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恻隐 焦浅嘴角抽 ...

  •   焦浅嘴角抽搐了一下,以前想打人的感觉全都回来了。

      他默默吃完了粥,叫来护士拔掉吊瓶,领受了一堆出院后须知条例。

      而后,又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警察蜀黍关怀了一通心理健康,顺便委婉警告下次不要做出危害公共秩序的事。

      护士拿来了他的行李,里面有手机和随身物品,以及刚到的换洗衣物快递袋。

      焦浅捧着它们站在床边,冲谢殷礼貌微笑。

      谢殷坐在椅子上不明所以,“?”

      焦浅:“我换衣服。”

      谢殷扬扬眉,看了眼对方的胸口,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焦律师是女人?”

      焦浅保持着素养和微笑,伸手拉过隔断帘,哗一声盖在谢殷脸上。

      说这个举动没有报复心在里面是假的。

      谢殷没什么脾气地把隔断帘摘掉,“……”

      之前穿的那身西服上全是隧道里的灰尘,根本没法穿。幸好昨天上网加急订购了一身新的,衣服是人的脸面,就算刚出院也不能懈怠。

      焦浅来到卫生间打理头发,紧跟着一个身影堵在了门口,他一边忙碌一边质疑,“你是打算我走到哪都跟到哪?”

      “差不多。”谢殷大言不惭。

      焦浅面不改色,一副看淡人生的模样,“我知道今天要去哪了。”

      谢殷勾起嘴角,“两边我都十分欢迎。”

      三十分钟后,黑色宾利停在了事务所门口。

      谢殷看了眼熟悉的建筑,转头冷淡地盯着焦浅,像在发出无声的质疑。

      焦浅理了理自己的领带,手腕一振看了眼腕表。虽然前些天刚经历了一场大难,还住院打了点滴,但丝毫不影响他今日照常上班。

      “看什么,你有什么不满?”焦浅注意到隔壁怨气颇深的视线,不以为意道,“你不是说我去哪你就去哪吗。”

      “我说回家,事务所是你家?”谢殷阴沉开口。

      没想到焦浅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你怎么知道?”

      “……”

      “这个家没有我是会散的,我得经常来鼓舞人心。”他说着就要去开车门,神色不怀好意,“谢先生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你还挺受欢迎。”谢殷想起焦浅住院期间门口排着队来探望的人,露出一副认命的模样,打开另一侧车门下车。

      焦浅趴在车顶上,头发在冷风中吹得乱七八糟也不顾,嬉笑笑看对方,“怎么了,派鬼来跟踪我不是挺方便的,干嘛不愿意。”

      “他们都有安排。”谢殷反而一本正经地回答,转过身去背对着冷风吹来的方向,“戚琳在看守展览馆,武哲在监管地铁站,邓樾在后备箱。”

      焦浅的笑容一滞,没反应过来,“什么叫邓樾在后备箱?”

      谢殷兀自往事务所走,“我也得在身边留个打手,况且现在在监护你。”

      监护这个词用得就特别奇妙,让人被冒犯的同时,生气又太小题大做。

      焦浅没顾上那点细微的情绪变化,诧异地看向后备箱,走过去敲了敲,“你是说邓樾在这里?”

      紧接着,邓樾从缝隙里钻了出来,液体一般。他颇为难为情地看了焦浅一眼,闷声跟上谢殷。

      焦浅顿了一下,冲谢殷的背影怒斥,“你对待他们也太残忍了吧?有没有把他们当人、不是,当鬼看?”

      谢殷登上事务所的台阶,没回头,“鬼喜欢往阴暗的地方钻,你不知道?”

