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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姐姐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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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夏译始终在想,如果没有燕瑾书的话,自己的世界是不是就不会变得这样具有戏剧性。
坐在那辆雷克萨斯LM里面,夏译摇下车窗,外面已经开始渐渐下起了小雨,很小,小到滴落到手心都没有感觉。
“小心感冒。”燕瑾书拿出一块锦帕,转过头对夏译说:“把手拿过来。”说完拉着夏译的手,促使他把另一只手放到燕瑾书面前。轻轻的擦拭。
都不是小孩子了,夏译看着眼前为他擦拭的人,握着他的手腕,静静地说:“不用了。”说完便要把手撤回来,只是某人力气大的很,这么扯了两下,夏译看向他的眼睛,皱眉。
反复擦了几次,燕瑾书才慢慢把手松开,对夏译笑了一下,转头用手指敲着方向盘,绿灯一变,车子直直的开走,抵达别墅。
别墅其实不是很大,只是该有的东西都不少。穿过木色走廊,就见到苏墨雪坐在轮椅上,看着他走来。
见到苏墨雪,夏译永远是跑的,他轻喘几口气说:“姐姐已经可以走路了嘛。”蹲下身子,仰视她。
苏墨雪微笑着用白色的衣袖给夏译擦了下额角的汗渍,夏译握住她的手,焦急道:“小心衣服,姐姐,白衣服最容易脏了。”
手拉着手,苏墨雪说不打紧。
夏译望着苏墨雪,只是苏墨雪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怎么啦?姐姐,”他看了看自己的衣装,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嘛?”
苏墨雪看看夏译,又抬头对燕瑾书招了招手。
姐姐喊他做什么,而且,姐姐为什么不理我的话?
他用手肘碰了碰燕瑾书,语气不愉快的道:“姐姐喊你。”
燕瑾书摸着夏译的头,“我去去就来。”
夏译醋死了,怎么就不理他呢,怎么偏偏喊燕瑾书,他转过身子,吃着洗好的车厘子。
突然一阵声响,像是物体坠落的声音。
他回过头,看见她的姐姐在三楼的扶梯手上,嘴角有血,冲他说着什么,看口语好像是……快跑!
夏译来到楼梯下,“怎么了,姐姐。”他问。
他抬头,看着她的姐姐站在楼梯口,只是脖子上红红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处,不知道在做什么。
像是突然失去平衡,她跌下了楼梯,他慌忙跑到她身边,慌张,疑惑,不解。
苏墨雪的白裙子已经染上了红,额角太阳穴的位置有血,脖子上也有道道划痕,胸口赫然插着一把刀,□□位置也渗出斑斑血迹。
“姐姐!姐姐……怎么会这样,你还好吗?谁做的!是谁!”
夏译接近癫狂,他抬头看着楼梯上的人。
“燕瑾书!”
怎么会是燕瑾书呢?他为什么这么对姐姐,为什么这么做。
苏墨雪的手攀上夏译的脖子,看着他,嘴里喃喃道:“我……好痛……我好……痛”,说完手便自夏译眼前滑落,夏译怎么摇晃,怎么在姐姐耳边说:“不要,姐姐!不会的……不会的。”苏墨雪也不会有反应了。
燕瑾书踩着红底黑皮鞋走下来,右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左手还拿着一根黑色细烟,脸上有血。
夏译看着他一步步走到楼梯底下,站在他面前,“都说了,不要一直命令我,”他用手拉住夏译的头发,迫使他仰头对视,语气不耐烦地说:“你知道你姐姐跟我说什么吗?”
夏译摇头,他搂着苏墨雪的身子,开始颤抖。
“你姐姐这么不识趣,我都说了我对你那么喜欢,你猜她说什么?”
夏译望着他的眼睛开始布满仇恨。
燕瑾书用脚踢着苏墨雪的手臂,吸了一口烟,吹在夏译脸上,“她说!只要我可以离开你,她可以给我生个孩子,哈哈哈哈,真是笑话,我用她生?”
