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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闲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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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两人沿着村道散步。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将远处的山峦、近处的房屋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村民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三三两两地坐在院门口聊天，孩子们则在村道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悦耳。晚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与泥土的芬芳，让人身心都变得格外放松。
“在这里住着，真舒服。”文昭宁靠在祁雾的肩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
祁雾轻轻揽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感受着怀里人的温热体温。“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多住几天。”他低声说，“等柏喻寒和江南溪忙完，也叫他们一起来。”
文昭宁点点头。
不过他的愿望很快落了空。
江南溪新接了个电影，要进组三个月；柏喻寒刚接手了柏氏有很多业务要处理；祁雾收购了一个游戏公司，他们马上要推出全息游戏，非常忙；就连柏闻，都是一周七天无休的上课。
溯洄战队最近要忙新的世界比赛，帝旻安排了两只毕方和那三只九尾狐组队，也在准备比赛。
文昭宁无力的摊在沙发上，他不想承认，但是闲人好像只有他一个。
百无聊赖地翻了会儿手机，指尖划过通讯录里祁雾的名字，又默默缩了回来。不想打扰他工作，更不想显得自己多无所事事。思绪漫无目的地飘着，不知怎的，就飘到了帝旻那间阔气的办公室里。
那个藏在书柜后的时空隧道，像一道突然亮起的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脑海。
脚步竟不受控制地出了门，文昭宁开车直奔帝旻的公司。
帝旻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淡定地朝他点点头。站在那扇书柜前，文昭宁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了按隐藏的机关。书柜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那条泛着淡淡银光的隧道就横在眼前，像一条通往旧梦的回廊。
没有刺眼的白光，只有一阵轻微的眩晕，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了熟悉的居民楼楼道里。
他的爸爸妈妈此时应该还在国外，文昭宁直奔楼下江北澈家。现在这个世界，他们学校放假，江北澈应该在家。
门很快开了，露出一张带着几分睡眼惺忪的脸。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可那双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漫不经心，分明就是江北澈。
“谁啊……”江北澈打了个哈欠，话音刚落，看清门口的人，眼睛倏地睁大，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文昭宁？你不是说今天去图书馆吗？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还有这张和江南溪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文昭宁看着眼前的人，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想笑，嘴角却忍不住往下撇，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哽得厉害。
“你咋了？”江北澈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连忙侧身让他进来，顺手递了张纸巾，“受委屈了？还是被老师骂了？”
文昭宁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眼睛，摇摇头，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江北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没什么，就是……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梦？”江北澈挑眉，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薯片递过去，“什么梦能把你哭成这样？”
文昭宁接过薯片，却没吃，只是攥着包装袋，指尖微微用力。他看着江北澈那双和江南溪如出一辙的狐狸眼，轻声说：“我梦到江南溪了。”
