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山洞探险 这个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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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山洞深得不可思议。
林澈曾经去过一些地方旅游，有些景区便以天然岩洞作为特色，他也还算有些了解。
那些洞穴大多只有几十米深，而且内部狭窄。
可据他估算，他们从进来到现在少说走了两百多米，也没有发现有到尽头的迹象。
虽然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开拓地图。
二十一世纪的石岩姜他不清楚，可废土时代的石岩姜像是成精了一般，为了躲避人类和变异兽跑进了深山，钻进了山洞。
除了长在山洞里，谁也不清楚它的生长规律，可能就在洞口，也可能藏在深处的石头缝，还有可能出现在人头顶上。
想到这，他抬头照了一下头顶，嗯，果然没有。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抽风，他若无其事地四处观望，希望其他人没有看到这一幕。
扭头却看到齐绍对着他笑了笑，整个人变得生动起来。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找东西。
队伍的准备很齐全，此时每人头上戴着一个矿灯，白色的光束在洞中交错，让林澈感觉自己是在酒吧里蹦迪。
就是光线太素了。
“这也太难找了。”有人低声抱怨。
“毕竟是主材料，要是好找修复药剂也不至于那么贵。”副队兰迪笑着说道，随即他再次看向林澈。“你真的不需要一些吗，听说有些药师也能做出来简单的基因修复药剂。”
“不用，我才疏学浅，做不了这个。”林澈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自己连草药都不认识，装成普通药师已经很难了，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装大尾巴狼。
“哦？你不会做吗？我看你的药剂效果很好，还以为……”兰迪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想起了什么没有说完，冲他笑了笑后便去找其他队员聊天。
经过这一会儿接触，林澈发现，虽然这个队伍里的人都很尊重齐绍，但是最受欢迎的人是兰迪。
相比齐绍那种源于良好家教的礼貌性温柔，这位健谈并且见多识广的副队更容易让人放下防备心。
不管跟谁他都能聊上几句，据安青所说，可能齐队都不如他了解自己的队员。
刚刚那番话似乎只是对方的一次闲聊，可林澈却暗暗警惕起来。
对方所说的好用的药剂应该是指前往永昼城路上救陆烬的药，突然提起来是试探吗？
他觉得自己可以做修复药剂？
那完全可以直接问啊，为什么表现得这么隐晦？
林澈向来没什么城府，不懂得弯弯绕绕，待人接物全凭直觉，有些人初次见面锋芒相对他可能觉得投缘，有些人即便再怎么被交口称赞他也热络不起来，旁人可能会觉得莫名其妙，可他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那生命岂不是充满了虚假？
他下意识地向齐绍身边靠了靠，引得后者看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队长，这里是不是有点吓人。”走着走着，有人打着寒颤哆哆嗦嗦说道。
这个季节外面烈日炎炎好似要把人烤干，洞里却阴风阵阵不像人间，这个山洞倒是个避暑的好地方，林澈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心想。
他原本的衣服早上洗了，身上穿着之前临时买的不知道什么植物钩织而成的粗糙夏装，习惯了纯棉的皮肤被蹭出一道道红痕不说，更是毫无御寒能力，被其他队员点醒后才发觉自己也在哆嗦。
左边伸来一只手，上面抓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
是齐绍。
自己现在算他的临时队员，好像关心一下也没啥，林澈纠结了一瞬，将衣服接了过来。
身体重要。
衣服摸到手中竟然有些冰感，这让他大为震撼，难道废土也有冰丝吗？
想起之前在城里看到的那些摊位上也就起到一个蔽体作用的衣服，林澈震惊。
大户人家啊，齐队。
虽然这件衣服主要用途是清凉防晒，但穿上后确实没那么冷了。
“再找半个小时，找不到我们换地方。”齐绍蹙眉说道，洞穴太深，连他也感觉到了不自在。
这一块依旧只有杂草，齐绍又向前走了两步，只是突然微风拂面，是林澈从他身边走过。
自己穿得最多的外套被对方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明明是同一件衣服，可对方却穿出了另一副模样。
被昏黄的矿灯照射，原本白到发光的皮肤透出一丝暖意，林澈抿着嘴，仔仔细细地寻找着药草的踪迹，目光柔和而又缱绻，因抬头而露出的脆弱脖颈明晃晃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不是一个拾荒者该有的模样，不管他是什么来历，对于其他人来讲都是个大麻烦，从一开始，齐绍就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他踌躇了一下，走到了另一边。
“队长这边人很多了，去右边多好……”有人嘟囔了一句，不过听他声音似乎是被镇压了。
“这里的土质好像有些软。”一个队员突然说道，不过很快被人反驳。
“开什么玩笑，山洞里要是软土大家全得埋这。”
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朋友，习惯了插科打诨，此时也是边找东西边聊天，洞穴里的阴森气氛都被驱散了许多。
“队长。”兰迪走到齐绍身边，悄声叫道。
齐绍面色凝重的点点头，或许刚刚只是队友的无心之言，但长期在外行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都不能放过。
