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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联合 焦浅犹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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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浅犹豫了一下,挠挠后脖颈,顺理成章没挪屁股。
“把情况告诉我。”谢殷沉声开口。
最先汇报的是戚琳,她趴在床尾说道:“祁光印没有离开过展览馆,但最近无关的鬼魂进出有些频繁,看起来不太对劲。”
谢殷沉声道:“现在谁在看守?”
戚琳支吾一声,“没有。”
谢殷没说什么,“结束之后快点回去。”
而后是邓樾汇报,他在病床左侧站得笔挺,“刚才那个小屁孩男鬼已经招了,他的确故意躲在地铁站的隧道里,引人上钩。但是究竟谁派来的不肯说。”
谢殷简洁下令,“逼问出来。”
邓樾话音一滞,“呃,逼死了。”
谢殷:“?”
戚琳补充道:“邓樾要用电锯锯他的脑袋,他就吓得自行消散了嘻嘻。”
邓樾站在那里有点忐忑,不时扫向焦浅,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谢殷轻叹一声,开口,“算了,反正大概也知道是谁。武哲,跟着焦律师这段时间以来,有发生什么异常吗。”
焦浅看了眼那个几乎快顶到房顶的魁梧男鬼。
这么大个家伙跟着自己,居然一直都没有察觉到……
“没发现什么。”武哲回答。
谢殷沉吟一声,开始总结,“不知为何,祁光印劣化的速度比我们想象中要快,他自己虽然躲在展览馆的庇护所里,但看目前的情况,他可以指使其他鬼魂办事。要尽快把他从展览馆拖出来解决掉。”
“老大,要不让我跟阿哲换换工作呗?”戚琳有些埋怨地开口,“我也可以打架的,能保护好律师先生。而且守着展览馆好无聊啊。”
焦浅没想到这个会议风气还挺开放,他以为谢殷一定是那种武断的资本家,不允许员工发表任何意见。
谢殷想也不想说道:“不行。”
焦浅:“……”好吧就是武断的资本家。
戚琳还不放弃,“为什么?”
谢殷眼刀一甩,“焦律师吃饭上厕所洗澡睡觉你也要看?”
焦浅听了,总觉得有点被冒犯,小声开口,“不用这么具体吧……”
没想到戚琳睁大没有眼白的双眼,似乎更兴奋了,“要看。”
谢殷的脸色黑了下去,“没戏。”
戚琳钻到床底下抓狂,“怎么这样~~!!”
邓樾在一旁幽幽开口,“傻琳,忘记我上次是怎么被筛掉了的吗。”
只要对焦浅表现出好感,老大的雷达就会响。
“还有你。”谢殷的目光转向身边人。
焦浅顿时紧张起来,这感觉自从他当了事务所的小老板之后,就很多年没有感受到了,“还有我什么事?”
“现在知道自己身处怎样的危险之中了?”谢殷声音柔和几许,但底层的态度是强硬的,“我一直在等你开口,但你的嘴巴到了我这里就很金贵。”
焦浅:“……”
谢殷:“祁光印很关注你,你自己知道原因吗?”
焦浅不好意思地挠挠鼻子,视线偏去一旁。
原来谢殷连这点都知道。自己之前一直犹犹豫豫不肯说的那些恐怖经历,说不定对方早就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不太清楚。”焦浅如实回答,一股脑把没交代的都交代了出来,“其实我打电话叫你去展览馆的那天,我被祁光印和一堆鬼困住了。他那个时候,应该是想杀我。他好像能碰到我。”
话音落下,床底传来戚琳倒吸凉气的声音,“能碰到……是我理解的那个能碰到吗?”
一旁的武哲和邓樾也是鬼脸惊讶,邓樾张口,“真的假的这种事情从来没听说过,人能主动触碰鬼的我还是知道一个,就是老大家的那个凶神老爷……”
脑海里突然闪过谢振风的脸,邓樾打了个寒颤闭了嘴,仿佛多提一个字就会被凶神找上门。
谢殷坐在病床上,气场不容小觑,神色愈发难看,满脸都写着“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焦浅自知理亏,抖腿盯着墙角没吭声。
“派人继续跟着你,你没有怨言吧?”谢殷板着脸开口。
现在焦浅是一点理也不占了,完全没有回绝的余地,声音有点发虚,“哦哦,好,那还是派这位大块头鬼先生?”
谢殷严肃面庞,神情认真,“派我。”
这句话说完,病房内瞬间安静,四脸懵逼。
邓樾试探着开口,然而鬼脱离社会关系已久,问出来的问题直白露骨,“老大,你是不是脑袋被撞坏了?”
谢殷无情地张嘴,当着焦浅的面公布,“好到清醒地记得你还有十七条人命没还。”
邓樾瞬间石化,飘到一旁面壁去了。
焦浅脑袋艰难地转过弯来,“你是要……亲自跟踪我?”
谢殷双臂抱在胸前,义正辞严地开口,“跟踪太麻烦了,一起住,一起行动吧。”
焦浅:“……”
石化的人多了一个。
焦浅废了好大劲从震惊中回神,“你真的休息好了?要不再睡一阵?”
谢殷眼皮一撩,冷脸盯着他。
两分钟之后,人和鬼都被轰出了病房。
谢殷躺在病床上合目,却有一个身影迟迟没有离开。
邓樾坐在刚才焦浅坐的那张椅子上,一副沉思的模样,回顾今天发生的种种,“意外死亡,自然死亡,自杀。这些方式死去的人,灵魂都是完整的。”
他说完,若有所思地抬头,“老大,会不会有谁盯上他了?”
