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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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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宋归被渴醒了，喉咙烧的要冒烟。他迷迷糊糊的推了推身旁的苏珩：“……水……”
身边一直安静躺着的人立刻有了动作。苏珩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宋归枕着的手臂，不一会儿，一杯温度正好的温水就递到了宋归唇边。
宋归就着苏珩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这才睁开惺忪的睡眼。
阳光不知何时已透过窗帘缝隙，在昏暗的室内投下几道朦胧的光柱。
他发现自己半靠在苏珩怀里，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而苏珩正稳稳地端着水杯，低头看他。
“几点了？”宋归声音还有些沙哑。
苏珩看了一眼手机：“快九点了。”
“居然睡了这么久……”宋归喃喃，动了动身体，感觉睡了太久，浑身都酸软，尤其是腰背。“嘶……腰有点酸，帮我揉揉”
苏珩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沿着宋归的肩颈线条缓缓下移，手法熟稔地开始揉按。
“嗯……对，就是这里……”宋归眯起眼睛，，整个人向后靠进苏珩怀里，“再用点力……腰那里，有点酸。”
“啪！”
宋归一巴掌拍在苏珩的手背上。
“那TM是我的屁股！你摁哪呢？！”
苏珩耳根“唰”地一下红了，连声道歉：“抱、抱歉。”
看着他这副面红耳赤的纯情模样，宋归反而有点想笑。他懒洋洋地指挥：“行了行了，继续按腰。认真点，别瞎碰。”
“哦……好。”苏珩重新把手放回正确位置，。
宋归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他仰起头，后脑勺搁在苏珩结实的肩膀上，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苏珩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对了，”宋归忽然想起件事，“过几天学校该放冬假了吧？”
“嗯，下周开始。”苏珩应道。
“作家协会那边邀请我去J市参观几个文化项目，顺便有个小范围的创作交流，”宋归用余光瞥苏珩的表情，“你想不想一起去？那边风景不错。”
苏珩问：“你要去几天？”
宋归伸手从床头柜摸过手机，点亮屏幕看了看行程安排，伸出四根手指在苏珩眼前晃了晃：“四天。周三去，周日回。”
苏珩沉默片刻：“我去。”
宋归扭过头看他：“怎么，舍不得我啊？就四天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每天可以视频通话，很方便的。你要是课业忙，或者不想折腾，在家待着也行，我保证尽快回来。”
“不是忙不忙。”苏珩摇头，“我不能那么久见不到你。”
宋归故意逗他：“怎么会见不到？不是说了可以视频吗？隔着屏幕也能看到啊。”
苏珩反对：“那不一样，视频里不一样。”
宋归觉得他这较真的样子有趣，追问道：“哪里不一样？不都是看到我的脸，听到我的声音？”
苏珩被他问得有点急，情急之下冒出一句：“那我和以前当娃娃时的样子，是一样的吗？”
宋归被他这个类比问得一愣。确实，隔着屏幕的影像，和真人活生生在眼前的气息、温度、触感，怎么可能一样？就像冷冰冰的树脂娃娃，和此刻会呼吸、会心跳、会紧紧抱着他的苏珩，天壤之别。
他刚想点头表示理解，却猛然反应过来——这能一样吗？！这小子是在偷换概念！
“我以前又不是个娃娃！”宋归转过身，伸手去推他结实的胸膛，连蹬带踹地想把人弄下床，“少在这儿跟我混淆概念！赶紧起来！我要订机票了！你去做饭！我饿了，要喝小米粥，煮得稠一点！”
他的攻击对苏珩来说根本不痛不痒，但苏珩还是顺着他推搡的力道，笑着往后一仰，轻巧地翻身下床，稳稳站在地毯上。
“好，我去煮粥。”他欢快的弯腰凑近，飞快地在宋归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偷腥成功的大型犬，步伐轻快地溜出了卧室，还不忘带上门。
“苏珩！你……！”宋归捂着被亲的额头，冲着关上的门板虚张声势地喊了半句，后半句却没了声音。他摸了摸额头，嘴角终究是没能绷住，把自己捂在被子里笑出了声。
这家伙……学得倒是快。
不过，带着他一起去似乎也不错。
宋归重新拿起手机，一边查询航班信息，一边听着厨房传来的响动。
出发去J市的前一天，恰好是宋归的生日。
祁云知提前打来了视频电话，背景音是嘈杂的排练现场，他顶着夸张的舞台妆，对着镜头大喊：“宋归！生日快乐！兄弟我人在外地身不由己，演唱会结束回去给你补大餐！礼物寄到你家了，记得查收！”
宋归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把叠好的衬衫递给旁边的苏珩，示意他放进摊开的行李箱里，对着屏幕笑骂：“知道了知道了，大明星！忙你的去吧，注意嗓子！礼物我收到了，谢了啊！”
挂了电话，宋归继续整理行李，却察觉到苏珩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说话，”宋归把一条围巾递过去，“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苏珩接过围巾，小声问：“你……想不想做蛋糕？”