他拿出一个手电筒，照向地面，确实有被踩碎的土块，周围还有一些形状不规则的划痕，这样的土块在洞穴中并不显眼，但分布还挺广，很难找到规律。
林澈自然是发现了他们的动作，他低头看去，脚边就是一坨这样的土，看起来还有些眼熟。
他想起了放假回村的时候，修的水泥路上也会有这样的“土块”。
村里的那个是牛粪，那洞里的……
他心中一凛，刚要出声却被其他人的惊叫打断。
“我x！这什么玩意儿！”有人怒骂道。
山洞上方窜出来许多黑影，它们贴面飞过，又带出好几声尖叫，当看清是几只变异蝙蝠后，叫出声的几人都有些脸红。
这种胆小而无害的变异兽他们常见，只会沉默地四处乱窜，要不就是在啃草茎，毫无威胁。
常年刀口舔血的人不应该这么不稳重，谁叫这里气氛不对呢，让他们神经都有些紧绷。
齐绍避开一只即将撞上他的蝙蝠，神色依旧有些严肃。
他们这支队伍不是没去过危险的地方，再怎么阴森的环境也不应该会让这么多人乱了阵脚，除非是这些人的潜意识在预警。
他更加谨慎地观望着四周，可除去那些迷糊的蝙蝠，什么都没看到。
常年挂在脸上的温和慢慢消失，这种毫无怨言地危机感让他有些急躁，“不找了，我们现在离开。”
好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欸，那是不是石岩姜？”兰迪突然出声。
正往出走的众人回头看去，被兰迪照亮的地方，几根叶子如羽毛般舒展的植物贴着石壁生长着。
有人下意识地小跑过去，用专用的小铲子在周围轻轻挖掘，很快一段长得像山药的根茎被挖出。
他举着挖出来的东西兴奋地高声喊道：“队长！是石岩姜！”
队员们有些骚动。
石岩姜，一种人和变异兽都趋之若鹜的药材，经过辐射后难得地产生了良性变异，拥有修复受损基因的功效，数量稀少。
“速战速决。”面对众人的目光，齐绍低声道。
林澈也在看他。
他敏锐地发现齐队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兴奋，挖药草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石岩姜是成片生长，但是太深的位置没人想去，作为队长，齐绍理所应当地在众人身后。
如果真有危险，他也将是第一个受到冲击的。
看到林澈走过来，他有些惊讶：“这边有些黑，你可以去人多的地方。”
林澈没有说话，蹲在他旁边安静地拿斧子挖土，小小的矿灯又照亮一处。
两个人在这里，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看了看前面边挖草边聊天的队员，齐绍眉目松缓，低声道：“你不是我们的队员，挖到的药材可以自行处理。”
林澈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随后绷着脸用斧子划了一个大圈。
这里，归我。
看懂了他的动作语言，齐绍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很快又开始低头干活。
这里的石岩姜数量很多，挖完这些，他们队伍能舒服地度过一整个尘霾期。
好像每次遇到林澈，他们的收获都很多，他心念一动。
其实就遇到了两次而已，实际上回永昼城也才两天。
他们好像真的是特别有缘。
“齐队？”
这么大一座城，怎么就天天让他们遇见呢。
“齐队长？”
自己一直有意冷淡，算不算违背天意？
“齐绍。”
他抬起头，林澈正面带犹疑地看着他：“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理我。”
“抱歉，刚刚有些走神。”齐绍道歉的声音有些低哑。
“齐队，你不觉得奇怪吗。”纠结了半天，林澈还是感觉不对劲，“我看那些土块有点像粪便，蝙蝠的粪便会这么大吗？”
“而且齐队，这个山洞真的不是人工开凿的吗？”林澈总觉得旁边有挖掘的痕迹。
“这里没有矿产，没有挖掘的价值。”想起林澈没在永昼城待过，他耐心地解释，“石岩姜这些药材，只会长在天然岩洞。”
“啊，这样吗……”自己关于废土的知识面过于狭窄，或者说几近于无，林澈有些赧然。
齐绍没有继续说什么，再一次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当然手上动作没断。
长久行走于危险地带，他有着自己的见识。
天然岩洞经过风沙雨水腐蚀，通常洞口开阔，越往里越发狭窄，可这个山洞深处，竟然允许三四个人并排通过。
他心底一沉，但是面上不显，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让人慌乱，不如尽早离开。
“快点完成手里的活，准备离开，不要贪多。”他迅速做出决定。
听到他的话，其他队员多少有些不愿意，但还是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
“小罗别发出那么大动静，队长肯定是发现了危险才让咱们走的。”有人说道。
最外面的小罗茫然地抬起头：“什么动静……”
“沙沙”声越来越大，小罗只看见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惊恐，随即便被不知名的力量抛出去，狠狠撞到了岩壁之上。
仿佛一辆卡车从外面冲了进来，又有两个队员避之不及，被撞到了山壁死生不明。
带有鳞片的尾巴从林澈面前扫过，他及时转身，身后木筐在冲击下破碎。
掉落的矿灯在地上滴溜溜地转动，最终停在那东西脚下，照出了它的模样。
它的头部又尖又长，眼神凶狠，四肢粗壮，黑褐色的鳞片遍布全身。
是一只巨型蜥蜴。
不等他有什么反应，巨蜥张嘴咬住被冲撞在一边的齐绍肩膀，将人往洞穴深处拖去，同时尾巴再次扫向距离最近的林澈。
齐绍眼神涣散，撞击力太大，过度的疼痛让他难以做出反应。
刹那间林澈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翻身一滚避开冲击，眼见着齐绍身影消失，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开始行动，骤然冲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山洞探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