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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 就那么不愿 ...

  •   52.

      “邬竹清,我没有强迫你硬把你留在我身边,我觉得我足够。”苏砚白莫名停声。

      “已经过去了,如果不想发展成现在这样,你当初就不该那么做,你现在一直跟着我对我也是一种强迫,我昨晚的行为并不代表我要跟你和好,以后我不会那样了……”

      他打断邬竹清:“我让你清净两天。”

      他转身离去。

      还不足够吗?否则他早用自己的手段把邬竹清留在身边培养感情,她让他摇摆不定情绪像只风筝被吹啊吹的沉浮在这条线之上。说句实话,很多时候他真的很想那样做。

      可是那样的话,邬竹清的脸上没有他想要的笑容,好几天的晚上他万分想念她们的从前。

      邬竹清看两秒他的背影,这样想。

      苏砚白真的爱她吗?是否是得不到的才最想要?

      她收回视线,不再想了。

      她得修复自己的心气了。

      这个晚上,向安呈约她在一家餐厅见面,她落座,看向他的眼睛。

      她的眼神略有闪躲,她想她该跟他道歉,再跟他结束她们口头上的在一起的关系。

      “昨天晚上你和你前男友聊好了吗?”向安呈问。

      “嗯。”她含糊地说。

      “那他今天还有找你吗?”向安呈关心她,“你还好吗?”

      “今天,”她想到苏砚白说的那句“我让你清净两天”,说:“没有。我没事。”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帮你解决。”

      “好。”邬竹清半阖眸子喝了口柠檬茶。

      饭后,向安呈说有点事不能送她回家,她表示没关系,在他走后,她坐在座位上发了会儿呆。

      她在手机里编辑跟向安呈说清的字句,当着他的面,她说不出来似的。

      编辑得差不多了,她起身离去。

      坐公交车回去,有点儿堵车,邬竹清望着窗外的夜景,竟看见向安呈站在一辆白车前。

      那辆白车和一辆黑车发生剐蹭,向安呈和黑车车主在说话,一个女人就站在一边看着她们。

      邬竹清敏锐察觉,向安呈说的有点事就是这件事,那个女人是谁?是他的前女友吗?

      邬竹清删掉跟他道歉的句子,把消息发了过去。

      前方不再堵,司机一脚油门,她看不到了那副画面。

      第二天中午,她赴约,向安呈约她到昨晚那家餐厅。

      “你要和我分手,是因为你前男友吗?”

      “不是,是我还不打算谈恋爱。”

      “我们可以慢慢来。”

      邬竹清平淡地说:“昨天晚上我坐公交车回去,好像看到你在路边了。”

      “是因为那个吗?”向安呈解释,“那是我前女友,她刮到了别人的车不知道怎么处理,那辆车是我之前买给她的,所以就去处理了一下,你可以绝对放心,我跟她已经过去了,只是帮忙。”

      “你们谈了很久吗?”邬竹清问。

      “三四年吧。”向安呈不藏着掖着,“她说我太闷,不想跟我结婚,分手了。”

      “是初恋吗?”

      “是。”向安呈察她的表情。

      邬竹清心想,向安呈或许以后还会帮他的前女友忙的。

      “不是因为那件事。”她要起身。

      “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我不着急,好吗?”向安呈说。

      邬竹清轻轻点了头。

      当晚,她接到向安呈打来的电话,是忽然就打来的,她想或许是什么紧急的情况?

      “竹清。”向安呈喊了声。

      “有事吗?”她问。

      “昨天晚上我们在那个餐厅吃饭,被我大姨给看见了,她有些大嘴巴,把这事告诉了我妈,我跟我妈说我喜欢你,但我们只是朋友关系。竹清,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她们说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想请你见她们一面,让她们以后打消了这个心,你放心后续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你,我也不会借此就怎么样的,我们还是朋友关系。”

      向安呈有私心,一是有信心未来会跟邬竹清修成正果,二是想让前女友不要再把他当工具帮忙这帮忙那的了,他乐于助人,念情分,总是在前女友一叫就去帮忙。

      其实觉得麻烦,邬竹清还是答应了。

      她没特别收拾什么,简简单单就去了。

      见面场所是在中餐厅的包间里,按向安呈所说,他早跟他妈妈还有大姨说清了,这是他原本要请邬竹清吃饭,但妈妈和大姨正好有事找他,就一块吃了。

      邬竹清打了招呼坐下,向安呈的大姨昨天刚烫了小卷,一笑起来脸边的卷儿像波纹在动。

      “又礼貌又文气。”说着把向安呈的妈妈看了眼。

      向安呈控着局面,要令这顿饭局适当地快些结束,哪知他的大姨当着她们的面讲起结婚生子的事。

      “那个相亲对象啊年纪是有点大了,女孩子嘛未来总是要结婚的,早遇到好男人就该结婚生子了呀,早生早恢复嘛,挑来挑去到年纪大了就成别人挑她了呀。”

      向安呈很不乐意,眼神示意大姨不要说了,好在他妈妈没有跟着说下去。

      大姨问默默吃饭的邬竹清:“姑娘你觉得我们安呈怎么样啊?”