“你现在很恨我?”燕瑾书吞咽了一下,“你不能恨我,你应该恨她!她要拆散我们,她表面对你,对我,说可以祝福我们,但是私下却跟我讲,让我离开你,我不允许。”
燕瑾书摸了一下脸上的血迹,涂抹到夏译的脸上,“你知道吗?她居然用死来威胁我,说只要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夏译听她的意思,自由?原来姐姐都知道,知道他的迫不得已,知道他们不正当的关系。
“你不该杀了她。”夏译眼睛全红。
“怎么了?我不杀了她,难道让她杀了我吗?”
“那你就去死。”
燕瑾书看着夏译,看着他说完这句话,搂抱着苏墨雪的尸体,就这样呆坐着。
他最喜欢的人啊,可是苍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姐姐护了他一生啊,怎么就到头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姐姐……姐姐……”
夏译只是喃喃低语,从默默流泪,变成嚎啕大哭,又渐渐恢复平静。
最后晕倒在地。
燕瑾书默默流泪,把夏译的上衣外套脱掉,还有长款毛衣,把衣袖挽到最上面,拿出医用消毒剂,给他注射了短效利培酮注射剂。
燕瑾书没有办法了,他也不想的,但是真的毫无计策,只能这样做。
“睡吧,睡着了就不用想那些事情了。”
燕瑾书把夏译抱到二楼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接了一盆热水,给夏译从头到脚的擦拭了一遍,换好睡衣之后,就这样坐在床边,抚摸夏译的头,握着夏译的手,说着。
自从火灾发生之后,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在正轨上了。
夏译觉得自己一定在做梦,不然的话,姐姐怎么会被燕瑾书杀掉,可笑的理由,居然是不让他离开,姐姐不会这么做的,只要他不愿意,燕瑾书本来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这样想着,眼皮缓缓睁开,他感觉自己已经睡了很久了,自己的手被人握着,燕瑾书,就这样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你……”
他的喉咙已经哑的不成样子了。
燕瑾书在他把手抽出来的时候已经醒了。
“你怎么样了?”燕瑾书这么问他,他还能怎么样。
“我很好,只是嗓子不太舒服,我都说了,昨天不要你做太晚,你就是不听我的。”
燕瑾书楞楞的看着眼前人对自己说的话。
“我现在喉咙好痛,你知道吗?燕瑾书,你在干嘛,回神了。”
夏译的手在他眼前来回晃动,这是又不记得了吗?
晃动的手被抓住,燕瑾书亲上他的手,还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一件这么愉快的事情,夏译看着燕瑾书给他倒水的背影,笑出了声。
“谢谢,你怎么脸上不太好啊。”
“我没事,我处理工作太晚了。”
“那你快点去睡觉吧。再休息休息。”
看着夏译喝了几口水,他不自觉的又看向夏译全身上下,来回看了好几遍,在确认他真的没事一样。
夏译喝完杯中的水,看燕瑾书来回看他,害羞道:“你看哪里,你做什么。”
“嗷,我要去补觉,你再睡一会儿吧。”
燕瑾书说完就拔腿走向门口,留下夏译一个人在那里打哈欠。
“这里也能睡啊。”
“我怕打扰到你。”
这个人搞什么啊,算了,他还是再睡一会吧。
燕瑾书去找林深。
燕瑾书要去的栗庙区是林深的私人医院外加研究室,“不知道病情是不是又加重了。”
“你给他注射了短效利培酮注射剂?”林深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药剂盒。
“我怕他扛不住。”燕瑾书眼尾红的紧,手指来回搓着。
林深把药剂盒放到桌子上,对身后的好友说:“这样已经算好的了。”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他现在的情况,能活着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转身看着好友这么难受,他也感触颇深,但是也确确实实没有其他办法了。
因为精神类疾病所自我了结的人,难道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