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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1 又变成一个 ...

  •   51.

      邬竹清不会给苏砚白一点面子,也不会觉得对不起向安呈,她就是凭借她的心意做她自己,世俗上的是非对错不去想太多,否则像一个裹在粽子里的女人。

      她对向安呈说:“他是我的前男友,最近跑来纠缠我。”

      向安呈对她说出的这种话感到有些意外,似乎嗅到她对前男友的恨意。

      “分手了还来纠缠很不好。”向安呈这话是对她的前男友说,“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邬竹清察觉苏砚白在自己说出那话后像森林里吹过阴风那般笑了一声。

      “需要我给你们空间吗?”向安呈是个体面人,“我在外面等你。”

      “不用了,我带她去别的地方说。”苏砚白的手圈住邬竹清的手臂,表情犹如阵阵寒风。

      邬竹清在心里笑,苏砚白的骄傲怕是被磨了。

      向安呈看邬竹清的眼睛,当然介意她和前男友的肢体接触,吃醋了。

      “我能处理好,放心。”邬竹清说。

      向安呈点了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就在这里。”

      “好。”

      苏砚白拉着邬竹清往外走,她拍打他的手腕想要他松手,惹来一个服务生关切的目光。

      出了餐厅,苏砚白拉她往停车场去,她说:“放手。”

      “你跟他说了吗?”苏砚白停步,转过身来问,像一个怨夫。

      从没想过他会像一个怨夫,邬竹清看他的脸,像许多竹叶斑驳交错飘在水池里。

      “还没找到机会说。”

      其实这话这行为可以当做是对苏砚白的报复,在邬竹清这里并不是,只是顺其自然。

      “不会直接开启话题吗?”

      “他人还挺好的。”

      苏砚白的脸像皮筋绷紧了,邬竹清的行为和淡淡让他极其不舒服。

      “我没有旧事重提。你想想吧,我也有这个权利,况且我们已经分手了。”

      苏砚白的眼睛仿佛一下子变得哑光了。

      邬竹清移开看他的眼神,一瞬间的不知道怎么继续处理跟他的关系,简直不想处理,如果能像面包那样自然发酵就好了,或是看看老天爷到底要怎么安排吧,但事在人为?但她不信任。

      邬竹清再度看苏砚白的眼睛。

      “要我怎么做?”他低声问。

      他没有那种败犬感,但落寞的情绪遮不住,他想要挽回很中意的案子在打感情牌——来自邬竹清的恶意揣测。

      “什么?”

      他却不再问了,眨一次眼睛,握着邬竹清手腕的手加深力气,他从落寞中起身,来到一个不管不顾要主宰的空间。

      晚风吹来,他略微垂眸,看到自己握着邬竹清手腕的手指。

      “我不会放手,不管你还喜不喜欢我。”

      “还没得到所以就这样吗?”

      很奇怪的是,邬竹清对这件事释怀了一些,可面对苏砚白时,还做不到不说这种嘲讽的话。

      “你误会我了,我想得到的是你的心。”

      “那你的心呢?就放在别处吗?”邬竹清把手腕当一条水管,使劲儿在苏砚白的手指间抽了抽。

      抽不出来。

      “我的心放在你这里,你要吗?”苏砚白问。

      “很幼稚。”大晚上的站在这路边上演什么苦情剧的戏码?

      邬竹清心里的死潭水之下还有生机吗。

      “你不要太怪我,我已经说过,你这个人我要定了。”

      风带来一些危险气息,这气息像恶人的尾巴钻进苏砚白的瞳孔内。

      他强行带邬竹清上了车,锁住车门。

      这又是他的惯用手段,邬竹清的手臂像被他弄断的草苗。

      她异常冷静地拿出手机给向安呈发消息:[我跟他谈完了,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你也回家吧。]

      [好,没发生什么事吧?]

      向安呈的询问她还没看完,手机被苏砚白拿走,慌乱之中她按了息屏键。

      自从上次后,她停用了指纹解锁。

      “密码。”苏砚白盯着她。

      “其实我很害怕你这样。”她垂下眼睛,静静地,“那天晚上你把我关在房间里的时候也是。”

      “你好像忽然就扭曲了,你的温柔你的笑容突然就不复存在了,让人很害怕。”

      邬竹清的心理也很奇怪,想离开,又直面他对自己做出的事。

      可能,她想到了,可能她们之间还有残留的该纠缠。

      反反复复,反反复复,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有时的冷漠也是……”

      苏砚白倏地朝她伸出手,她耸了一下肩膀,眼抬起来,丝毫没有话语中的害怕情绪,眼神光像只拿着刀的豹子。

      “你这样也很有魅力。”苏砚白捧住她的脸,“但你更应该是开开心心的不是吗?”