      焦浅风风火火跟上去,气场热烈,寒风也吹不散半分,“别编个理由唬我。”

      “哪有,邓樾,你说是不是这样。”

      邓樾摇摆不定,“呃,的确好像是有这样的习惯吧。”

      焦浅拍拍男鬼的肩,“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一群人鬼吵吵嚷嚷进入事务所,前台行政还没来,秋日太阳升得晚,大厅仍有些昏暗。

      焦浅熟门熟路找到开关,啪一声打开,正要继续就“鬼权”话题大战三百回合,突然视野里出现了一些异状。

      他低头看去——

      大堂的正中央,倒着一个人。

      焦浅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上前查看。

      这人昏死了过去,面朝下一动不动,乍眼一看还以为没救了,但仔细观察胸腔仍有呼吸。

      怎么会有人大清早倒在他的事务所里?

      “先生?先生!”焦浅把这衣衫褴褛的人翻过来,然而在看到对方面容的一刻,却是僵住了。

      谢殷在一旁盯着倒地不起的人,自一开始就没有施以援手的打算,倒是焦浅的行为让他露出一丝茫然与困惑。

      救人二字好像天然就在那人的字典里。

      这时候,邓樾突然凑过来,声音中满是戒备,“老大,这家伙不对劲。”

      潮湿冰冷的地板上,焦浅盯着那张昏死过去的脸,凌乱卷曲的头发将面容遮掩了大半,脸色苍白得能看见血管。

      那是伏志宇,三番五次来事务所骚扰的男人。

      到现在焦浅还没弄清楚这人是谁家派来的。

      突然,胳膊被人攥住,焦浅吓了一跳,紧接着被一股大力提了起来。

      谢殷把人拉进怀里,后背撞上胸膛,他纹丝不动,怀抱像岩石般禁锢,警戒地盯着地上的男人。

      伏志宇失去了支撑,咚一声倒在地上。这一下让他清醒过来,呢喃着爬起,捂住自己的额头,茫然看向四周。

      看到焦浅的那一刻,他的眸子亮了起来,“啊,焦律师,我们又见面了……”

      对方眼里的执着令人胆寒,焦浅皱眉畏缩,没吱声。

      “他是谁?”谢殷低头问。

      没等焦浅回应,邓樾在一旁警铃大作,神情紧张,“我们要不先走吧,有种很不详的气息,我可能打不赢这个。”

      “他又不是——”谢殷说到一半,突然噤声,表情顿时变得恶劣。

      伏志宇跪坐在地上,跪拜一般希冀地盯着焦浅,仿若周遭其他人都不存在,“焦律师,你说你只接人身伤亡的案子,你看,我已经达成你的条件了。”
      他敞开破烂的黑色衬衫,露出腹部的皮肤,那上面有一道二十公分长的划痕,伤口很浅,但在涔涔往外冒血。

      焦浅脸色发白,不由腹诽:疯子。

      当即掏出手机,三个数字敲得很快,报警电话眼瞧着就要拨出。

      然而此刻,一个宽阔的手掌盖在屏幕上,焦浅没能拨出去。

      谢殷垂眸,在他耳畔低声说道:“别报警,报警这个人就归警方了。”

      焦浅满脸困惑,“不把他交给警方给谁?”

      谢殷暂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环顾四周,最终盯上了焦浅手里那袋子换洗的旧西服。动作十分利落,掏出衣物拧成一条,走上前一脚把伏志宇撂倒,三下五除二将人绑了起来。

      伏志宇疼得乱叫,双眼都溢出泪来,慌张又可怜地问:“你是、你是谁?”

      谢殷没有与他对话,仿佛他不是一个能够谈话的对象,一掌把脑袋砸在地上,伏志宇瞬间又昏迷不醒。

      谢殷单手制服着对方,抬头朝邓樾道:“没事,过来。”

      这口吻不好说是命令还是劝慰。

      焦浅意外地盯着两人,谢殷那副使唤鬼的样子有些陌生,虽然前些天那个夜间会议的时候也可见一斑,但没有今日白天看得这么真切,这么有冲击。

      他平时那么冷淡一个人,居然也有强烈到浓墨重彩的时候。

      邓樾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似乎很忌惮伏志宇,但碍于谢殷的命令,还是艰难地挪步上前。

      “你很害怕他?”谢殷没有看身旁的鬼,张口问道。

      邓樾猛地点点头,扫了眼地上已经昏迷的人,噫一声闭上眼睛。

      “哪种?”谢殷的问话十分简洁,但没有给予一丝宽容。

      “我说不好,就是很害怕,感觉是……本能。”邓樾模样也不过是二十左右的年纪,平常得体的礼仪掩盖了这一点,但仍然无法掩饰这个年纪原本的心性,“老大,别让我离他这么近了,我感觉身上好像有针在扎……”

      谢殷暂时还没有放过他,“和祁光印的感觉像吗?”

