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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动情 上一次见到 ...

  •   上一次见到谢振风是在一顿五位数的高级饭店,彼时这个男人还风度翩翩,嘴上说着各种好话。

      可这回来,连样子也不装了,脸上的藐视显而易见,嘴上也直截了当。

      “一早你说祁光印对这个人感兴趣的时候,我就叫你把他当诱饵。”谢振风吸着烟,声音浑厚严厉,“你养着一屋子没用的老鼠还不够,连诱饵也想养起来。”

      焦浅对谢振风的初印象很不错,可从谢殷口中听到了那些过去,加之刚才的几句话,已经彻底改变了态度。

      拿诱饵形容人,把人当物件似的,简直品性恶劣。

      谢殷听到谢振风那番话,嘴上没什么情绪地回答,“我们正要去展览馆。”

      谢振风嗤笑一声,“现在去还有什么用。”

      他抬高手臂,戴戒的食指勾了勾,突然,一个鬼魂从立在墙边的全身镜中摔了出来。

      “听听这玩意怎么说。”谢振风道。

      那男鬼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笑得癫狂,嘶哑的嗓音中尽是愉悦,“哈哈哈,再烧得旺一点,再亮一点!能烧的全都烧了,不能烧的也全都烧了,只要烧了就什么痛苦都没有了!!”

      谢振风吸烟又吐出一口,“谢殷,在你过家家的时候,展览馆里那个姓祁的已经当了鬼王,诱使附近的精神病把展览馆给烧了,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焦浅难以置信地轻声道。

      谢殷微微蹙眉,“我没有收到消息。”

      “你当然没有,是我叫他们不要告诉你。”谢振风眯起眼睛,“现在周围居民都在质疑展览馆的防火措施有问题,而对你的负面评价最终也会影响我,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我只能替不务正业的逆子善后收尾。”

      焦浅有点听不下去了,碰了一下谢殷的胳膊,“我们非得站在这听他讲?门就在后面,咱们自己去看……”

      这番话被谢振风听见,他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神色比刚才轻蔑,“那你问问他,他敢走吗?”

      说到这里,谢振风再度勾勾手指,地上那纵火犯的鬼魂突然挣扎起来,被脖子上一根黑线吊起,主动递上脖颈。

      谢振风看也没看,五指狠狠一抓,一阵黑烟滋滋冒起。那鬼抽搐了一下,没动静了。

      谢振风搓了搓指尖,碾去灰尘,“所有和家族签订过契约的鬼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手底下那些棋子,是死是活看的是我的心情。”

      谢殷没有回答,拳头在暗中拧紧。

      “谢殷,我劝你摆正态度,少和乱七八嘴的人厮混,别再让我点醒你该做什么。”谢振风厉声道,“三天内,如果再让我听到祁光印有关的事,你就结束过家家,回本家静修一年吧。”

      谢殷脸色阴沉,未置一言,一股隆隆作响有如火山爆发的情绪堆积在胸口,却被用尽全力地压制。

      一根烟抽完,谢振风将还燃着火星的烟头随意地扔在茶几上,双手插进口袋,目不斜视地走过另两人身边。

      “那看来你只能去静修了。”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谢殷一愣,看向身边的人。

      谢振风听到这个清冽刺耳的声音,也转过头,盯着那个看似与整场谈话无关的人,“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焦浅睁着雪亮的眼睛,正视谢振风,“明摆着找事才提出来的期限,三天,三十天也做不到。您要不是找事,要不去医院检查检查老年痴呆?”

