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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统一战线 焦浅把车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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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浅把车悄悄开回饭店，坐在驾驶座有点忐忑。
他眼睁睁看着蒋未雪调头冲进了店里，就算用膝盖想，也知道她是去找谢家人的。
可是为什么？她进去是要和那对父子俩说什么？
不会是因为他表达了对会面的小小不满，进去讨公道了吧……
不不，蒋未雪可不是那么意气用事的人，她就算要讨公道，也是收集够证据后一击毙命，绝不给对手反击的机会。
而且她应该也不认识谢家人，就算是想参与案子，突然找上门会不会太唐突了。
难道不是去找他们的？
焦浅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想，原地老老实实等待，反正等蒋未雪出来他就能问个清楚。
思绪放松下来，竟觉得有些困倦。
听着音箱奏出轻缓悠扬的乐曲，他闭眼浅睡了过去。
梦里，他坐在一趟空荡荡的地铁上。
车辆到站，他起身走到门口，看到一条不见尽头的河流，跨越那河，阴森的绿色雾气中似有栋栋高楼。
永恒的黑夜中，他听见河流湍急的扑簌声，耳旁万千声音低语。
“不下吗。”
“不下车吗。”
焦浅遥望着车外的诡谲景象，渐渐地，雾气中走来一个人影。
那人跨越长河，站在列车的门外，压低白色的帽檐，朝他伸来一只手。
焦浅总觉得，自己已经见到这个场景很多次了。
咚咚咚。
焦浅是被一阵敲击声吵醒的，他猛地坐起来，看到车窗外是谢殷那张深邃的脸。
谢殷似乎在说什么，焦浅听不清，遂摇下车窗。
“介意我上车吗？”
焦浅刚刚睡醒，还有点发懵，“你怎么在……介意，上车……？”
蒋未雪的身影在后面一晃而过，女人干练的声音随之而来，“焦浅，不是叫你回家吗。”
而后又对谢殷道：“几句话的功夫，赶紧说完，我们要走了。”
她率先把手里的东西甩进后座，又登上副驾驶，没给谢殷一点机会。
谢殷也不恼，俯下身来靠在焦浅的车窗旁，宽阔的肩背几乎把整个窗口都挡住了。
“焦律师，我为自己方才的行为道歉，希望你不要把我的一时失态记在心里。”
焦浅更懵了。
谢殷怎么可能道歉？自己肯定还在做梦。
焦浅直勾勾盯着趴在窗口的男人，嘴唇微张，完全没有平时那副伶牙俐齿的模样。
谢殷目光点了一下焦浅在夜中泛光的嘴唇，目光很快回正，“作为赔礼，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请你吃顿饭，时间和口味你定，我都会配合。”
男人的模样和方才大相径庭，似乎只要谢振风不在附近，他就能恢复平日里寡淡但游刃有余的模样。
焦浅渐渐回过神来，脑袋也跟上了，对方既然道了歉，他也就顺着给台阶，“没关系，我刚才并没有责怪谢先生的意思。”
天呐，老姐冲进去到底和谢殷说了什么，他态度怎么会发生这么大转变。
难不成是被人夺舍了，还是蒋未雪抓住他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
谢殷虽还是一副深沉的模样，但脸上的狠厉早已褪去，眼底是坦率，“现在我们是一个阵线上的人了，所以我不会再有所隐瞒。下次见面，我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焦浅一听兴致就起来了，可是很快按捺下去。
总觉得有蹊跷，谢殷哪是那么老实的人，要不然这案子也不能拖到现在。
“现在才算同一个阵线，那之前为了谢先生的案子东奔西跑的那个人是谁啊？”焦浅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他也没把谢殷当成自己人吧，但对方这么说就不对了。
谢殷勾起嘴角，眉眼低垂，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焦浅一愣，这好像是三百万先生今天第一个笑。
“还要聊多久？”蒋未雪的叹息声在一旁响起，似是有些没耐心。
谢殷拍拍窗框起身，双手缩回西服中，漆黑的身影被路灯镀了层银边，“你们先走吧，下次再见，焦律师，蒋律师。”
焦浅的手指放在关窗键上，他实在是太好奇蒋未雪和谢家人说了什么，只想快点问个清楚。
“好，那我们走了，谢先生也早点回家。”焦浅边关窗边挂挡，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亟待启动。
谢殷站在窗外，挥手以示告别，“下次我会把邓樾也叫上，证明我没有骗你。”
“好。”
窗户关上了，谢殷也转身离开。
“……”
焦浅盯着前车窗，油门愣是好几秒没踩下去。
他刚才说叫上谁？？？
想开窗户把人喊住，可是谢殷已经坐上了自家豪车，豪车嗡一声原地起步，眨眼就没影了。
焦浅双眼大睁手舞足蹈支吾半天，就听蒋未雪在一旁有些不满地说：“还走不走，不走我自己打车了。”
