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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山海传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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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昭宁推开山海传媒的玻璃门时，前厅的喧嚣瞬间戛然而止。原本敲键盘的手、低声交谈的嘴，全都顿在原地，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探究、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像聚光灯般将他笼罩。
他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清冷的眉眼压下心底的忐忑，指尖攥了攥衣角，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办公区。格子间排列整齐，文件堆叠有序，咖啡机还在冒着热气，一切看起来都和普通的写字楼办公室没两样，可就是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那些目光太刻意了，不像对待陌生访客的打量，倒像早有预料的等待；有人嘴角挂着欲言又止的笑，有人眼神躲闪，还有人悄悄交换着眼神，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文昭宁皱了皱眉，没再多想，径直朝着前台走去。还没等他开口，一个穿着休闲西装、坐在离门口最近工位的男人先站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地问：“这位先生，请问你是来做什么的？是面试还是谈合作？”
“我找玄总监。”文昭宁的声音依旧清冷，不带多余的情绪，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对方微变的脸色。
“玄总监？”男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事，眼神里满是错愕。周围的人也纷纷骚动起来，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是“居然找玄总监”的惊讶，还有人悄悄低下头，小声议论着什么，声音太轻，文昭宁只捕捉到“被罚”“不该惹”几个零碎的词。
“那个……”刚才问话的男人迟疑了几秒，语气变得有些微妙，“玄总监他……昨天已经被公司罚了，现在不在岗位上。”
文昭宁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皱得更紧：“被罚了？为什么？”
“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男人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讳莫如深。
周围的人也纷纷点头，有人补充道：“是啊，昨天下午突然就通知了，玄总监当时脸色难看得很。”
文昭宁愣住了，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玄总监昨天还在电话里要挟他，怎么一夜之间就被处罚了？是因为祁雾吗？可他没告诉祁雾自己今天要来这里，祁雾动作这么快？还是说，这里面有别的隐情？
就在他怔忡之际，办公区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女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径直走到文昭宁面前，态度恭敬却不失分寸：“请问是文昭宁先生吗？”
文昭宁点头：“我是。”
“我们总裁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女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总裁特意吩咐，您来了直接带您上去。”
“你们总裁知道我要来？”文昭宁有些诧异。
女人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侧身引路：“文先生跟我来就知道了。”
办公室里的人再次骚动起来，目光紧紧跟随着文昭宁的背影，议论声比刚才更大了些。文昭宁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里的好奇和探究，还有几分敬畏，心里的怪异感更浓了——这个山海传媒，从玄总监的突然被罚，到总裁的提前等候，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佛一切都在某个看不见的掌控之中。
他跟着女人走进电梯，看着电梯数字不断攀升，最终停在了顶楼。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铺着地毯的长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上面挂着“总裁办公室”的牌子。
女人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进。”
女人推开门，对文昭宁做了个“请进”的手势：“文先生，总裁在里面等您。”
文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疑虑，迈步走了进去。
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少年，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翻看着文件。少年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清瘦，眉眼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锐利，乌黑的发丝垂在额前，抬手翻页的动作从容不迫，全然没有寻常少年的青涩浮躁。
听到脚步声，少年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文昭宁身上，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缓步走过来，伸出手：“文昭宁先生，久等了。”
文昭宁下意识地抬手回握，只触到一片微凉的指尖。他心里的惊疑更甚——山海传媒好歹是业内有头有脸的公司，总裁怎么会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
“我叫帝旻，”少年松开手，径自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山海传媒是我名下的产业。”
帝旻……
这个名字落在耳中，文昭宁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总觉得有哪里隐隐透着不对劲。他依言坐下，目光扫过办公桌后墙上挂着的公司架构图，顶层那栏赫然写着“总裁：帝旻”四个烫金大字。
“玄总监……”文昭宁定了定神，开门见山，“她为什么会被处罚？”
帝旻端起桌上的白茶抿了一口，眉眼间漫过一丝淡淡的冷意：“她对你动用了法术，该罚。”
“法术？”文昭宁猛地抬头，对上帝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声音不自觉地绷紧：“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先自我介绍一下。”帝旻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不疾不徐，“我除了是山海传媒的总裁，还有另一个身份，昊天上帝。”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文昭宁，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一定认识我。”
怎么可能不认识昊天上帝，作为华夏上古至高神，他是“天”的化身，统御三界万神。文昭宁小时候听过他的传说。
“您……找我有事吗？”文昭宁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发颤，目光落在少年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脑子里乱糟糟的，竟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眼前这人是个神明，自己是不是该跪下磕个头？
“不用跪下磕头。”帝旻的声音清淡，却精准地戳破了他心底的想法。
文昭宁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满眼的难以置信。这是……读心术？
“当然。”帝旻指了指他对面的真皮座椅，“坐吧，站着说话怪累的。”
文昭宁依言坐下，后背却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安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的风声在耳边低鸣。
帝旻十指交叉，手肘撑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目光沉静地看着他，语气平铺直叙，却像惊雷般在文昭宁耳边炸开：“你来到这个世界，是一场意外。如果你想回去，我可以帮你清除所有记忆，再送你回到原来的地方。”
“清除记忆……是会忘了祁雾吗？”文昭宁的心猛地一沉，忍不住打断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不止。”帝旻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你会忘记这里的所有人，江南溪，初一，元宝，还有祁雾。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会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文昭宁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疼得他眼眶发酸。忘干净？他怎么可能忘得掉祁雾的温柔，忘得掉和江南溪从小到大的情谊。
帝旻像是看穿了他的挣扎，又缓缓开口，抛出第二个选项：“你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毕竟，你在原来的那个世界会因为长熬夜猝死。”
“猝死？”文昭宁愣住了，那他爸妈还有江北澈会多难过啊。
他纠结地捏着自己的手，指节泛白，心里像是被两股力量拉扯着，一边是故土，一边是新生，还有那些舍不得的人，让他根本无从抉择。
帝旻端起桌上的白瓷茶壶，慢悠悠地重新倒了一杯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你还有第三个选项。”
文昭宁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起光，满是期待地看着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帝旻放下茶壶，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现在的人，早就不再信仰神明了。没有信仰力的支撑，很多神明都已经陨落，剩下的也在苟延残喘。而如今，能最快获得信仰力的方法，就是粉丝的爱意。所以……”
“我不行。”文昭宁想也不想就摇头，眉头皱得紧紧的，“我面对太多人会自动开启高冷模式，根本没办法吸引粉丝，更别说什么爱意了。”
他想起直播时那些镜头，想起自己浑身不自在的模样，心里就一阵抵触。
“是玄清漪听错了指令。”帝旻淡淡道，“我们原本的计划，是让江南溪来当明星。你不用抛头露面，继续做你的战队总监就好。我们公司里，有几位同事很会打游戏，组建战队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文昭宁还是没太懂，眉头皱得更紧了：“江南溪做明星，粉丝喜欢的是他，信仰力不也该归他吗？”
帝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光：“只要他签入山海传媒，是我们公司的人，他收获的所有爱意，就会自动转化为公司的信仰力。不止是他，你也是一样。只要你签下这份合同，从今往后，与你相关的一切爱意，都会变成公司的养分——包括你爱人祁雾，对你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