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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作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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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雾也没想到能看到面前这一幕,他年轻的丈夫正在挑选□□玩具,有点刺激,祁雾默默地退回一楼。
直到文昭宁拿着一大包东西下楼,祁雾看他耳朵都红透了,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依旧沉默。
文昭宁也没想到自己真的就这么水灵灵的买了一大袋子□□玩具。这个店主人还怪好勒,还给他拿了个黑色塑料袋装,不然他现在该趴在地上找他碎掉的脸皮了。
回去的时候是祁雾开车,因为人和必当天时地利,还是去祁雾的别墅比较好,万一床塌了,也不会有邻居找上门。
文昭宁就是这样一个居安思危的君子。
他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祁雾,感觉祁雾心情很平静,不会真的处成老夫老妻了吧,人家都七年之痒,他们俩七个月之痒?
“祁雾,你…没啥要说的吗?”
文昭宁有些磕磕绊绊地问,他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了,祁雾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没反应?祁雾目不斜视,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捏过文昭宁的手让他感受自己的反应。
文昭宁猛的缩回去,是他想茬了,不是没有反应,反应很大。
柏喻寒正在和江南溪吃饭,就接到了祁雾的电话,“怎么了?“
江南溪偷偷凑过去听,就发现柏喻寒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江南溪好奇的问:“怎么了怎么?”
柏喻寒转述祁雾的话:“祁雾说谢谢你推荐的店,他很喜欢,给我转了100万感谢你,说给你放三天假。”
估计祁雾也给自己和文昭宁放了三天假,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的幸福生活。
柏喻寒最后总结:“真有你的,江南溪。”
文昭宁这次真是散架了,三天换了三套衣服,三套衣服都被撕得粉碎,文昭宁轻轻拍开祁雾伸过来的手,说道:“祁雾,我真是太惯着你了。”
哪怕这样,文昭宁还是怕打祁雾的声音会引得他应激,不敢下重手。
他真的很惯着祁雾。
祁雾挑眉,趴在文昭宁胸前:“昭宁,求你多惯着我点吧。”
文昭宁摸了摸他的头,手感不错,文昭宁打算以后多摸摸,争取让祁雾秃的比自己早。
“我再睡会儿,今天也不去公司了。”
祁雾替他往上拉了拉被子,“我在家陪你,你睡吧。”
结果文昭宁嘶了一声,“我操,祁雾…肯定破皮了,你属狗的吧。”
文昭宁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该死的祁雾,他爷爷的配偶都肿了。
祁雾抿唇,帮文昭宁把被子折了一个角,露出伤口,比三天前确实红肿了不少。
“我去拿医药箱,贴个创可贴可以吗?”
文昭宁冷着脸点头。
祁雾小心翼翼地给文昭宁处理伤口,文昭宁冷笑一声:“你咬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小心点?”
祁雾愣了一下,把脖子送到文昭宁嘴边,“你生气了吗?你咬我一口出出气吧。”
感觉祁雾睡觉睡傻了,跟大呆瓜一样。文昭宁哼了一声,“我又不是狗,我才不咬人。”
祁雾笑着说:“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有点像我小时候养的小狗,很可爱。”
“祁雾,你还真是敢说,”
怎么会有人当着爱人的面说爱人是狗,文昭宁张嘴咬在了祁雾的肩膀上,但是并没有咬下去。
祁雾伸手摁了一下他的头,催促他咬下去。但是文昭宁是谁,他会听话吗?那必然是不会的,他亲了亲祁雾的肩膀,“下不为例。”
祁雾失笑,文昭宁越这样惯着他,他越想得寸进尺。
经此之后,文昭宁彻底摆烂,不再陪祁雾去上班,也不敢回自己家面对江南溪,想想江南溪调侃的眼神,文昭宁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文昭宁在祁雾的别墅找到一个好地方,就是后院的花房。
玻璃花房拢住了冬日的阳光,透明顶棚滤掉寒风,只漏下金澄澄的光,洒在满架的山茶和水仙上。青砖地面铺着厚绒地毯,角落的暖炉烧得正旺,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花香。
文昭宁喜欢上了在这里晒太阳。
文昭宁脱了厚重的大衣,只留一件米白色真丝短袖,松松靠在藤椅里。阳光淌过他的眉眼,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浸在光里,瞳仁是浅淡的棕,温和得像融了雪的春水。
祁雾站在花房门口就是看到一样一副光景,他没出声,看了很久,才抬脚走进去。
“昭宁,我能为你画一幅画吗?”祁雾轻声问,他没给别人画过画像,只是突然为文昭宁画一幅画的念头出现在自己脑海中,他想这么做。
