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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酸涩 谢殷解开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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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殷解开腰带,咯哒一声,声音在安静卧室中显得非常响亮。
“谢先生,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焦浅垂着眼睛,问,“你家里那些鬼怎么办?”
“不用担心,早就让他们避开这间屋子了。”谢殷道。
焦浅一愣。
什么时候?
他们回到卧室的一路上,都不见谢殷有什么指示,除了刚刚离开三层雕塑室的时候,隐约记得他给过一个手势。
是食指与大拇指打出的一声响指,指令是“停下”或者“留在这里”。
焦浅这才反应过来。
这人从那个时候,脑袋居然就全是这种事了。
那张如雕塑般的脸,在外人看来也如石塑般不近人情,如果不是纠缠至今,根本不会知道那下面藏着的是怎样的人。
昏暗的卧室中,衣料摩擦的声音不断响起。
焦浅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脱光的,记忆在细密的吻中断断续续。
他靠在谢殷的肩头,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过程漫长得几乎可以算是折磨。
一瞬极乐,一瞬火海,唯一能做的只有抱紧身前这快炙手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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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的气息被蒸腾的水汽驱散,焦浅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谢殷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穿宽松的家居服,怀里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焦浅凑过去盯着屏幕,“在做什么?”
谢殷靠在沙发背上,将屏幕转过去一些,“祁光印案子的材料,我整理得差不多了。”
“材料?”焦浅盯着那些眼熟的律师公文,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法官打电话催他交材料,他就把这件事甩给了谢殷。
没想到谢殷还记得,连自己都快忘了。
吴法官中间打电话催过他几次,都被以各种理由推脱过去,后来老法官不打了,焦浅也就抛到脑后去了。
如果想要开庭引出祁光印,正规流程还是要走的,案件材料必不可少。
“让我看看你写得怎么样。”焦浅坐在谢殷身旁,将笔记本拿过来摆在自己的腿上。
谢殷盯着身边湿漉漉的人,目光从敞开的浴袍领口探进去,遍布的红痕还挂在沾着水滴的皮肤上。
焦浅大致扫了眼,发现写得还不错,尽管书面语言不专业,但已经是一份可以拿来用的初稿了,“还不赖,我稍微改改就能递交了。”
他说完,突然脖子上一热,偏头,发现谢殷又凑了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喷洒在侧颈。
焦浅有点无奈,又觉得有点好笑,“你是打算时刻都要靠这么近吗?”
虽然刚才还轰轰烈烈如胶似漆,但焦浅对这种事的态度很磊落,感觉上来了就黏黏糊糊混一起,平时就不要小头控制大头了。
不过,他从来不知道谢殷居然还有这样的属性,这人往那一站就是个兵,天然和周围有壁,谁也没想到私底下居然是这样的性格。
“能不能用你的体香做个香水?”谢殷问。
“别说那么恶心的话。”焦浅否决了对方的提议,并推开了谢殷的脸。
他将那些材料整理好,在谢殷的电脑上做了个备注,而后便缩在沙发上,就地开始修改起来,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作响。
焦浅:“被告方是你我,原告方是祁光印的父母,但这两个人并不存在……”
“我可以找替演。”谢殷道。
“行,那为了可控,原告律师我也找认识的人。”
确定下来行动方案,脑袋里就只剩下执行。
谢殷靠在他身边盯了一会,不时看看律师的脸,然而另一个人太专注,根本没分出半秒给他。他也不闹不吵不妄图吸引注意,过了一阵跑去厨房里,洗了一颗石榴出来,带上一次性薄膜手套,在桌子上掰石榴籽。