      邓樾一愣,“好像……有一点。”

      谢殷垂眸沉思,松开了意识不清的伏志宇。

      他蹲在地上,外套松垮地盖在身上,胸肌因动作而贲张,整个腰腹的线条清晰无比。

      那天就是这幅躯体把焦浅挤在地铁隧道的缝隙间,结果对方身体没什么事,倒是自己缺氧了。

      焦浅不由自主屏住气息,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声音有些发涩,朝邓樾开口,“邓樾,我没明白,能不能过来和我解释一下。”

      看这个鬼站在那里很煎熬,谢殷又不张口替他解围,于是焦浅找了个借口,正好他也想了解一下情况。

      谢殷听到焦浅的呼唤,抬眼扫了他一眼,但没说话。

      邓樾像见到天使,眼里闪烁着泪光蹭过来,“焦浅,这个人是谁?你怎么认识的?他身上一股子直冲天灵盖的味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大概就像活人见到死人、老鼠看到猫的感觉,不行,我要吐了——”

      邓樾找了个墙角虚空呕吐。

      焦浅觉得他有点可怜,转头看向谢殷,这人却对自己吐得颠三倒四的下属没什么同情心。

      暂时按下不表,走到谢殷身旁,顿了顿解释道:“这个人来事务所找我两次,第一次说狗被人抢了,要我帮他打官司,我拒了。第二次又来,说狗死了要索赔一千万,我就把他轰走了。这次又是这幅模样……”
      他露出嫌恶的神情,眉眼阴森,鼻翼都皱起来,“如果不是精神病,就是谁派来搞我的。”

      谢殷抬头,发出单调的疑惑,“狗?”

      焦浅冷淡地盯着昏迷不醒的伏志宇,“他说他有条叫曼陀罗的狗。谁会给狗起这种名字。”

      谢殷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紧接着,他默不作声把伏志宇扛起,转移到一旁的休息区沙发上,朝焦浅问:“有医疗箱吗?”

      看对方一副打算自己动手救治的模样,焦浅诧异,“你真不打算报警?”

      谢殷伸手,轻而易举把伏志宇的黑色衬衫拽开,扣子四散崩到地上,伤口暴露在了空气之中,“能让鬼害怕的人并不多,应该说是极少数的个例,有必要调查清楚。”

      谢殷一脸认真,焦浅也不好再说什么。对方对鬼的了解比自己多,之前也提到过肩负什么家族使命之类的,焦浅把它理解成某种性质的工作。

      既然是工作,配合一下也是应该的。

      尽管焦浅非常不想救治伏志宇,不如说每次看到他,内心某处都会升起莫名其妙的厌恶,但他还是找来了医疗箱递给谢殷。

      谢殷坐在沙发靠背上,打量着焦浅那张不情愿的脸,蓦然伸手揽住后腰,把站得远远的人带近了一些,顺势接过对方手里的医疗箱,“后面由我接手,你在一旁看着。”

      距离过近,焦浅又想起地铁站惊心动魄的那一刻,每每思及此处心跳得就厉害,他认定这是某种灾后恐惧的后遗症。
      连忙推开谢殷,偏头走开,“随便你。”

      简单包扎过后,两人把伏志宇转移到会议室,锁上了门。

      等待了十几分钟之后,浑身邋遢、神色萎靡的男人渐渐转醒。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本求收藏~《救赎师尊但穿到十年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