      谢振风脸色垮了下去,虎视眈眈地盯着与他差了一个辈分的人,“小子,你这么说话,小心走不长。”

      焦浅还没骂够,腿一抬就要上前近距离开战,可却突然被身旁的谢殷拽住。

      “焦浅。”谢殷短促地劝阻,眼底只有忧心。

      谢振风作为古董行业的龙头,不仅涉黑白,还涉阴阳,能靠权势在一个人活着时候把他搞得生不如死,也能让一个人做鬼之后继续在火海炼狱里煎熬。

      焦浅轻轻挣开了那只手,回头递给谢殷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又恢复那张精巧狠厉的脸。

      他朝谢振风走过去,盯着那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眼里没有丝毫惧意,“跟您讲个故事吧,曾经有对夫妻明明不爱却生下孩子,又被这个孩子接连克死,这就是恶人生恶子,现在他们阴阳两隔互不相犯,反而融洽得很。

      “您和您儿子关系这么差劲,就是因为他是个好人而您自己什么样自己心里清楚。”

      谢振风看着焦浅这幅凌厉的模样,神色微动,但几乎察觉不到。他仰头盯着眼前的年轻人,似是想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放肆之词。

      “您别担心他和我厮混,因为我会帮他改正归邪。”焦浅离近了,拿出威胁的架势,“我帮您毁了他。”

      “这样,您二位才相配。”说罢,焦浅探身打开了房门,那动作明显是请人离开。

      谢振风面色冷峻,目光从焦浅的脸上跳到谢殷。

      这一眼很快也很漫长。

      最终,男人眯起眼睛,哼了一声,像是不愿再与乳臭未干的小子纠缠,转身从大门离开。

      焦浅盯着那个背影上车离去,雀跃道:“把他气走了!”

      “……是啊,很成功。”谢殷眸眼深了些。

      别墅的大门咔哒一声关上,焦浅回头,忽然被人按在了门上。

      谢殷轻捧着他的脸颊,在唇瓣上落下一个吻。

      一触即分。

      谢殷打量着他那张不在状态中的脸,嘴角勾起,“你为我说话,我很高兴。”

      焦浅注视着对方深邃的眉眼,心脏砰砰开始加速,“……是他太过分。”

      “能不能讲讲,你想怎么带坏我?”谢殷低头埋在焦浅的颈间,灼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

      焦浅瑟缩了一下,头往另一边扭,“我指的是让你身败名裂钱财两空,不是这种带坏……!”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一声闷响。

      两人回神,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楼梯后面藏着个害羞的鬼影,露出半个脑袋,瞅了他们一眼,羞怯地缩回去,剩下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焦浅的耳根还有点红,把谢殷微微推开,“要不要上楼看一眼,刚才谢振风不说是把你家的鬼都撵到楼上去了,他那个脾性保不准还会伤害他们。”

      谢殷回过头,有些念念不忘地盯着焦浅的嘴唇,一时没回话。

      焦浅怕他再次扑上来,从怀里挣脱,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擦过身畔往楼上走。

      三层的雕塑室中,中央的雕塑下面挤了一堆鬼影,像巢穴中受惊的鸟,颤颤巍巍地打着寒颤。

      一个身影被关切地围了起来,焦浅走上前去,发现那个人影有些眼熟。

      那是戚琳,她靠在雕塑架下,闭着双眼,时常咧开的嘴角下垂着,没有丝毫笑意,身上有被殴打过的淤青,整个鬼看起来十分憔悴。

      “这是怎么了?”焦浅问。

      他记得上次见到这个女鬼,还是在茶室和伏志宇攀谈的时候,那时候为了验证伏志宇话语的真伪,谢殷将戚琳调动了过来,事情结束就让她继续回去看守展览馆了。

      戚琳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了焦浅一眼,又瞥向一旁的谢殷,闭上眼睛没说话。

      “展览馆发生什么了?”谢殷问。

      戚琳闭着眼睛,回答得并不怎么情愿,“不知道,我昨晚被坏家伙设计引走,再回去就已经着火了。”

      “所以着火是真的。”谢殷道。

      戚琳:“本来想回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可是碰上了那个不择手段的老男人,讨厌死了,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

      说罢,戚琳拍了拍她沾灰的裙子,就连这样的动作也有气无力。

      一只鬼向谢殷控诉,“老大,琳姐为了保护我们,和那个不速之客缠斗了半天,要不是她我们就没命了。”

      戚琳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许叫姐,我永远18。”

      谢殷盯着女鬼的脸:“……”

