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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跨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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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雾看着文昭宁毫不留情的背影,抿抿唇,上前拉住文昭宁的手。
“宝宝,你别不理我”
文昭宁停住脚步,回头无奈的看着祁雾,这孩子啥也学。
文昭宁回握住祁雾的手,“你是我宝宝行吧,宝宝,我们一起安静一会好吗?”
他这一晚上,和自己死而复生的发小相认,知道了小说的作者就是他的发小,知道了祁雾的过去。
信息量太大,头好痛。
祁雾抿着唇,晃了晃文昭宁的手,状似贴心的提出,“那我带你回家睡觉吧。”
文昭宁摇头,“我们去车上休息一会儿,等我缓缓,就去跨年好不好?”
听到还能去跨年,祁雾嘴角微扬,牵着文昭宁往柏家车库走去。
“我让燕知和司机先走了,找柏喻寒借了辆车。”
祁雾贴心的打开右后车门,请文昭宁上车。
文昭宁乐了,在祁雾想要关上车门去驾驶位的时候,叫住了他。
文昭宁往左边一移,拍拍旁边的位置,“陪我坐后面吧。”
祁雾顿住,他显然没想到文昭宁需要他的陪伴。
他坐在座位边,轻轻关上门。
小媳妇出没
现在的祁雾如同被恶霸逼到角落的良家妇女,文昭宁脑海里闪过祁雾被自己逼到床上,死死捏住被子的画面。
文昭宁顺势躺在祁雾的腿上,把脸埋在祁雾的腹部,双手环住祁雾的腰。
祁雾拿手理了理文昭宁的头发,文昭宁感觉脖子被头发扫过痒痒的,自己抬手挠了挠,拉过祁雾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不要闹,祁雾,很痒。”
祁雾用空出来的那个手去捏文昭宁的耳朵,“你刚才还叫我宝宝。”
文昭宁把脸埋在祁雾衣服里,声音闷闷的说:“人家是夫妻,咱俩现在只是朋友,叫宝宝有点太暧昧了吧。”
祁雾轻声说:“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祁雾现在迫切的想把文昭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最好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文昭宁大体能猜到祁雾的想法,尤其是知道祁雾的心理创伤后,祁雾的病肯定是因为被祁家虐待和母亲死在自己面前刺激出来的。
他心疼祁雾,但是他不能一直顺着祁雾,他不是祁雾的所有物。
文昭宁含糊其辞道:“马上马上,正在准备。”
祁雾眼眸轻颤,每次文昭宁离开学校,他都会派人跟着文昭宁。
文昭宁并没有在准备表白,他在骗自己。
祁雾想起江南溪说自己精神状态不好,祁家那点事也不是秘密,不管是合作伙伴还是竞争对手,背后都叫他神经病他也是知道的。
但是文昭宁不行,他不可以介意自己的过去,不可以介意自己的病。
文昭宁没听到祁雾的声音,偷偷摸摸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祁雾一眼。
这下颌线紧绷的,很明显是挂脸了。
文昭宁觉得这样的祁雾,比一直笑眯眯的祁雾真实多了。
所以刚认识的时候,那温柔的样子,都是在迷惑自己吧。
文昭宁自觉发现真相。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文昭宁也完成了自我攻略。
虽然小说的作者是他的发小,有点怪异,但是他发小肯定不会害自己,知根知底的,更有优势。
祁雾的过去自己之前也稍微猜到过一些,就是没想到这么惨。他没有资格去对祁雾说“别难过” “都会过去的”,这是他最无力的点。
如果他能往前穿十几年,他一定奋不顾身的去保护祁雾和他妈妈。
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暂且不说,文昭宁只想把眼前的路走好。
走一步看一步呗,法制社会还能死人不成。
文昭宁长舒一口气,现在该去陪他家“大少爷”跨年了,大少爷都快被自己气炸了。
文昭宁松开抓着祁雾的手,说了句什么,然后直起身,打开左边的门下车。
祁雾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听到,等他回神只看到了文昭宁离开。
他的眼神落在文昭宁的背影上,一点也不乖,他要把文昭宁锁起来。
