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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爱生气又心软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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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 泗河河底
“当时的我在神冥大战中被重伤，落入了这泗河之中，沉睡了整整四千年。我本以为会一直沉睡下去。直到被沐夕救醒的那一天。”无支祈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那场大战你也参加了？”巽玖知道无支祈活的久却不知道是那样久。
“是的。”无支祈接着说道：“沐夕当年因为不满禺虢给她安排的联姻，所以逃了出来，准备去北海找她的哥哥‘禺京’。正巧途径此地，见到受伤沉睡于此的我，便出手救了我。”无支祈默默地低下了头，好像是怕被看见眼底那浓浓的思念与忧伤。
“后来因为泗河的那场争斗，泗河周围的良田屋瓦甚至是一些凡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所以九霄降下神罚，我被关在寒泉狱几百年。”无支祈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愧疚。
“所以当年泗河水灾是你……”霁风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巽玖看向霁风绫：“你知道当年灾患？”
“……只是听说过”霁风绫眼神躲闪的回答到。
“当年洪灾确因我而起。所以等我从寒泉狱出来之后，就想回到这里，回到我和沐夕相识相守的地方，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够弥补的。但当我再次来到河底的时候，却发现这里不知为何出现了一条如此骇人的无尽深渊。而且当我见到它时，就发觉在深渊的深处时不时有煞气传出，之后煞气越演越烈，我只能以神力压制，才得以暂时平息。但是这些年煞气涌动的越来越频繁，以至于我每三年就要施法压制。”无支祈眉宇间露出担忧。
“所以泗河上的旋涡其实是你在施法？”巽玖恍然大悟。
“正是如此。”无支祈点头。
“那那些被祭祀的女孩又是怎么回事？”巽玖觉得这事仍有许多让人琢磨不透的地方。
“我也不知具体的缘由，只是从很多年前开始，就陆陆续续有人族的少女被送下来。我一开始以为这些少女是失足掉入河中的，但是后来发现这些少女几乎都是同一时间，且脸上都画了不知道什么图案。后来我也把这件事传信告知九霄，照理说上面应该会降下神谕于西盛国的国师知晓。但不知为何他们仍然祭下少女。我曾经试着把少女送回岸上，结果翌日就发现少女的尸身被抛于河中，无奈之下我只能把这些少女送到其他地方。”无支祈无奈说道。
“原来如此！放心，前辈。我们定会去查明其中缘由。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做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巽玖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无支祈语气中稍显急切。
“前辈请说！”巽玖点头应道。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何能完全制住这煞气，永绝后患。我猜测这深渊可能是因为当年沐夕的那只珊瑚簪落入河底，又因吸收了我当时吐出带有戾气的血，从而渐渐形成了这条深渊，最后以至于生出了煞气！”无支祈说出自己的猜想。
“所以我应该怎样做，前辈！”巽玖真挚的看着无支祈。
“我想，如果想要彻底解决这煞气只有佑圣天君的黑驰剑可以做到。黑驰剑能斩祟煞，断邪秽！定能彻底斩断这煞气！只是这黑驰剑早在万年前便不知所踪，但我听闻此剑曾经在东边出现过。所以还望小玖你能替我去寻上一寻。”无支祈轻拍巽玖肩膀。
“巽玖定当竭尽全力！”巽玖没有丝毫犹豫点头答应。
“那就交给你了，小玖。对了，我还有两句话想单独对这位姑娘说。”无支祈转头看向霁风绫说道。
巽玖略显惊讶地看了一眼霁风绫，随后慢慢退至一旁。
“你要和我说什么？”霁风绫谨慎的看着无支祈。
“你是龙雀一族的吧，我曾经也结识过一位龙雀族的朋友，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无支祈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霁风绫瞪着双眼戒备的姿态一眼明了。
“你想不想知道龙雀一族为什么被囚于南岐山？又是谁设下的结界？”无支祈试着抛出问题。
“不想知道，我对你说的这些没有一点兴趣！”霁风绫却不带有一丝好奇，好像自己不是龙雀族一样。
“那你又想不想知道如何解开你身上的禁制？”无支祈又淡淡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的禁制？！”霁风绫不可思议地看着无支祈，戒备之心更加一层。
