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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萌芽之妒 玻璃门敞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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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门敞开，会议室内的光景和离开前并没有多大变化。
伏志宇依旧蜷缩在角落，似乎半步都没挪动，严格地遵守了谢殷“不准离开”的命令。
而邓樾就在房间的斜对角看守着，男鬼浑身上下都写着不自在，手臂抱胸，嘴巴崩成一条直线，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都微微卷翘起。
身体的边缘轻颤着，整个鬼看起来快要融化了。
焦浅哑然。
这得是有多忌惮伏志宇？
邓樾看到两人回来，像看到救星，嗖一下窜到谢殷后背，尽职尽责汇报，然而头都没露出来，“老大他没离开过。”
还有另一个无知的人在场，所以谢殷没有回应邓樾，回首关门的瞬间似乎点了下头，算作默然的回应。
伏志宇站在角落，小心翼翼盯着走进来的两人，一时没勇气说话。
谢殷在主座上坐下。
焦浅站在他身后当起小弟，心里依然觉得古怪别扭，但面上没显露出来。
谢殷浑身散发着跋扈的气场，肢体动作舒展缓慢，似乎毫不在意旁人是否为他等待，“伏先生，我们讨论了一下。焦律师表示对你的案子有兴趣，但还需要了解更多情况，从现在开始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这番话口吻酷似官方，然而自始至终男人都没亮出任何证件，演戏能力一把好手。
伏志宇忙不迭点头，局促得似乎快滴下汗来，“需要我做什么？”
“先从你家调查怎么样。”谢殷眯起眼睛，直取核心。
一般家都是最私密的地方，让外人进入往往需要考虑再三，然而伏志宇却答应得十分痛快，“是要先查明曼陀罗是怎么被抢走的吗？没问题，随时都可以。”
谢殷沉吟一声，眉目微微挑起，那模样显然根本不在乎什么曼陀罗不曼陀罗，目的仅仅是对方的住所。
“那之后，你的工作场所，最近经常往来的人员，常去的地点，日常习惯，家庭关系，这些都要事无巨细地展现给我们。律师工作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信任，你这个人不能有丝毫地保留，能接受吧。”
伏志宇低下头去，答应这件事情似乎内心根本没受到什么阻力，“可以。”
焦浅不由得皱眉。
他起初只以为伏志宇是谁派来闹事的，可是现在怎么看，都觉得是这个人本身精神有点不正常。
“那就这么说定了。”谢殷为话题做了个终结，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瞥向站在角落的邓樾的方向，“伏先生先去我的车上等待，我和焦律师马上也会出去。”
感受到谢殷的眼神，听出还要继续监视这个怪异的男人，邓樾整个鬼看起来都不好了。
“好。”伏志宇异常听话，走的时候带走了桌上的个人物品，把猫条小心揣回口袋里，似是将它当成宝贝。
他佝着背离开会议室，捡起破破烂烂的上衣穿走了。邓樾就卡顿地走在后面，每一步都像踩在岩浆上一样，烫得不知该如何落脚。
焦浅将邓樾的处境尽收眼中，待一人一鬼走后，冲座椅上沉思的谢殷张口，“你就非那么折磨他？”
谢殷回神抬眸，一时没跟上，“嗯？”
这个男人之前提过，他看不清鬼，只能听见声音。谢殷或许不知道邓樾有多难受，所以才会把他使唤来使唤去。
考虑到这点，焦浅好言解释说：“我是说邓樾，他看起来快要就地超度了。”
谢殷却是说：“鬼没那么容易死。”
看这幅模样，是知道邓樾有多饱受折磨。焦浅想说点什么，可是又觉得介入旁人的关系有些逾矩，只不满地嘀咕了句，“谁认你做老板谁倒霉。”
他说完，洋洋洒洒走出办公室。
谢殷看向他的背影，微微张开嘴唇，因思索而放在嘴前的手掌顿住，眉目看起来有些诧异。
焦浅来到事务所门口，刚推开门，一不留神，和一个矮小的身影撞在一起。
“哎呦！”刚上班的吴小姝被弹了一米远，坏心情雪上加霜，可是抬头看到是自家老板那张帅脸，火气消了一半，“焦哥今天来这么早啊。”
她说完，探头探脑往事务所里瞧，像在寻找什么人。
“啊，嗯，又要出去了。你和秦柳把事务所看好。”焦浅在事务所没什么架子，架子都留给了法庭上，此刻特意侧身撑着门，让吴小姝先进。
然而年轻人把他的绅士风度晾在一旁，像刚钻出洞的土拨鼠般心神不宁，支支吾吾似乎有话要说。
焦浅反应了一下子，突然一个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
糟了，这幅样子不会是要提离职吧？