“走，走。”焦浅稳了稳神志，驾车离开饭店前门。
肯定是听错了，不然谢殷不会那么淡然地说出来。
也有可能是名字发音一样的人，总之不可能是那个邓樾。
皓月之下，车辆平稳行驶在城市道路上。
焦浅打算先把蒋未雪送回家。
女人在副驾驶上小憩，一副倦怠的模样。
焦浅一路上瞟了她好几眼，急迫地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可是又不想打扰她休息。
终于还是在一个红灯档口，他没忍住开口，“姐，我知道你已经很累了，但是能不能先解答一下被蒙在鼓里的亲弟弟的疑惑……”
焦浅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证明蒋未雪并没有睡熟。
“你刚才进去是去找谢殷他们了吧，你和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他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蒋未雪微微睁开眼睛，窗外的路灯一盏接着一盏晃过，微弱的亮光含在她的眼底，“他们父子关系不好，我送了谢殷一个人情，就这么简单。”
焦浅反应了一下。
所以刚才那是还人情的意思么。
“姐，怎么听起来你认识谢家人。”焦浅问道。
蒋未雪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后续案子的事情你问谢殷就可以了，不要和谢振风接触。”
焦浅有点迟疑，“可是谢父给了我秘书的联系方式——虽然被你扔了——说不定他能帮忙疏通一下警方，拿到祁光印最后的生平录像。”
蒋未雪皱眉，似乎不觉得是什么问题，“这么简单的事情，拜托身边人不就好了。”
焦浅短暂回忆了一下蒋未雪方才的话，“谢殷？”
“什么谢殷。”蒋未雪无语地侧头，“我啊。”
“……”
焦浅渐渐露出醍醐灌顶的表情。
谢振风的确是个有门道的名人没错，但他家老姐也不是盖的，能在律师行业风生水起混这么多年，蒋未雪的关系网也很硬。
他怎么一早没想到？
蒋未雪回身取过自己的托特包，从中翻出笔记本，手指噼里啪啦敲了几下，很快有人在聊天软件上回应了她。
“你是想印证你的猜想，是吧。”蒋未雪确认道。
焦浅回应，“祁光印最后去见的人一定就是展览馆的另一名死者，但我就是想二次验证一下，身为律师没有证据虚得慌……不过，我现在连那个死者贺书启的画像都没有。”
蒋未雪很快调出一份文件，单手举起笔记本，屏幕冲着主驾驶的焦浅，“这个？”
绿灯刚亮，焦浅踩油门起步，很快地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
“这是贺书启？”他问。
“对。”蒋未雪肯定。
屏幕上是一张证件照，下方是生平描述。
焦浅只来得及扫了一眼，隐约看到一个长相俊秀的青年，戴着眼镜，眼尾上挑，意气风发，有种很强烈的活人气息。
然而这样一个人却已经不在人世了。
焦浅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品着品着，却愈发感受到一丝怪异。
好不容易又等到一个红灯，焦浅蹙眉快速说道：“照片能不能给我再看一眼。”
蒋未雪懒得举起来，直接把电脑塞到焦浅怀里。
焦浅盯着屏幕上那个笑得充满自信的男人，一时有些愣神。
“姐，你不觉得，这个人……”他低声嘟囔着。
蒋未雪投来视线，“什么？”
焦浅抬起头来，不确定地张口，“这个人，有点像我。”
蒋未雪一顿，把笔记本拿回去，细细打量着那张陌生的面孔。
“你不说的话我还没发觉，眼睛的确有那么点像，气质也相近，其他就不是那么像了。”
焦浅突然想起，蒋未雪有点脸盲，有时候需要仔细分辨特征才能记住一个人。
他把笔记本还了回去，总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也是，其实也没那么像，可能是天太黑了眼睛有些疲劳。”
“嗯。”蒋未雪应了一声，继续在电脑上搜寻些什么。
一时间，车内无人说话，两人都若有所思地安静下来。
把蒋未雪送回了家，焦浅也回到自己的家里。
和肉丸玩了一会，他打开手机，这才发现谢殷在二十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
【焦律师明天有空吗？】
【我知道一家餐厅，应该合你的口味。】
【不嫌弃的话，我开车去接你吧。】
合他的口味？
谢殷说得还挺煞有介事的，他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口味。
焦浅应了下来，反正最近也没别的事，光是这一个案子都忙得焦头烂额，他早就把其他案源分给事务所里的人了。
不过他婉拒了谢殷来接他的提议。
两个大男人，接来接去的太怪了。
这天夜里，蒋未雪给焦浅发来一个监控录像文件，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祁光印最终去见的那个人就是贺书启。
他是先杀人后自杀。
至此，案件的迷雾已然彻底驱散。
可是新的一轮困惑随之而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