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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四人齐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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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喻寒看了一眼江南溪身后,欲言又止。
江南溪还没有意识到不对劲,手舞足蹈的说:“我以前来昭昭家住,他每次都坑我...”
话还没说完,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那咳嗽声不重,却带着几分清冽的冷意,像碎冰撞在石上,瞬间让江南溪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他僵着身子,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慢动作似的转过身。
是昭昭。
文昭宁靠在厨房墙边,手里还拿着一个削好皮的苹果。
文昭宁把苹果塞进江南溪的嘴里,“你才来过我家几次啊,就说我每次都坑你。”
这话是说给柏喻寒听得,事实上一年365天,他们至少有一半的时间和对方住在一起。
文昭宁眉眼间没什么表情,视线落在江南溪脸上,把他看的心里发毛。
江南溪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猛地点头,把嘴里的苹果拿出来。
他干笑两声,慢慢朝外移动,“我还没打扫完呢,我先走了。”
江南溪从文昭宁旁边经过,拔腿就跑。
文昭宁朝柏喻寒礼貌的点头,“柏总是客人,去客厅坐会儿吧,我来打扫。”
让柏喻寒干活,只是为了逗江南溪玩。
文昭宁很快意识到这种行为的不妥,柏喻寒一个大总裁,来给自己家打扫厨房,太大材小用了。
柏喻寒闻言,朝文昭宁勾起唇角,他之前在心里评估过文昭宁在江南溪心目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不能得罪。
“不必,在公司坐了一天,正好活动筋骨。”
文昭宁其实对柏喻寒很满意,对江南溪很好。
在这个世界,他和江南溪就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只要江南溪过的好,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文昭宁朝柏喻寒点头,“柏总晚上留下吃饭吧。”
柏喻寒能感受到文昭宁对自己的防备低了一些,不枉他来之前讨教秘书怎么面对爱人的家人,回去给他加奖金。
文昭宁视察完厨房又后脚步没停,径直拐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门没关严,留了道指宽的缝。他推开门时,正撞见祁雾背对着门口的模样。
祁雾站在在洗漱台前,手里攥着一块拧得半干的抹布,正一下一下,极认真地擦着镜面。那动作慢而稳,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细致。
“祁雾同学表现不错,值得表扬。”
祁雾把抹布扔桶里,走到文昭宁面前,因为手上不干净,他只是半弯腰,把下巴压在文昭宁肩上。
“那文老师有什么奖励吗?”
文昭宁把他扶正让他站好,“你要什么奖励?”
“我要吃苹果”,祁雾理直气壮的说。
文昭宁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大哥,你牛。”
又是偷窥又是吃醋的,文昭宁觉得自己比起担心江南溪的感情生活,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祁雾和江南溪起冲突的概率可比自己与柏总起冲突的概率大多了。
文昭宁心里这么想着,手还是诚实的给祁雾削好了苹果,还给切成了块,等着他出来吃。
江南溪打扫卧室完出来,见文昭宁切了一盘苹果,立刻就伸手去够。
文昭宁咳嗽了一声。
江南溪的手还停在半空,听文昭宁咳嗽朝他看去,“你喉咙不舒服?那你先吃。”
文昭宁翻了个白眼,他严重怀疑江南溪的心眼被江北澈吃了。
他拉着江南溪坐下,严肃的问:“是兄弟吗?”
江南溪见他这么认真,马上表示,“当然了。”
文昭宁靠在沙发上,“那你千万别吃,这是我给祁雾削的。”
江南溪一听是给祁雾削的,不敢动了,自己笔下的角色自己自然清楚。
他凑到文昭宁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什么意思?他比我重要吗?”