谢殷依然闭着双眼,几分钟显然不足以让一个人陷入沉眠,但他没有做出回应。
焦浅回到病房,武哲在谢殷的吩咐下把人护送回来,而后就消失了。
焦浅小心翼翼把自己安置好,他不介意受伤或生病,但随着这些病患而来的是精神严重不足,唯独这点他没法接受。
回想起刚才谢殷说要一起行动的那番话,觉得他应该不是认真的,大抵是威胁,想让自己将来行动小心一些。
他的确身处危机之中,谢殷的威胁也并非没有道理,的确需要小心行事。
起码,不能再让旁人为了自己涉险。
他昏昏沉沉睡了好几天,原来之前的清醒都是肾上腺素在作祟。
胸腔遭受到了严重的挤压,脑供血不足,身体自然不可能一夜就复原如初。
这两天,焦浅记得有不少人来探望过,包括同事还有不少合作过的客户。
事务所的秦柳和吴小姝捧来一篮子水果鲜花,秦柳那小子还扑在床边呜呜地哭,好像他们老板快不行了。
隐约听到什么“焦哥的神话无人继承”“一定不会让事务所倒闭”之类的鬼话。
气得焦浅在梦里骂他。
到了第四天,身体的情况已经好转了许多。
第五天一早,阳光照进室内,满是消毒水的房间也多了一丝暖融的气息。
焦浅感觉恢复得差不多,可以出院了。懒洋洋抻了个懒腰,拉开湛蓝色的隔断帘,想看看外面的景色。
然而景色没看到,倒是紧邻的床铺多了个优哉游哉的身影。
哈欠打了一半硬生生收住了。
谢殷正靠在床头看书,看模样是已经完全康复了。听到隔壁的响动,头都没抬,“醒了啊。”
焦浅顶着一头乱毛,呆坐在床铺上,“……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谢殷回忆了一下,“我在床边盯着你看了十分钟,你睡得一点防备都没有。明明前两天才警告过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结果还是这么懈怠,真让人头疼。”
他说完轻笑一声,斜了焦浅一眼。
焦浅顿时心情复杂,“……”
回来了,以前那个欠揍的谢殷回来了。
然而,两人的关系已然发生变化,现在谢殷的头顶有一个金光闪耀的牌匾——焦浅的救命恩人。
焦浅脸色红一阵黑一阵,硬是没吭声。
“你姐早上的时候来看过你一眼,发现你没事就走了。”谢殷说道。
“蒋未雪来过?”焦浅震惊。
自己究竟睡得有多死啊?
而且,居然一声招呼也不打,就像小时候那样,总是不辞而别。
“嗯,我和她说明了情况,她把你家钥匙和密码都给我了。”谢殷耀武扬威似的,从口袋里翻出一把崭新的钥匙。
那是焦浅家大门的备用钥匙,给了蒋未雪一把,放在办公室一把,门口的消防栓里还有一把,以防密码锁没电且没带钥匙的情况。
焦浅的五官近乎拧在一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老姐就这么把他卖了?人口买卖的当事人居然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知情权何在?人权何在?
他不敢相信地开口,“谢先生,难道,你那天晚上是认真的?”
谢殷轻哼一声,离开床铺,坐到焦浅的床边。
焦浅这才发觉,这人连衣服都换了,早不是那身病号服,换上了一身深咖色短款外套搭配高领羊毛衫,淡化了冷酷如霜的外表,是属于走在街上都会让人回头瞻仰的程度。
不知道的以为要去约会。
谢殷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抓来一个外卖袋子,拆开拿出白粥和咸菜,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子弟竟照顾起人来,“你先吃,吃完了再决定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焦浅震惊,连粥都不敢接过来,生怕这样的举动变成了某种协议的一环,“做什么?”
“反正不是人口拐卖。”谢殷打趣道,把一次性筷子掰开,挑了些咸菜放在粥里,那双用来雕刻金贵的手,连电子产品都不怎么会用的手,此刻居然谨小慎微地服务于他人,“既然现在情势危机,就先躲起来避风头。”
焦浅受宠若惊,迟疑地接过那碗粥,热气腾腾让人食欲大振,然而当下尚有其他的事让他很在意,“两个人一起躲?”
谢殷纠正,“主要是你。”
……有必要吗。
而且这种事谢殷还打算亲自盯着?
焦浅皱眉,逐渐觉察到问题所在,“可是昨天你说过,当务之急是把祁光印从展览馆引诱出来。”
谢殷盯着焦浅手里的粥,似乎在用眼神催促他快吃,嘴上淡然说道:“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焦浅一口粥还没送进嘴里,听了这话只顾着反驳,“不对吧,如果祁光印对我感兴趣,怎么想诱饵这件事都是由我来做。”
就在不久前,焦浅还有所顾忌,不敢把真相说出口,唯恐谢殷真把他当成小白鼠,投入那个冤魂遍地的展览馆。
然而此刻,他的心境已然完全变了。
谢殷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靠在椅背上,拉远了一些距离,肢体展现出抗拒,“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个选项。”
“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谢殷蛮不讲理地否定,头一歪耍无赖,“再不选就默认去你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