江北澈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悲伤，他去世三年的双胞胎哥哥，不管什么时候提起，都很伤心。
“梦到他……成了大明星。”文昭宁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憧憬，“站在很大的舞台上，台下有好多人喊他的名字，他笑得特别开心，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顿了顿，想起梦里柏喻寒看向江南溪时那温柔到极致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点笑意：“还梦到他身边有个人，叫柏喻寒。那个人对他特别好，什么都顺着他，把他宠得像个小孩子。他们一起吃饭，好像不管做什么，都黏在一起，特别幸福。”
江北澈安静地听着，手里的薯片也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伸手揉了揉文昭宁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梦挺好啊。”
他顿了顿，看着文昭宁泛红的眼眶，忍不住红了眼睛补充道，“如果我哥还活着，说不定真的会成为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文昭宁点点头，心里又酸又暖。他看着眼前的江北澈，看着这个熟悉的家，忽然觉得，他的传书，或许就是为了让他确认——无论是哪个世界，无论是江南溪，还是江北澈，都能被温柔以待。而他自己，也在另一个世界，拥有了祁雾，拥有了更多的朋友，拥有了从未有过的幸福。
文昭宁有些心疼的看着江北澈，江北澈很不习惯的抖了抖腿：“昭宁？你不会是爱上老子了吧。”
熟悉的感觉，文昭宁闭上眼：“滚。”
文昭宁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咬着薯片含糊道：“光说梦多没意思，走，上网去。”
江北澈眼睛一亮，睡意彻底散了个干净，捞起沙发上的外套甩到肩上：“算你有良心，我昨天刚解锁的新英雄，虐你八百遍都不嫌多。”
两人勾肩搭背地出了门，穿过楼下飘着饭菜香的小巷，拐进那家熟悉的网吧。老板熟稔地冲他们点头，不用多说，直接开了个双人卡座。
空调风混着烟味和键盘敲击声扑面而来，是文昭宁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气息。他熟练地开机登号，看着屏幕上许久没动的游戏角色，指尖都有点发痒。江北澈已经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调设置，狐狸眼弯着，语气欠嗖嗖的：“待会儿输了可别哭啊，我可没带纸。”
“谁哭还不一定。”文昭宁回怼，手指已经精准地落在快捷键上。
选英雄的时候，江北澈非要选个脆皮法师，美其名曰“走位风骚，靠技术吃饭”。文昭宁无奈，选了个肉坦跟在他身后，专司抗伤害挡技能。
游戏开局，两人配合得依旧默契。江北澈操作确实利落，走位飘忽，技能丢得又快又准，没一会儿就收了两个人头。
文昭宁则顶在前面，硬生生扛住对面三个人的围攻，血条见底时还不忘给江北澈套个护盾，喊着：“快走！别管我！”
“怂什么！”江北澈吼着，反手就是一个大招，配合着文昭宁的控制技能，居然反杀了两个。
卡座间的争执声混着游戏音效此起彼伏。文昭宁被对面刺客抓得烦了，忍不住拍了下江北澈的胳膊：“你技能能不能给快点！我血条都快空了！”
“急什么急！”江北澈一边躲技能一边回嘴，“这叫战术拉扯，懂不懂！”
一局打完，两人瘫在椅子上喘气，屏幕上跳出“胜利”的字样。江北澈得意地吹了声口哨，伸手揉乱文昭宁的头发：“看见没，哥带你躺赢。”
文昭宁拍开他的手，顺手递过去一瓶冰红茶：“少来，要不是我抗伤害，你早被秒八百回了。”
江北澈接过饮料，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看着文昭宁眼底的笑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挑眉道：“说真的，你刚才那状态，跟丢了魂似的。那梦到底还有什么猫腻？”
文昭宁握着饮料瓶的手顿了顿，瓶身的水珠沾湿了指尖，凉意顺着血管蔓延。他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游戏画面，轻声道：“没什么猫腻，就是梦太真了，真到……我差点以为那就是现实。”
江北澈没再追问，只是撞了撞他的肩膀：“管他真的假的，开心就好。再来一局？”
“来就来。”文昭宁笑了，重新坐直身子，手指再次落在键盘上。
他不急着回去，也不急着告别。
两个人一直玩到太阳落山，站在江北澈家门口，文昭宁愣了下说：“江北澈，你和江南溪都是我最好的发小。”
江北澈愣了一下，露出个笑来：“我知道，也就江南溪那个幼稚鬼整天争些没用的东西。”
文昭宁也笑了：“明天见。”
“明天见。”
回到楼道，文昭宁一愣，满脑子问号，咋回去啊？
这么一想，一阵眩晕感扑面而来，文昭宁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帝旻的工作室。
文昭宁强忍着眩晕感：“帝总，我先走了。”
“站住。”帝旻叫住他：“你发小在外面，你等会再出去吧。”
文昭宁在帝旻对面落座，尴尬的低着头，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和神仙坐一桌。
江南溪不知道山海传媒是神仙开的，那他的经纪人是神还是妖啊？
“是人。”帝旻淡淡地说：“整个公司就你们三个是人，我打算给江南溪开个个人工作室，避免他撞见不该看的东西。”
文昭宁懊恼地闭上眼，差点忘了这位会读心术了。
“你朋友走了，你可以离开了。”
文昭宁听到指令，马上起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