      “大姨。”向安呈出面说了一番话,提前送邬竹清走,又跟她道歉,还说:“她们那边我会去说的,后续不会影响你。”

      邬竹清才发现,原来他大姨那番话是说给她听的啊,后知后觉的不适像海岸上的贝壳拍到了她的脸上。

      “你不用送我。”她说。

      她走去坐公交车,慢悠悠的,略微低着头,夏夜的气息像丝带拂过她的鼻尖,再随着风绕进她的发丝里。

      她想,这世上没有一个她想象出的完美男性以及他的家庭,有的只是她自己,一直前行、即使思潮发展缓慢的她自己。

      一辆黑车停在了路边,车窗降下,她无意识看去,被苏砚白的黑瞳吸进去。

      冷感的犹如尖利表面的冰石,是他的眼睛,光影照着他的半张脸。

      邬竹清似乎第一次看清他,那半张脸被单独的月光照亮般白皙,眼角下勾的褶皱都在一瞬间内看得清清楚楚,那道浓黑的剑眉从黑色额发里冲出来,像把大砍刀。

      “上车。”他说。

      邬竹清不上。

      “我送你。”他好像要解开安全带下车,眼垂了又抬起,似冰刀刮着邬竹清。

      “谢谢。”邬竹清上了车。

      他一言未发,匀速送她回家去,期间有等红灯,但不说话,也没有看她。

      邬竹清讨厌向安呈大姨说的那些话。

      哪里来的气让她对苏砚白开口:“你这个恶心的男人。”

      恶心的两性关系。恶心至极。

      她神色厌恶地看着前方。

      苏砚白听到了,没说话。

      车停到她楼下,苏砚白不开车门锁,目视前方,说:“邬竹清,让你清净的两天过去了。”

      “开锁。”她说。

      她要到她的小房间里去,她要顶着沉沉的天空找到属于她的那抹心气。

      她礼貌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回去吧,希望你一切都——”

      苏砚白把她的身体扭过来,发丝飘起又打回肩胛骨。

      “我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苏砚白拽着她的手腕,“邬竹清,你知道自己都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她难道不想把单纯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呢?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乌托邦。

      “你跟他断开没有?还是你在骗我?”

      “为什么?”邬竹清的泪花在眼球的另一面涩动、熏着。

      “为什么你一点良心都没有?”从前自己的单纯天真,还有爱意……怎么苏砚白一点良心都没有。

      “不仅没有良心,还要继续伤害我。”

      苏砚白知晓邬竹清因他的伤害成长许多,变得伤痛,他如今却希望她不要长大,就让他呵护着,生活在一个充满欢乐的世界。

      “你就那么不愿再信我?”

      “我不原谅你。”

      “没有实质性发生什么不是吗?”

      “从头到尾的欺骗,把我当一只见不得光的金丝雀的欺骗。”邬竹清不继续说了。

      这样的话跟苏砚白说多了像被人看戏般揣测出的打情骂俏,很讨厌。

      在她的心里,她已经质问过苏砚白好多次了,每次质问的情绪和动作都像一头兽。

      “怎么不说了?”苏砚白柔声引导。

      “开锁。”

      苏砚白吻上她的嘴唇,掌心早已覆在她后腰,像藤壶扎在鲸鱼身上。

      邬竹清退不了,两只手成两拳,锤在苏砚白的肩头。

      有点痛的,苏砚白睁开眼,看她未闭的眼,她没有流泪,可她的眼睛里是一整个伤寂的冬天。

      她的唇瓣紧紧合着,她锤上他的肩膀之后就一动不动,睫毛也像是静止了,这宣泄出她的那些诘问,委屈和愤怒。

      “清清。”

      “你不是我想要的男人。”为什么她还对一个不是她想要的男人余情未了?

      她又说这句话。苏砚白沉了眸色。

      “不要再来找我了。”邬竹清心想,是疗伤的时间太少,还不到一年。

      “不行。”苏砚白抱她在怀里。

      用林静姝的话来说,男人就是贱。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林静姝,这时她和林静姝在刚租下来的店子里。

      林静姝站在窗边望马路,大风吹,树枝纷然,阳光跳跃在车顶。

      她说:“他又抱住我,好像很舍不得一样。”

      “男人就是贱。”

      邬竹清看林静姝的背影,她踩着新款高跟鞋,短款的连衣裙,大波浪,她没回头,说:“苏砚白还来找你,只有一个原因,他还没睡够你。”

      邬竹清不讲话。

      “别以为他有多爱多舍不得了,你要是也还想睡他就睡他,从他手里搞点钱给自己,拿点资源,别像从前那样搞得那么真。”

      她们身处的店子在榕欣街道,二楼,邬竹清看上这间店面,想申请贷款时,林静姝出现了。

      那时林静姝从车上下来,摘了墨镜,“你果然在这儿。”

      林静姝帮她出了两年的租金,让她赚到钱了分红给她。

      “你怎么回来了?”

      “分手了。”林静姝说。

      她们转到餐厅里,林静姝轻晃着酒杯,窗外的夜景铺在她精雕玉琢般的脸上。

      她喝一口酒,失笑道:“男人就是贱啊。”

      邬竹清看着她。

      她继续说:“我越是不想跟谢应鳞在一起,谢应鳞就越是要来找我。”

      “为什么分手了?”

      “他有个私生子,两岁,他说我美美当后妈就好了,我说我不想生孩子就是不想当妈妈的意思,然后就分手了。”

      “竹清,从此以后我就傍着你好不好?”

      看不出林静姝是当真说的还是开玩笑。

      “那个翟羽佳也是贱。”

      邬竹清知道林静姝在说什么,翟羽佳的公司小有起色,静姝刚回国就来追求她。

      “他之前还老给我发些短信,后来我换号码了才清净。”林静姝说。

      “他现在应该有钱了。”邬竹清猜测。

      “一开始就看不上的人,就算有钱了我也看不上。”林静姝高傲昂起头,粉紫色眼影似烟霞。

      当天晚上邬竹清回家,踏进楼道里,一个人影站在黑暗里等着她。

      她敲墙壁,灯亮了,是苏砚白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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