      他们之前有过矛盾,其实到现在也不能算解决,双方都没表现出过示弱的态度。

      谢殷家里的鬼也不是个个都想邓樾那样骁勇善战,很多其实与家族签订契约的资格都没有。

      戚琳在其中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戚琳,这阵子你都不要行动了,在家里休息好了再说。”谢殷道。

      焦浅听到这里,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他没想到会在谢殷的口中听到这种话,面前这个男人对待鬼的态度素来无情。

      戚琳笑了一声,心情似乎好了一些,笑容又变得甜美且瘆人,她看向焦浅,“小心点,律师先生,展览馆被烧了,就代表盘踞在其中的那块硬骨头已经不再需要场所的庇佑,可以随意行动了了。”

      焦浅蹲在她面前,“是说祁光印已经离开那里了?”

      戚琳安慰道:“但不用太担心,他应该不敢贸然找你的麻烦,只要老大还在你身边晃悠,他就没那个胆量。”

      焦浅思索一番。

      的确,祁光印似乎从一开始就很害怕谢殷。

      但是如果他总是躲着他们也不是办法,这样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从他口中撬出那个背后始作俑者的情报。

      十分钟后,他们将戚琳在雕塑室安置好,因为她很喜欢潜进桌子一类的家具里,焦浅还特意找谢殷从隔壁的储物室搬来了一张古典红木桌,女鬼到了谢就往里面一钻,仿佛那是她的睡床。

      “你说。”焦浅和谢殷一同下楼,构思下一步的计划,“我们要是把祁光印的案子开庭,他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公然对峙,他大概会感受到某种召唤,但会否出现就说不准了。”谢殷跟着焦浅来到客房,盯着那人的背影。

      客房的窗帘是拉上的,此时外界虽然是下午,房内依然有些昏暗。

      焦浅在床头找到贺书启的火柴盒,在手中摩挲着,坐在床边上,“可以试一试,最好能把他引出来。不过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庭审上光是旁听席就有三十号人以上,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谢殷抱着双臂,靠在门旁边,“不至于造成什么直接的伤害,鬼无法触碰到人,这是一条铁律。”

      说罢,他目光落在焦浅的脖子和手腕上。

      那上面被恶鬼抓出的黑痕已经淡得看不清了,恢复了曾经的干净白皙。

      紧接着,视线被其他事物吸引走了。

      焦浅一手拄着床,腰线无意拧出一个凹陷下去的弧度,两腿随便地张开,浑身上下都没有防备。

      他若有所思道:“我还是担心会出什么事……”

      聚精会神的时候,焦浅突然听到关门声。

      谢殷走到茶几旁边,给自己倒了杯酒,拉长的脖颈喉咙窜动,他沉默地一饮而下。

      紧接着,带着一丝还未发酵的酒气,他来到焦浅身前,单膝跪在床上,用整个身体将他笼罩,手指覆上侧颈,指尖细细摩挲着曾留下黑色印迹的地方。

      焦浅偏了下头,然而却没能躲掉,他捉住那只手,“很痒。”

      “还是能看出一些痕迹。”谢殷垂眸道,看起来有些在意。

      焦浅看了他一眼,被那双沉郁的眸子注视着,仿佛己身是什么珍重之物。心下微动,不由视线移开,“不会再让他们得逞了,这疤真丑,虽然不是名人吧,但我好歹也是经常要出席公共场合的。”

      谢殷的手掌搭在焦浅肩膀上,将人一推,两人双双倒在床上,上下对视着。

      “焦浅,你那些话是认真的吗?”谢殷突然问。

      突然的姿势变化让焦浅有些懵,他不解地眨眼:“哪些?”

      “说要带坏我的那些。”谢殷道。

      焦浅没想到他还惦记着,得意洋洋笑了一下,手掌搭在谢殷的肩上拍了拍,“当时一上头就说出来了,谢振风肯定听不得这种话,他越听不了我就越是要说。”

      谢殷话音一顿。

      “我倒是希望你那么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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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求收藏~《救赎师尊但穿到十年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