事务所招几个人不容易，这年头愿意踏踏实实走老路的年轻人不多了，要么就是看着网络律师的兴起跃跃欲试，要么就是崇尚人生自由根本不愿意坐班。
况且吴小姝个人能力还不错，记东西又快又准，各种场合都临危不乱，将来是个好苗子。
焦浅心中不由忐忑，张口试探，“小姝，你是有什么问题想问？”
被这么一问，吴小姝更紧张了，看得焦浅心里越来越凉。
“那个，焦哥，我将来……”
“嗯。”焦浅表示他在认真听，尽管已经心猿意马。
这么好的苗子被人挖走了，他将来应该上哪再挖啊？
然而又不能抱怨，毕竟这阵是自己怠慢了徒弟们，人家要走也是情理之中。
“我将来……”吴小姝攥紧了斜跨包，里面露出几本小说的边角，画面异常粉红。她鼓起勇气，一脸勃然的求知欲，大声问道，“我将来应该叫你哥还是叫嫂子？”
她这一声嗓门嘹亮，隔壁咖啡店的顾客都纷纷转头。
焦浅当场僵在原地。
什么嫂子？
他是多久没冲浪了，怎么根本听不懂年轻人说话？
还没等回过神来，肩膀突然被人搂住。谢殷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朝吴小姝点了下头算作招呼，毕竟第一次来事务所接待的就是她，紧接着揽着焦浅往外走，“上车。”
焦浅这个身高不经常被人搂肩膀，哪哪都不自在，拧了一下挣脱出来，“我有腿，自己会走。”
谢殷嘴上不饶人，“喔，那刚才堵在门口的石头是谁。”
吴小姝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抱紧了自己的小背包，一头扎进事务所，找到郁闷的秦柳，猛地摇晃他的肩膀。
“是嫂子！”
沉浸在事务所即将易主的悲痛中的秦柳：“？？”
焦浅和谢殷上了车，依旧坐在后座，伏志宇就被安排到了副驾驶。副驾驶是最危险的地方，这个座位本身安全系数就很低，而且对于驾驶人来说，很有可能受到副驾的干扰。
不过倒也不怕这个男人发神经，主驾和副驾之间隔了一道防爆门，伏志宇根本做不了什么。
焦浅很怀疑，一辆好端端的宾利干嘛改造成警车一样，到底拉过什么人？
待人到齐了，伏志宇报上了自家地址，司机驾车驶向目的地。
焦浅扫了一圈没看到邓樾的身影，想问问谢殷他在哪，碍于前后座之间的隔音玻璃没关上，于是用手背碰了一下谢殷的腿，又指了指，朝他暗示。
谢殷的目光从那人一触即离的手上离开，挪到用力努嘴的面庞，心领神会，找到侧边的按钮按下去。
隔音层刚封闭，焦浅便迫不及待开口，“别告诉我你又让邓樾藏在后备箱里了。”
谢殷动作刚回正，却是一滞，靠进椅背里轻叹，“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他说了这句便没了下文。
焦浅坐直了，“所以呢，他在哪？”
“不知道，在车的某处吧。”谢殷并不是很在意。
“让他好好呆在车里不行？以前坐我们两人之间不是正好。连那么邋遢的人都可以上副驾驶，鬼干干净净的，为什么区别对待。”焦浅替邓樾打抱不平。
然而谢殷把双眼一闭，居然充耳不闻。
焦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么直白的无视怎么能忍，正好对方闭了眼睛，扬手握拳就想给他点教训。
然而看着那张深邃淡漠的脸，好歹是救命恩人的脸，打不下去；下滑盯着对方的喉结，掐脖子这种行为太娇气了，做不出来；再往下，抱臂的姿势显得外套下的胸肌更加饱满，有力的腰腹悬空，其中的爆发力他有幸见识过冰山一角。
“……”怎么想都不是可以贸然动手的对象。
焦浅悻悻缩回自己的座位上，安抚自己不至于不至于，人家邓樾都还没说什么。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受到一丝异样的视线。
转头看了眼谢殷。不是他，这人还在事不关己地闭眼小憩。
目光移动，最终停留在前座的后视镜上。
伏志宇正在看着自己。
那目光是什么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空洞的，仿佛没有焦点，在看他又仿佛没有在看。
焦浅瞪目回视，伏志宇的眼神却在这一刻渐渐清明起来，有些难为情地朝他点点头，而后移走了视线。
焦浅不由皱眉。
……什么意思？
四十分钟之后，他们来到了伏志宇的家，小区是十年前建成，不算高档也不破败，环境被物业维护得简洁干净，景观宜人。
伏志宇就住在靠路边的一栋楼里，一层，离电梯门很近。
站在门前，还没进去，焦浅就闻到了一股不太寻常的味道，有点熏人，他皱了皱鼻子。
谢殷抬手，食指微微抵住鼻尖，似乎有点介意。
焦浅扫了他一眼，目光被谢殷觉察。
谢殷：“怎么？”
焦浅收回视线，“没什么。”
伏志宇家里没装密码锁，他翻出自己的钥匙，慢吞吞对准了，绕了两圈开锁，“抱歉，我家成员可能有点多，要是有捣蛋鬼趁机跑出去的话，麻烦帮我拦一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