文昭宁闻声抬眼,唇角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没多问,只轻轻应了声:“好。”
他记得祁雾去A大就是以艺术生的身份体验生活,他还挺好奇祁雾会把他画成什么样。
要是画不出他十分之一的帅气,祁雾就死定了。
祁雾取来素描本和铅笔,选了个背光的位置坐下,铅笔尖落在纸面的瞬间,他没有先勾勒肩线或轮廓,反而径直落下第一笔——是文昭宁右眼的轮廓。笔尖细细划过纸页,先描眼尾上挑的弧度,再勾出瞳仁的形状,连光线落在虹膜上那一点细碎的亮,都描摹得分毫不差。
他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笔尖沙沙地动,花房里静得只剩暖炉的声响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文昭宁认真的盯着祁雾作画,祁雾认真起来的时候,一点笑容也没有,看着很有距离感。
不过不管是一直笑的祁雾还是不笑的祁雾,他都喜欢。
铅笔尖在纸面上顿住时,祁雾终于抬了抬头,想确认文昭宁的姿态是否变动。
视线撞在一起的瞬间,他方才因专注而抿成冷硬直线的唇角,毫无预兆地弯起。
阳光恰好落在他扬起的嘴角,连带着阴影里的眉眼都变得柔和起来。
他没躲开文昭宁的目光,反而迎着那道清冷的视线,声音里裹着笑意,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一直看着我,是我画得不好?”
文昭宁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语气有些疑惑,带着点直白的坦诚:“不看着你,怎么画?我还是第一次被人画画。”
祁雾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那我可得画得更仔细些,不能辜负你的第一次。”
等祁雾画完,文昭宁便缓缓起身,绕到祁雾身旁。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放在画上,刚才坐太久,腿麻了。
祁雾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手里的素描本却被文昭宁的指尖轻轻按住。“让我看看。”文昭宁的声音很低,落在耳边,像羽毛轻轻搔过。
他垂眼望去,画纸上的眼睛几乎与自己一模一样。眼尾上挑的弧度精准得惊人,瞳仁里那点细碎的光,像极了此刻花房里淌过的阳光,连虹膜边缘淡淡的晕染都描摹得毫厘不差。文昭宁的目光在画纸上停了片刻,清冷的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笑意,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画纸边缘,轻声道:“你把我画的好帅。”
祁雾侧过头,恰好能看见文昭宁低垂的眼睫,纤长细密,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你本来就长这么帅。”他的声音依旧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铅笔杆。
文昭宁没应声,因为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帅,帅的惊天地泣鬼神。
他的视线从画纸移到祁雾的脸上。近距离看,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未散的笑意,连瞳孔都浸着暖光。
文昭宁突然有些后悔小的时候没跟江南溪一起去学画画,他也想记录下这一刻的祁雾。
文昭宁的语气中难得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怅然:“早知道,小时候该跟着江南溪去学画画的。”
祁雾闻言一顿,转头看他,眼底的笑意带着点疑惑:“怎么突然这么说?”
“想把现在的你,画下来。”文昭宁的目光直白又坦诚,落在祁雾脸上,没有丝毫躲闪,清冷的瞳仁里映着他的身影,“亲手画。”
祁雾笑着说:“你可以把我拍下来,如果可以,照片里我希望也有你的身影。”
这话落得轻描淡写,却像暖炉里窜起的一簇火苗,瞬间烘热了花房里的空气。他没移开目光,就那样含着笑看着文昭宁,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文昭宁的瞳仁微微一缩,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拍照从不是他偏爱的事,总觉得太过刻意,可此刻听着祁雾的话,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动容。
他想象着照片里的光景:暖融融的花房,满架的山茶与水仙,他和祁雾并肩坐着,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祁雾的眼底含着笑,而自己的身旁,是独属于他的温柔。
“不如我去学个摄影?”文昭宁突然对拍照升起了弄弄的兴趣。
画画需要从小开始培养,摄影应该不需要吧。
“不用特意去学的。”祁雾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轻轻点了点文昭宁的手机,“你想拍的时候,随手记录就好,美的出现是一瞬间的事。”
文昭宁听了祁雾的话,没有报班,可从那天起,他的手机相册里,却渐渐被祁雾的身影占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