文昭宁打开主驾的门,落座,“大少爷,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吧”
看到文昭宁转头对自己笑,祁雾眼神都清明了。
“我去副驾驶陪你吧。”
文昭宁摇头,“不用了。”
想起祁雾敏感的小心脏,文昭宁补充道:“现在天太黑,路上出来跨年的车又多,副驾驶太危险。”
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如果文昭宁本能的躲避,副驾驶的受冲击概率会大大增大。
知道文昭宁是担心自己的安全,祁雾乖乖地在后排坐好。
他总能被文昭宁一句话哄好。
文昭宁现在活力满满,一点也看不出在柏家庄园和江南溪又哭又打的样子。
很多时候困住人的不是事情本身,是心里绕不开的那道弯。
就像攥着一把碎玻璃,明明手已经疼了,却还执着地问为什么不是完整的。其实放下的那一刻,风才能吹进掌心。
文昭宁是个很擅长放下的人。
车辆驶入郊区的大道,夜色已经漫过了旷野。
沥青路面在车灯的光柱里泛着冷白的光,像一条被剖开的黑缎,向着墨色的尽头蜿蜒。道旁的白杨褪去了白日的喧腾,枝桠交错着伸向夜空,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随着车轮滚动,像一群沉默随行的人。
文昭宁从车内后视镜里看见祁雾一直盯着自己。
文昭宁很早以前就发现,祁雾不怎么看手机。
每次回宿舍,祁雾不是在看公司文件,就是在看书。
这年头竟然有人不喜欢玩手机,文昭宁的爷爷奶奶都整天抱着手机刷短视频,由于耳朵不太好,声音每次都要调到最大。
文昭宁自己都恨不得以后全职在家带手机。
祁雾抬眼从车内后视镜里与文昭宁对视,自动触发见文昭宁必笑技能。
文昭宁想起自己以前在小区楼底下喂过的小区专有猫,是他们小区保安大叔的家猫,叫豆豆。
文昭宁每次出门都会带猫条,遇见它就喂他吃一口。不过都是在江南溪和江北澈不在的时候。
因为文昭宁总给它喂吃的,每次看到文昭宁,豆豆都会开启自动跟随模式。
江南溪和江北澈至今都不知道文昭宁经常喂它,还以为是文昭宁动物缘好,留下羡慕的眼神。
文昭宁想起具有大佬风范的狸花猫豆豆,性格也跟祁雾很像,豆豆是小区的区霸,祁雾是A市的市霸,他们可以组一个“霸霸组合”。
文昭宁被自己幽默到了。
文昭宁打方向盘的手稳得很,车灯劈开郊野的浓黑,一路朝着海边的方向疾驰。仪表盘的指针晃晃悠悠滑向十二点,海风卷着咸湿的凉意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吹得祁雾额前的碎发乱飞。
“快到了。”文昭宁回头看他一眼,嘴角勾着点笑。
祁雾“嗯”了一声,指尖抵着车窗往外望,远处的海平面沉在墨色里,只有零星的渔火在浪尖明灭。车最终停在一片荒滩上,引擎声熄了,天地间只剩海浪拍岸的声响,一声叠着一声。
文昭宁率先跳下车,爬上了车顶祁雾握住他的手,借力攀上了车顶。两人并肩坐着,膝盖抵着膝盖,身后是连绵起伏的墨色树林,身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风忽然大了些,文昭宁往祁雾身边缩了缩,他很自然地抬手,替他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你说,今年的烟花会好看吗?”文昭宁仰头望夜空,声音被风吹得轻飘飘的。
“肯定好看,”祁雾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我特地安排的,希望这片烟花,你会喜欢。”
话音刚落,远处的钟楼忽然响起钟声,“咚——咚——”厚重的声响撞碎了夜的寂静,一下,两下……直到第十二声落下,零点的风裹着新年的气息,温柔地扑在两人脸上。
几乎是同时,第一簇烟花骤然蹿出海面,拖着金红的尾焰直冲云霄,在高空炸开,化作漫天星子坠落。紧接着,第二簇、第三簇接踵而至,绿的像深海里的珊瑚,粉的似揉碎的云霞,紫的如打翻的浓墨,一朵朵在墨色的天幕上绽放,将海面映得一片璀璨。
海浪被染成了彩色,浪尖上跳动着细碎的光,文昭宁忍不住抬手,指尖像是要去触碰那些坠落的星火。
“祁雾,你看!”文昭宁转头看他,眼里盛着整片烟花的绚烂,亮得惊人。
祁雾没看烟花,目光落在他脸上,喉结轻轻动了动,低声道:“新年快乐,昭宁。”
文昭宁愣了愣,随即弯起眉眼,笑意漫进眼底:“新年快乐,宝宝。”
祁雾的眼睛亮起。
又一簇烟花在头顶炸开,细碎的光点落在他们的发顶、肩头,像撒了一把星星。海风卷着烟花的硝烟味,浪声依旧,钟声渐远,新年的第一分钟,他们坐在车顶,看遍了整片海的绚烂,身边是彼此,眼前是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