“活的时间长了自然知道的也比别人多一些。”无支祈浅浅的笑着，好像看到了咬勾的鱼儿。
“怎么解？”霁风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的平静，但眼神中还是带着一丝急迫。
“很简单，你只要与巽玖一起把黑驰剑带回这里，我自有办法帮你解！”无支祈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想骗我？”霁风绫眼神中透露出狠厉。
“并非如此，而是想要解此禁制，巽玖与黑驰剑二者缺一不可。当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与你与我也没有任何损失。”无支祈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巽玖。
“好，我会把黑驰剑带回来！但是如果你骗我，我决不会放过你！”霁风绫目光死死的盯着无支祈。
“记住，是巽玖和黑驰剑都要带回来。”无支祈再次确认道。
“知道了！”霁风绫朝巽玖的方向走去。
无支祈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恍惚间看到他和沐夕一同走出这泗河，一同结伴去看那人间花火的身影。
二人回到泗河岸边时，夜色已深。
“无支祈前辈和你说什么了？”巽玖看似不经意的边走边问。
“他让我陪你去找黑驰剑。”霁风绫心不在焉的回答。
“你同意了？”巽玖不自觉的提高了些许声量。
“同意了。”霁风绫被巽玖的声音拉回了思绪。
“为什么？”巽玖不解中又带着一点欣喜。
“因为觉得你太蠢，一个人肯定找不到。”霁风绫淡淡地说道。
“可是你之前还说要杀了我！”巽玖打趣的笑着。
“现在也没说不杀！”霁风绫瞥了一眼不知道在傻笑些什么的巽玖。
“你说当初要是沐夕姑娘没有逃家，而是选择顺从的嫁给她父亲想要她嫁的人，是不是她就不会死？”这是巽玖第一次听到身边人的爱情故事，却没想到是如此的结局。所以难免有些胡思乱想。
“没有自由的生命毫无意义。”霁风绫冷冷的说道。
“活着就是意义啊！活着才有以后，有以后就有希望！”巽玖不太能接受霁风绫如此绝对的定论。
“你没站在她的位置，又怎么知道她当时做下的那个决定是不是就是你口中的希望。”霁风绫的这句话让巽玖直接愣在原地。
“……”巽玖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夜色如墨，月亮静静的躺在泗河中，随着微风荡漾，好像那襁褓中的婴孩睡在母亲的怀抱中，随着哼唧声母亲轻拍婴孩背部般的恬逸。完全想象不到在这泗河河上曾上演过何种生死别离。
看到愣在原地的巽玖，霁风绫喊了一声让巽玖赶快跟上。
回过神来的巽玖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东在这边！”霁风绫手指了指前面，带着些许无奈的说道。
“我知道，只是在去找黑驰剑之前，我要先去办件事！”巽玖继续向着原来的方向走着。
“你千万别告诉我，你要去找这西盛国的国师！”霁风绫眉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必须去！不然会有更多的少女被害，被迫离开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巽玖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我真的会杀了你！！”霁风绫气的握紧了拳头！
“那也要等我把这件事搞清楚了，然后再和你一起去找到黑驰剑，回来把深渊的事解决了。这样算算的话，我还有不少日子能活呢！”巽玖放慢了脚步。
“有没有人说你真的很爱多管闲事？！而且还很无赖！”霁风绫恨的牙都快咬碎了，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那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爱生气，但是心又很软！”巽玖笑眼盈盈的看着追上来的霁风绫。
“我不止爱生气，还爱打人！你要不要试试？”霁风绫抡起了拳头狠狠锤在巽玖的背上。
“啊……”谁知这一拳让巽玖痛苦的弯下了身子，蜷缩在地上。
“你别给我装，赶快站起来！”霁风绫看着地上的巽玖翻了个白眼。
“你……打到我受刑的伤口了……”巽玖勉强的呻吟道。
“啊？真的吗！我不是有意的！”霁风绫立马蹲下查看巽玖的状态，随后从怀里掏出疗伤的丹药准备给巽玖服下。
“都说你心软了！”巽玖抬起头得意洋洋的看着霁风绫。
霁风绫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眼神好像一把刀，直刺巽玖。“巽玖！我迟早有一天杀了你！！”霁风绫猛地站起，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她怕再看见巽玖一眼，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他！
“开个玩笑嘛，唉，你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