      “我带你走,给你那样的生活,刚才那件事我不计较,后面我会帮你处理。”

      “你带我走?”

      苏砚白收走了她的手机,低头帮她系安全带。

      “你又要把我关起来是吗?”泪水的泛滥不是因为柔弱,而是因为愤慨。

      “不是把你关起来,是培养感情,你在我身边我们才能培养感情不是吗?”苏砚白的手指擦掉她的眼泪。

      她的眼睛睁得有些圆,像幽静月空里倒影出的用花枝做的灯泡,炯炯的。

      苏砚白的手指流连在她脸上,痒痒的酥麻。

      她不得不承认,苏砚白给她一种独特的感觉,独特的氛围,像一首歌特定的曲调意境,像一张唯美清亮的照片,像长长枝条垂下的后花园里的夏光。

      “之前是我太算计,忽略你的真心。”苏砚白冲她道歉。

      她克服了这个瞬间,她的心绪遥遥无期。

      “我知道了,放我走吧,就算没被你关起来,你也能知道我的动向,并进行干扰的不是吗?”

      “你也该知道,我受不了。”苏砚白的吐息很近。

      他的鼻尖对上她的鼻尖,光影闪耀错落,他的侧脸挺拔。

      看似他要吻她,缠绵拥抵的鼻尖。

      邬竹清的鼻腔里有着酸涩,睫毛像蝶翅张开,眸子像星球表面,里面糅杂来自她身体的每一处精神。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好像骑虎难下。

      毕竟她的心,不是一直像石头。

      苏砚白吻上她的唇,温温软软的唇瓣含住她的唇瓣,舌尖水液像凉爽的汁水。

      她紧皱着眉,双眼半垂,寻不到她主动和后退的证据。

      苏砚白吻她的脖子锁骨,拉开她的衣服向下吻向下含。

      她的隐秘的角落在窸窸窣窣作祟。

      她会对他的吻有些反应。

      苏砚白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的身体是否还记得那些甜蜜?难道他对她还有那吸引力吗。

      邬竹清捧住苏砚白的脸,“得到了你就会走了是吗?”

      泪珠无声滴落。

      多么令人怜惜的一张脸,苏砚白哄她说:“当然不会。”

      他记起那一个晚上,他把她抱回卧室的床上,她像个小孩子见不到妈妈般依恋。

      她水淋淋的眼看着苏砚白,说:“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

      ——邬竹清当真是骑虎难下。

      这是错的吗?但她没有明确拒绝,她的身体为何还想念他,这是错的吗?她好伤痛,她得远离他过自己的生活,她却被他吻着。

      车上没有安全套。

      “我带你去新房子。”指的是苏砚白买下送给她的房子,“顺便买套。”

      她没有讲话。

      关于做|爱这件事,她想她不应该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如果她有需要,她可以利用男人不是吗。

      可是男人和女人的结构终究是不同,她又陷入某种痛苦。

      苏砚白凑过来啄吻她的唇角。

      她像一个心思醉了的女人,被他抱下车,抱进客厅的沙发里,被他吻。

      她见他闭上了眼睛,她也闭上眼睛,黑暗里他的身体,他的气息,她好想要他。

      要他一次好吗,她好想要他。

      邬竹清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吻得热气四起,喘息在跳动,唇瓣难舍难分,没完没了。

      想要他,指尖刻进他的手臂,听到了他的喘息。

      在这件事上他一直让她满意,从前她害羞被他吃那里所以一直不发表意见,其实她喜欢被吃那里。

      “睡你一晚要多少钱?”邬竹清浅笑。

      “无价。”苏砚白低笑,他俯身来吻她。

      纠缠。一面静湖不可能掀不起水花,浪花如鱼尾拍打。她们纠缠,用交织的爱恨。

      后半夜邬竹清睡去了,苏砚白抽空看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上的事。

      他坐在卧室里,眼一抬能看到她的睡颜。

      邬竹清睡了半个小时醒来,吩咐苏砚白,“检查。”

      “什么?”苏砚白推了眼镜。

      他在看电脑,是在处理工作?邬竹清说清楚:“检查套。”

      “放心,每次我都有检查。”

