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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坦诚布公 第二天晚上 ...

  •   第二天晚上,焦浅来到了谢殷提供的餐厅地点。

      餐厅在17层,桌次很少,间隔都离得很远,昏黄的光照在一张张白餐布上,花瓶里的玫瑰鲜艳欲滴,是很适合两个人私聊的场所。

      谢殷今天穿了身酒红色的衬衣,一改之前的黑白灰三色,领口微微敞开,用一条碎钻项链弥补了空白。

      焦浅跟着服务员走过去,看到谢殷的打扮时,不由想到之前实习律师吴小姝对他的评价。

      她说谢殷很有艺术家的气质。

      还说自己的上司是直男审美。

      焦浅皱眉打量谢殷。

      自己到底哪里比他差了?他感觉都差不多。

      甚至,谢殷穿得比他素多了,像佛罗伦萨的冷风里走出来的,一点也没有生机勃勃的生命力。

      自己好歹有十几种颜色不同款式各异的西服,上班一套,应酬一套,上庭一套,出席活动一套,雨天一套下雪一套,还有看心情穿的很多套。

      从来没人质疑过他的品味。

      谢殷看到焦浅来了,嘴角往上小弧度地一勾,朝他打了招呼,请他坐下,把菜单推过去,让他随便点。

      “上次匆促,没来得及仔细解释。”
      趁焦浅看菜单的空挡,谢殷双手撑在桌面上,毫不避讳地盯着他。
      “昨天饭局上,我并不是有意针对你。只是那个时候,我认为不适合再继续聊下去,又不方便在父亲面前明说,所以语气强硬了些。”

      焦浅抬眼扫了谢殷一眼,“我听说谢先生和父亲关系不太好?”

      “的确是这样。”谢殷没有隐瞒的意思,“我是家里的独生子,父亲在我身上寄托了很多期望。”

      联想到谢殷雕塑家的身份,焦浅似乎能理解两人关系为什么不好,他轻松一笑,又有点无奈地说:“没办法实现父辈所有的愿望,对吧。”

      “不,所有要求他我做的事情,我都做到了。”谢殷云淡风轻地道。

      只是很短暂地,那双深邃的眼中闪过一瞬的不同的神色,那是空洞。

      焦浅没错过这个瞬间,但没太明白那代表了什么。

      谢殷叫来了服务员,两人各自点了菜。

      焦浅报完菜名,半是礼貌半是真心实意道:“这家饭店很不错,氛围很好,菜色也看起来让人垂涎欲滴。”

      “我就知道焦律师会满意的。”谢殷毫不谦虚地道。

      又在这么说了。

      焦浅有点不自在,应付着笑了一声,“是么,谢先生怎么知道我会喜欢?咱们好像也没有一起吃过几次饭。”

      “是没有几次。”谢殷一手撑着下巴,与焦浅对视,“不过之前一起熬夜看祁光印小区监控的时候,你不是点快餐就是高热量食物,我判断焦律师对食材没什么追求,只要好吃能刺激味蕾就可以了。”

      焦浅的嘴角抽了抽。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让人不爽。

      焦浅努力不让脸色垮下来,“没办法,我们这种当牛做马的,哪里有时间追求品质,只要能及时补充能量就已经很满足了。”

      谢殷抿了口服务员刚倒上的红酒,朝焦浅举杯,“这酒味道你应该会喜欢,醇香四溢,烈但不涩。”

      焦浅勉强保持微笑,“我就不喝了,不是每个人都像谢先生一样有司机。”

      “我知道。”谢殷晃了晃酒杯,“就是让你知道一下。”

      焦浅绷不住了,双目大睁,皮笑肉不笑,一字一顿道:“我、们、说、正、事、吧。”

      谢殷毫不遮掩低笑一声,“好,不开玩笑了。请律师先生随便问吧,我今天知无不言。”

      说罢,他靠上椅背,张开双臂,一副供认不讳的模样。

      突然让焦浅问,他反而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他有太多疑问,关于案子,关于祁光印,关于鬼。有些问题可能谢殷都给不出答案。

      果然还是先从最在意的开始吧。

      焦浅组织了一下语言,拐弯抹角道:“你昨天好像说要带上什么人,是我听错了吗?”