“嗯？做蛋糕？”宋归惊讶地看着他。他想起前几天好像是看到苏珩拎回来几个陌生的袋子，里面有各种形状的模具和专业的抹刀、转台。“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背着我偷偷进修厨艺了？”
苏珩摇了摇头：“还没完全学会……看了很多教程。今天是你生日，我……”他顿期待的看着宋归，“我想和你一起做。”
宋归忽然觉得，比起出去吃大餐或者收贵重礼物，这个提议听起来有趣得多。
他欣然接受：“当然可以！我长这么大，还真没亲手做过生日蛋糕。走，看看我们苏大厨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厨房里，苏珩早已将材料准备齐全：低筋面粉、鸡蛋、细砂糖、淡奶油、新鲜水果，还有那套崭新的工具。他把平板电脑支在一旁，播放着收藏的蛋糕制作教程，然后耐心地给宋归讲解步骤。
“首先，要分离蛋黄和蛋白……小心，蛋黄不能破在蛋白里，否则会影响打发……”苏珩一边说，一边示范。宋归凑在旁边看，跃跃欲试：“我来试试！”
结果第一个鸡蛋就差点失败，蛋黄险险挂在蛋壳边缘，宋归手忙脚乱才接住。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接下来的步骤更是状况百出：面粉筛得到处都是，糖分几次差点加错，电动打蛋器的噪音吓得宋归一哆嗦……厨房里充满了面粉的细尘、甜腻的香气，还有两人不时响起的笑声。
烤蛋糕坯还算顺利，等待的时间里，苏珩教宋归如何打发奶油。宋归举着打蛋器，看着透明的液体渐渐变成蓬松雪白的奶油云，觉得新奇又有趣。
抹面是最难的环节，两人轮流上阵，试图让奶油均匀覆盖，却总是这里厚那里薄，坑坑洼洼。最后，他们决定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目标，改用裱花嘴挤上歪歪扭扭的花纹，摆上切成星星和爱心形状的水果。
苏珩拿起巧克力酱，在蛋糕表面空白处，极其认真地写下了“宋归”两个字，然后在旁边稍小一点的位置，写下了“苏珩”。
看着最终完成的作品——一个奶油涂抹不均、裱花歪斜、水果摆得随心所欲、写着两人名字的丑萌蛋糕，宋归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好像做得不太好看。要不，我们还是去楼下蛋糕店买一个现成的？”
他有点担心，生日的蛋糕，总该是漂亮完美的。
苏珩摇头，他拿出手机，对着那个丑蛋糕，从各个角度仔细地拍了好几张照片，眼神亮晶晶的：“不用，这是独一无二的蛋糕。”
宋归眨眨眼。
是啊，完美的蛋糕哪里都能买到，但眼前这个，全世界只有这一个。上面有他们一起打翻的面粉，一起挤歪的奶油，还有并排写在一起的名字。
自己往常生日，多是和祁云知出去吃顿饭，插根蜡烛意思一下，蛋糕都很少正经吃。上一次这样用心准备一个生日蛋糕，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记忆都模糊了。
他正有些出神，苏珩已经小心地点燃了蜡烛，关掉了厨房的灯。温暖的烛光跳跃着，映亮了两人的脸。
“宋归，生日快乐。”苏珩看着他，轻声说。
宋归笑了，闭上眼睛，很认真地许了个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灯光重新亮起。苏珩切下一块蛋糕，装在盘子里，第一块递给了宋归。奶油有点腻，蛋糕坯不算特别松软，但宋归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蛋糕，收拾完厨房的狼藉，两人回到客厅。宋归正想着要不要看部电影，苏珩却忽然叫住了他。
“还有……礼物。”苏珩拿着一个深蓝色丝绒质地的小方盒递给宋归面前，眼神有些忐忑。
宋归有些意外地接过盒子：“祁云知的礼物不是到了吗？你还准备了？”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打开盒盖。
宋归的呼吸一滞。
他太熟悉这条手链了。
鼻子酸酸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宋归狠狠眨了眨眼睛，防止自己的泪水掉下来：
“这……这个……我不是说……我不要吗？你……你还买它干什么？”
苏珩看他要哭不哭的样子，他急忙解释，生怕宋归误会：“我用的是酒吧的薪水，还有……还有后来我接了几个线上翻译的零散工作，很简单的，不累。凑够了加工费，我就买了。没有用你的卡。我答应过你，要自己……” 他看到宋归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丝绒盒盖上。
“你别哭……”苏珩手足无措，抽了纸巾想给他擦眼泪，可那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擦越多，“你不喜欢的话，我……”
“没有不喜欢！”宋归泪眼朦胧地看着苏珩，一把将脸埋进苏珩的衣服里，泣音从布料中传出来：
“笨蛋……谁让你……这么折腾自己……”
“我只是……想送你礼物。”苏珩安抚着抱他，“你生日……我想送你最好的。”
““谢谢你，苏珩。”宋归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
“这条手链，真的……很好看。”
“我很喜欢。”
他望着苏珩，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温柔的笑容。
苏珩看着他又是哭又是笑的样子，心脏像被泡在温热的柠檬水里，酸酸软软，涨得发疼。他不再试图去擦那些眼泪，只是将哭得稀里哗啦的宋归深深的抱住，低声重复：
“你喜欢就好。生日快乐，宋归。”
“我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