文昭宁低声回道:“咱也不敢说啊,让他听见了把咱俩沉塘怎么办。”
江南溪问道:“我感觉他也没有很坏啊,应该不会把咱俩沉塘吧。”
文昭宁指了指他的头,“你写的小说里的反派能有多坏你心里没数啊,他就是生病了。”
就江南溪那个脑子,刻画不出什么高智商反派。只能说祁雾和柏喻寒现在的成就全靠自己努力。
本来在不知道作者是江南溪这个缺心眼子之前,文昭宁很担心这个世界上有未知的危险。未知是最可怕的东西。知道是江南溪知道就不怕了,他写不出来。
想来也是,江南溪自己写的是围绕自己的恋爱小说,剧情bug太多,早就偏没影了。
那还怕什么?就吃就吃就吃。
江南溪一边挑衅地看着文昭宁,一边去够桌子上的苹果。指尖刚要碰到那根绿色的叉子,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冷音,像冰碴子刮过石板,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
“那是我的。”
江南溪浑身一僵,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从沙发上弹起来,躲在了刚从厨房出来的柏喻寒的身后。
“我艹你有病啊,吓我一跳”
柏喻寒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沉沉地望向江南溪身后的方向。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别怕。”
江南溪躲在柏喻寒身后,狐假虎威,张牙舞爪的说,“这是昭昭买的,昭昭的就是我的,我就吃。”
文昭宁也被吓了一跳,原本还带着点戏谑的笑意,被祁雾一吓也敛了神色,面无表情的转头瞪了祁雾一眼。
祁雾在文昭宁转头的那一刻,脸上就恢复了温柔的笑意。
“不好意思江先生,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没有恶意。”
祁雾不介意江南溪骂他,只要结果合他意,过程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
在场其他三个人脑子里几乎是同步“嗡”的一声,齐刷刷蹦出同一个词——白莲花。
文昭宁眉峰几不可查地挑了挑眉,这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江南溪更是气得牙痒痒,刚才那阴恻恻的声音明明就是他发出来的,这会儿倒装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简直虚伪得离谱。
吃饭的时候,江南溪恨不得离祁雾八百米远。
祁雾也不在意,江南溪离他远远的就是离文昭宁远远的。
祁雾坐在文昭宁旁边给他夹菜,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多吃点,期末考试辛苦了。”
江南溪幽怨的看着这一幕,把碗里的肉当成祁雾,狠狠地戳了下去。
柏喻寒拿过江南溪的碗,把那块被戳的不成型的肉倒掉,又给他夹了一些新的,他凑到江南溪耳边说,“别生气,我以后替你报仇。”
江南溪想起自己写的小说里,柏喻寒和祁雾商战...最后祁雾自杀,立刻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和气生财。
柏喻寒倒是没想到商战那一层去,他只是想从文昭宁这边入手,让祁雾吃些苦头。看江南溪开始乖乖吃饭,柏喻寒觉得他家小孩还是心地善良,太好欺负。
文昭宁觉得自己想的果然没错,就像一家不容二猫,祁雾和江南溪一个疯一个傻,太容易起冲突。
文昭宁把对面发生了什么看在眼底,江南溪的优点就是好哄。
他给祁雾夹了两筷子菜,拍了拍祁雾的腿,“你也多吃点,太晚了,开车不安全,今晚留下来住吧。”
祁雾嗯了一声,老实吃饭,还在吃完饭后主动提出自己洗碗。
文昭宁看祁雾把盘子放进洗碗机里,也是挺好哄。看在今天干了很多活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后续江南溪收到祁雾送来的一卡车苹果暂且不提,现在四个人面临如何分房睡觉的问题。
文昭宁他们家有三个卧室,两个主卧,一个客卧。
四个人按理说是完全够分的,出问题的是谁和谁住。
祁雾想和文昭宁住一间,江南溪也想和文昭宁住一间,柏喻寒和江南溪是夫夫,住一起理所当然。
文昭宁看面前的祁雾和江南溪又开始针锋相对,头疼的靠在沙发上,用手挡住脸。
最后文·说一不二·昭·一家之主·宁拍板决定,“江南溪和我住我爸妈那间,祁雾住我房间,柏总住南溪刚才打扫的那间吧。”
祁雾满意,虽说没和文昭宁住一间,但是能住文昭宁的房间也不错。江南溪能和文昭宁住一间自然满意。
文昭宁想起自己房间里的照片,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他给柏喻寒找了身自己没穿过的家居服,祁雾和江南溪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将就一下。
文昭宁给江南溪使了个眼色,“祁雾和柏总先去洗澡吧,我和南溪等你们洗完。”
看着两个人进了浴室,文昭宁把江南溪拉到自己房间,“快找找有没有小时候的东西,别暴露了。”
果不其然,除了照片,两个人还发现了文昭宁小时候抱着睡觉的玩偶——一只白色的小熊,就是很旧了。
“南溪,这你都写出来了?”
江南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记得咱俩小时候抢过,就一起写了。”
文昭宁问道:“你写了啥,你不应该最清楚吗?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江南溪摇头,“忘了。”
指望不上江南溪,文昭宁随意看了看,目测没啥别的,就赶紧和江南溪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