      “没听错,我说要带邓樾来,你看起来还挺信任他的。”谢殷说得平淡。

      “……”焦浅感觉自己的后脖颈在微微发热,额头上渐渐溢出一层薄汗。

      谢殷说得那么不当回事,应该不是真的指那个“邓樾”吧。

      不可能,一定不是。

      谁家正常人会那么淡然地把鬼的名字叫出来,还说要带来见面。

      焦浅维系着表面的镇定,糊弄说道:“邓先生——听着有点耳熟,但我的确忘记是哪位了。”

      总之先不要表现出来什么。

      如果承认了,反而会暴露自己能看见鬼这件事。

      他是来听谢殷坦诚布公的,不是来自己开膛破肚的。

      这种致命的把柄肯定不能被握在对方手里。

      谢殷的表情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忘了?”
      说完,他目光稍稍抬起,盯着焦浅的座位后,“他说你忘了他,他有点伤心。”

      焦浅被他看得有些犯怵,感觉背后站着什么,但又不敢回头,“真不好意思,但律师工作每天确实要见很多人。”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焦浅背后走出来,站在桌边,姿态像是西装革履的高级接待,然而却没有服务两人的意思。

      焦浅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生怕一个不注意眼神飘过去。

      就在这时,那个影子动了,上半身俯下来,硬生生拦在两人之间,横着脑袋直勾勾盯着焦浅。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焦浅感觉自己全身都僵硬了。

      妈的,真是邓樾!

      怎么会,怎么可能,谢殷一直在说的都是他?

      为什么谢殷会知道邓樾,难不成谢殷也能看见鬼?

      谢殷观察着一桌之隔的人,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你在酒店那时候有话想问他吧?现在可以问,我会帮忙传达,我知道你听不见他说话。”

      焦浅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仿佛几台轰炸机在里面乱飞。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邓樾,他问你什么来着?”谢殷用筷子点了点盘边缘,收到回答后,了然说道,“哦,问是不是我杀了你。”

      谢殷双手合十摆在桌子上,笑眯眯看着宕机的人,“焦律师,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他总是围着我转,在你看起来很奇怪吧。
      “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临县市轰动一时的连环杀人事件,现在案件应该已经公开了,很容易就能查到相关信息。如果你去搜一下那个连环杀人犯的话,就——”

      说到一半,谢殷突然停下,往后靠去,似乎在躲避什么。
      “我只是在试图博得信任,你答应过会配合。”

      焦浅的视野中,邓樾正急得跳脚,一边试图朝他解释些什么,一边愤怒地摇晃谢殷的肩膀。
      “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可惜解释和动手都是徒劳。

      “那不说这个。”谢殷朝空气挥挥手,对焦浅道,“现在你愿意相信我了吗,毕竟我已经坦白到这个份上。”

      焦浅直愣愣看着谢殷,一时没有反应。

      谢殷:“焦律师?”

      听到呼唤,焦浅猛然回神,“什、什么。”

      谢殷哑然失笑,正巧服务员上菜,他等人走了才压低嗓音说:“这可怎么办,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告诉你。要是焦律师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我有点犹豫要不要说了。”

      焦浅坐在座椅上,胃里一阵排山倒海。

      这是压力过高的表现,认知颠覆,过量的信息让他消化不良。

      可是,如果这种私下的场合都应付不了,他就不是那个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金牌律师了。

      焦浅定定神,找回自己一贯的冷静,“谢先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说。”

      谢殷大拇指互相捻了捻,语气有些无奈,“还是决定装傻吗。”

      “不,我的意思是,这才哪到哪。”焦浅扬起一个不服输的笑容,挑衅说,“你好像很喜欢看我出丑,这点料完全不够。”

      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一人拥有这类能力,这种认知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毕竟焦浅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自己的能力是怎么来的。

      就算暴露自己能看见鬼这件事,现在他和谢殷也是势均力敌,互相掌握着把柄。

      大不了,今天谁也别体面地离开。

      焦浅翘起一条二郎腿,手指搭在脸上,雪亮的眼睛盯着谢殷,“我的求知欲很强,今天没有信息过载到头昏脑涨地走出这家店,我是不会满足的。”

      谢殷一怔,眯起眼睛,笑得危险。

      “我会满足你。”

      两人互相放了狠话,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焦浅拿出气势质问,“很好,那你先回答我,昨天我姐蒋未雪和你们聊了什么?”

      没从蒋未雪那里问出什么关键信息,他趁机从另一个当事人这里切入。

      谢殷挑眉,有点难以置信,“你就问这个?”

      焦浅露出标准微笑,“你说了会回答我所有问题。”叫你答你就答。

      “好吧。”谢殷态度倒是从善如流,目光虚晃地往旁边一飘。

      饭店里黄色的暖光很昏暗,和昨日金碧辉煌的包厢完全不同。

      他也没有昨日那般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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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求收藏~《救赎师尊但穿到十年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