      “当男人就是好。”她只是觉得不公平,她喜欢当女人享受一切的美妙,她继续睡去了。

      苏砚白上床时天都快亮了。

      邬竹清的手机上有定好的每日闹钟,八点响起。

      她被唤醒,睁眼关闹钟,想起什么,一翻身,看到苏砚白的睡颜。

      昨晚沉沦在这造孽里,大腿根很不适。

      她碰他的睫毛,他握住她的手腕,眼没睁开,说:“特别希望你像从前或是像以后的那样开心起来。”

      她抽回手,转身起床。

      “我送你。”

      今天是周日,她不用上课,她不告诉苏砚白这件事,在他把她送到培训机构之后她走进去等他走了再出来。

      她坐公交车回家,收到来自许言佑的消息:[有空吗?]

      记得他邀请过她周末去春大看他的球赛,她想她帮许言念去看看,拍几张照片发给言念瞧瞧。

      邬竹清先回了家收拾自己,用遮瑕遮盖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她到春大是十二点多,球赛下午一点开始。

      苏砚白打来电话,她说:“我来学校了。”

      “去学校有事?下午还有烘焙课吗?”

      她只回答后一个问题:“没有。”

      苏砚白不满意她的反应,昨晚她的浅笑像一根彩虹丝带飘走了,难不成是幻觉吗?

      今天她又是冷冷淡淡的。

      “我去你学校找你。”

      邬竹清说:“不。”然后挂了电话。

      [你是什么意思?]-苏砚白。

      邬竹清落座,风吹着她的长发,她看过苏砚白的消息不回复,熄屏。

      球场上,身穿八号球服的许言佑朝她挥手,朝气蓬勃的少年,脑门上戴着黑发带,头发和喉结随着跑动而动,一点阳光耀过他的肩膀。

      相比之下,邬竹清好疲惫。

      她责怪自己为何任由自己变成这样,她才二十岁不是吗?

      她看着球赛,没注意苏砚白接近过来,抽出插在裤袋里的手,坐在了她旁边。

      许言佑往邬竹清那边望,那个高个子男人忽然出现在她身边,正瞧着她的侧脸。

      许言佑一不小心被撞,崴到了脚。

      比赛被叫停,队长要送许言佑去医务室看看崴脚,许言佑摆摆手。

      邬竹清收起手机,打算去看看,许言佑是言念的亲弟弟,言念又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去哪儿?”苏砚白牵住她的手。

      她惊觉他在,看了去。

      “我在这里坐了起码五分钟。”苏砚白冷脸。

      而她拿着手机拍球场上的那些少年。

      “你来干什么?”邬竹清感觉脖子上的吻痕在发烫。

      造孽,她再也不会跟他做了。

      “来接你。”

      邬竹清想到昨晚她睡觉时他在处理工作,把小感动赶紧丢到地上踩死。

      “放开。”她轻声说。

      “去哪儿?干什么?”

      “去看看言念的弟弟。”

      苏砚白的脸上浮现“是这样啊”,不怎么吃醋了。

      邬竹清走到医务室门口,坐在里面的许言佑扭头看过来。

      那个男人成邬竹清的背景,是站在不远处等她。

      是她的男朋友吧。

      许言佑垂眼,很不是滋味,这就是失恋吗。

      “还好吗?”邬竹清来问。

      身上的清香飘到许言佑的鼻子里,他顿觉自己崴脚很没光彩,说:“还好。”

      此时医生不在,扶许言佑来的那个队长去打电话了。

      “还要继续打吗?”

      “估计会换人了。”许言佑不看邬竹清。

      “我刚才拍了几张你的照片准备发给你姐姐,你应该不介意。”

      邬竹清的话语礼貌又轻快,像小巧的发声轻柔的铃铛。

      “嗯。”许言佑怕她就要走了,说:“我现在相信了,每个人出现的时机是很重要的。”

      “嗯?”

      “祝你幸福。”许言佑撑起身,往里走去,留下背影。

      邬竹清看着他的背影,从不明所以到了然,抿唇时叹了口气。

      “走吧。”苏砚白来了。

      邬竹清心想还是不去看球赛了,她边走边把照片发给言念。

      “你有什么义务照顾你朋友的弟弟?”

      “不是照顾。”她说。

      “我问你,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校园里的林荫道上,她一直不讲话,被苏砚白问这句。

      她皱眉,索性说:“你得到了就走啊。”

      “你什么意思?”苏砚白拉住她的手。

      “我很累,我不想跟你和好,你真的就别纠缠了。”她看着路面说。

      苏砚白的脸庞又变成一个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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