和苏逸仲亲吻的场景,有的场景浪漫动人,有的场景面红耳赤,但这些虚幻的场景被现实轻而易举地击碎,这个吻比他想象的任何场景都要好。因为这个吻是真实的,因为眼前的人是苏逸仲。
苏逸仲被刺激得酒醒了一大半,他骤然起身,从余弦身上站起来。
我在干什么?
一身酒气的苏逸仲脑子一片空白,他试图思考分析,可他一向靠谱的大脑,此刻偏偏和他作对一般,没有任何头绪。苏逸仲摸着自己的嘴唇发愣,刚才起得太快,太猛,头昏昏沉沉的,他摇晃着退后两步,没站稳,一下子跌坐在地。
余弦坐起来,弓着腰要去扶他。
苏逸仲单手撑地,勉强稳住自己,马上伸出另一只手做出阻拦余弦的动作,他的脸偏到一边,不敢看余弦的眼睛,结结巴巴道,“别、别过来!”
余弦又坐了回去。
苏逸仲头昏脑涨,思绪乱飞,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
完了完了,他亲了跟踪狂!
房间的气氛陷入诡异的尴尬。
好在一通电话解了现场尴尬的氛围,余弦接了电话,孙静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哥,你们在哪里吃烧烤啊?姑妈说要去接你。”
余弦在想要怎么和父母说。
余树林抱怨孙娟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你是把儿子当闺女养啊,一个晚上而已,哪有那么金贵?你儿子十八了,都要上大学了,你还要把他别在裤腰带上吗?”
“我本来就不同意他在外面过夜,”孙娟说,“凌晨一点了,他有个叫欧阳的小学同学刚从管教所放出来,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全世界都要害你儿子……”余树林有些无语。
“你去接他!”孙娟下令。
电话那头一阵动响,余弦听到关门的声音。
“听到了吧,”孙静静道,“姑父去接你。”
“嗯,”余弦冷静道,“我知道了。”
余弦挂了电话,对苏逸仲道:“我得回去了。”余弦很有自己的主意,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小事上他愿意迁就退让,他不想让孙娟担心。
“哦、哦……”苏逸仲说。
“这里没人来,你想住多久都行,”余弦想把他拉起来,“密码我微信发给你了。”
还没碰到苏逸仲呢,他就像躲避什么病毒一样弹开,舌头打结道,“我、自己能起来!”
苏逸仲怎么了?怎么反应这么大?余弦觉得对方有些奇怪,“你……”
手机又收到一条信息,孙静静让余弦把定位发过去,余树林开车出发了。
他必须马上走了,余弦看了苏逸仲一眼,一边接余树林电话,一边仓促离开,“喂,爸……”
余弦走后,苏逸仲仍然坐在地上,他移开遮掩的手肘,某处凸起让他羞耻又难堪,同时又松了口气,要是被跟踪狂发现自己对他起了反应,自己立刻从窗户那跳下去。
苏逸仲用力抓了抓自己头发,然后用力甩了甩头,想让脑子清醒一点。
他扒着门框站起来,酒喝多了,腿有点软,苏逸仲回到客厅,找到自己的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第二天,余弦起了个大早,去超市买了一推车的生活日用品,路过服装区的时候,想起来要帮苏逸仲买一套睡衣。
“您好,”导购小姐亲切道,“请问需要什么尺码?”
苏逸仲穿什么尺码?余弦不知道,他问道,“身高186穿什么尺码?”
“请问体重是多少?”
“……”
买了睡衣,余弦特地绕了几公里,去一家早餐店买油条和小笼包。买齐一切后还不到九点钟,苏逸仲应该还没起床,余弦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老房子那边赶。
打开房门,一股酒味儿铺面而来,看来等下的打扫清洁是个大工程。余弦把几兜东西卸下,把客厅里的酒瓶,还有昨完没吃的海鲜粥和玉米饼收拾了一下。没开的酒放进冰箱,已经开了的酒倒进水槽。
收拾一通,酒味散了许多。
余弦到房间看看苏逸仲醒了没有,房门没关紧,是半敞着的,余弦把房门推到一边,屋子里空荡荡的,哪有苏逸仲的影子?
屋子里的陈设和昨晚别无二致,床单上的褶皱也没有变化。
看来苏逸仲昨晚就走了。
他就这么讨厌我吗?余弦垂头丧气地想。
余弦想发消息问苏逸仲去哪里了,但又放下手机,他不是苏逸仲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问这个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