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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成为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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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寂静,在一辆丰田里,夏译正襟危坐在座位上,静静地听着“父亲”的指示。
他已经被苏家收养,用自己的一生做筹码,换取孤儿院长期的吃饱穿暖、学习工作以及无忧无虑。
坐在副驾后座的男人叫苏铭杰,是一个有名的慈善家,整个人长相温和,谦谦有礼。
他说话了:
“小译,今天我会带你去见见你‘妈妈’,还有一个姐姐和妹妹,”男人这样说,合上手里的合同,伸出手来摸他的头,“爸爸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
他始终微笑着。
“我会的,父亲。”
他是这么回答的,看着苏铭杰的脸,实在看不出是不惑之年。
等车到别墅后,实在太偏僻了,不知道这栋别墅为什么会建造的如此偏僻。
他不说话,苏铭杰倒是嘱咐他:“到了,你妈妈和姐姐妹妹都在等你呢。”
害怕母亲不会接纳他,也害怕姐姐妹妹排斥他的存在,夏译酝酿情绪,背着他从孤儿院带回来的背包,小心翼翼的拉住父亲的手,看着父亲的笑脸,心里也觉得没什么了。
在别墅大门前,母亲搂着两个女孩子,一高一矮,母亲看着他笑,对他说:“你好啊,小译。”
他看看父亲,见父亲笑,像是鼓励他,于是,他走到母亲面前,“母亲。”
这个母亲弯下腰摸他的头,说:“哎,好孩子。这是你的姐姐,叫苏墨雪,这个是你妹妹,叫雨墨。”
母亲推着苏雨沫,让她上前打招呼,苏雨沫抱着小小的兔子玩偶,怯生生喊了一声哥哥。苏墨雪则是对他点了下头,权当礼貌。
“姐姐,妹妹。”他也一一回应。
穿过庭院,见到了一处水景,越过水景来到二楼玄关处。
“来,这是我准备好的拖鞋,你看看合不合脚。”
母亲这样对他说。
“谢谢母亲,我自己来就好。”
他不敢让母亲蹲下身给他换鞋,于是赶忙说道。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样的事情多着呢。”母亲对着父亲讲:“你看看他,害羞呢。”
苏铭杰搂着母亲说:“哈哈,孩子脸皮薄,你就不要管他了。”
晚饭时间。
苏铭杰坐在主位,整个饭桌上不允许讲话,这在车上的时候父亲已经对他讲过了。
苏雨沫看着他,眼睛很大,好奇他的存在,他对这个妹妹印象还不错,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对她微笑,对方快速低下头。
他看向苏墨雪,整个人连头也没有抬一下,看来这个姐姐对他并不满意?他这样想。
苏铭杰和母亲也是一句话都不说,看来饮食方面很严格啊,真的半点声音也不许讲,他吞咽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
夜晚是静谧的,书房里也是,苏铭杰对他说:“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一致,那我希望你可以尽快达成我的目标,我呢,也会尽快给你安排你弟弟的手术。”
夏译抬头看着苏铭杰,感恩道:“我会的,谢谢父亲。”
此时已经是仲夏,到下下个仲夏,还有两年时间,父亲需要他用两年时间达到钢琴十级,成为一个优秀的钢琴家,以此来优化他的社会地位。
据他所知,苏墨雪已经是个小有所成的画家,苏母也是个画家,那为什么他还需要一个钢琴家呢?那苏雨沫呢?他为她铺的路是什么呢?
每天不间断的训练已经让他的手指感到麻木,他清楚自己不能停下来,小息还在等他救命。他翻过五线谱,认真练习下一首。
这样的时间持续了一年。
“我想知道小息的病怎么样了,父亲,求你告诉我。”夏译在花房问苏铭杰。
正在给花浇水的苏铭杰回答他:“他啊,情况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父亲。”夏译已经一年多没见到他弟弟了,他跟在父亲身后。
“这样啊,你很想他吗?”苏铭杰把壶里的水全倒进一株白色栀子花里,还是热水。花朵受不了这样的摧残。
“我……”
“有时候急是没有用的。”潜意思是他还没达成目标。苏铭杰回头望着他,“人有所成,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我去练琴了。父亲。”夏译不得不离开,又投入琴房。
淅淅沥沥的雨已经下了一周了,雨滴打在窗户上,照映出夏译的脸,以及身后的人。
“你不打算继续了吗?”
他刚刚一曲终了,转过身一看,是苏墨雪。
“姐姐。”
对方穿着一身初中校服,裙子,短袜和黑色女士皮鞋,双手背在身后,对他说话。
“我一直以为你会继续的,时间还早。”
她和他转头看向墙上的钟表,已经下午7点了。
“你还要练到10点吗?”
十点是睡眠时间,这个家里的任何人都不能违背。
“对啊。”反正也逃不掉。
她拉着夏译的手,对他说:“今天父亲母亲带雨沫去参加宴会了,现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
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可以休息了是吗?
“你想要做什么?”
“嘘,我带你出去玩啊,一直练琴不累吗?”她把手指放在嘴上,示意他不要大声说话。
“我并不打算出去。”他松开拉住他的手,坐回钢琴边上,把双手放到黑白钢琴键上。
“你不想知道你弟弟怎么样了吗?”
夏译转头看着她,“你知道?你真的知道情况?”他站起身,把手放在她的双肩,“我弟弟怎么样了?”
“放心啦,没事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墨雪抬手捏他的脸,“那你现在可以跟我出去玩了吧。”
他拉着她的手,放下来,“我不去了,谢谢你告诉我我弟弟的情况。”
他想,只要弟弟没事,自己就更要努力,努力报答苏铭杰的恩情。
“你真无趣。”看着夏译再次回到钢琴前。
“难道你真的不闷啊?我在这里都要无聊死了,你知道吗?父亲打算培养雨沫做书法大家呢。”她把手肘搭在钢琴台上。
“这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手指抬起,慢慢弹奏。
她微笑对夏译说:“我不会成为有名的画家,你也不会成为有名的钢琴家,雨沫也不会成为有名的书法家。”
她坐到夏译旁边,身子猛的偏向他,脸对着他的侧脸,在他耳边说:“你信不信啊?”
感觉耳边传来的气流,他停下,站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明白这句话。
“我的意思,你早晚会明白的。”苏墨雪在钢琴键上拨弄了几下,一段旋律,是熟悉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