时间静悄悄地过去,焦浅终于完善了所有材料,在电脑上转发给自己,而后又在手机上发给吴法官,大功告成地抻了个懒腰。紧接着,他看到正在安静掰石榴的谢殷,以及桌上那一碗晶莹剔透的红色石榴籽,突然心里有种膨胀感。
焦浅把电脑搁在一旁,用腿碰了碰另一个人,双手往身后一撑,“喂我。”
谢殷转头看了他一眼,直接把碗端起来送到焦浅的嘴前。
“哪有你这么伺候人的。”焦浅不满。
想到曾经自己常年一个人住,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现在终于体验了一把被照顾的滋味,结果对方是个纯新手,十指不沾阳吹水的大少爷,完全没受过这方面的规训,伺候人只伺候一半。
但焦浅想,没关系,他可以培养。
于是往那人怀里一钻,躺在他的大腿上,闭眼张嘴,“啊。”
谢殷盯着那张姣好的面容,并没有依他说的做,“你这样会呛到嗓子里。”
“不会不会。”焦浅道,继续张嘴等待投喂。
然而谢殷半天没动作。
焦浅有点气不过,睁开眼睛瞪他,然而双目刚对上就是一愣。
谢殷又在用那种珍视的目光看他,仿若眼中没有其他,唯此一人的安然即是所有。
焦浅心里一拧。
他们虽然是刚刚上过床的关系,然而相识不过半月多而已,虽然一同经历过磨难,可还是,太浅了。
这短短的时光,在整个生命中的比重是那样的低,甚至比一次长途旅行还短暂。
或许可以算得上交心,可是还没有充足的时间去理解与感受。
谢殷为什么能露出那样的眼神。
焦浅沉默了半晌,从对方腿上坐起来。
“不喂就算了。”
接过他手中的碗,闷头往嘴里塞了一把石榴。
酸涩又甜美的滋味在口腔中漫开,只觉得那股滋味顺着食管也钻进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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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柳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接到了主任律师的电话。
彼时,他正在事务所自己的工位上,和吴小姝探讨自己前两日在别墅区的发现。
“焦哥为了我们事务所付出太多了。”秦柳摇了摇头道,“也是,这么大金额的案子,一开始就应该怀疑,根本不是冲着事务所的名望来的,根本就是冲着人来的!”
吴小姝翘着二郎腿在工位上涂美甲,这阵子事务所清闲得很,她都偷偷摸摸追了好几部限制级男同剧了,“你难过个什么劲,焦哥现在说不定过得风生水起,傍上大款人生一路高歌猛进,可比我们这些从底层开始的打工人强多了。”
“那不一定,没人不爱自己的事业,换我我根本不希望有人突然往我头顶上撒钱,断了我设计好的事业路线。”秦柳正色道。
吴小姝无语地看着他,“放心,没人会那么做。”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进秦柳的手机,他看到来电显示,立刻换上崇拜的神色,“喂,焦哥。”
另一边传来焦浅泰然的声线,“秦柳,小姝在你旁边吗?开下免提。”
“在的哥。”秦柳十分配合地打开免提,“我开好了,你说。”
吴小姝听到自己也被点名了,凑上来与秦柳一起盯着手机屏幕,“焦哥,怎么了?”
焦浅:“我这边有个案子,看看你们谁想接,材料基本都已经准备好了,主要就是需要准备开庭事宜。你们两个应该模拟过很多次庭审了,而且最近一直没什么事,这个机会正好,谁想来试试看?”
秦柳一听两眼放光,“那哥,你会在庭上指导吗?”
要知道焦浅每次出席庭审,都会有慕名而来学习的同行,如果能得到现场一对一指导的机会,对专业能力绝对有巨大的帮助。
“嗯……不算吧,不过我到时候肯定会在现场。”焦浅道。
秦柳与吴小姝对看一眼,瞬间,两人的目光从惊喜变成了相互对抗。
非常默契地,二人猛然拉开距离,纷纷抬高手臂,迅速地来了三场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
五秒后,吴小姝遗憾落败。
“yes!”秦柳无声地握拳,立刻回到手机话筒旁,兴奋地道,“焦哥,我和吴小姝商量好了,我来接。”
吴小姝不服气地白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行,那我等下把资料发给你。”焦浅道。
“话说,对方律师是谁啊,会不会比较难搞?”秦柳这才想起来问,毕竟自己也是个菜鸟,不希望第一次庭审首战就碰上高端局。
“哦,是我。”焦浅道。
秦柳:“……”
吴小姝愣了一下,紧接着捂住嘴,没憋住发出一声笑。
秦柳的脸色渐渐惊恐,声音有点虚,“哥你开玩笑的吧……”
“没开玩笑。”焦浅在另一边和什么人说了句话,又回到手机旁道,“我还有点事,这个案子的情况比较特殊,到时候跟你详说,先挂了。”
嘀的一声,电话挂断,单调平直的声调仿佛就是秦柳的心电图。
这已经不是高端局了,而是生死局。
首战就遇到焦哥是什么感觉呢。
就像小学一年级去考雅思托福,健身房新手去打拳王泰森,勇者刚出村遇到100级恶龙,青铜匹配王者,露头就秒,片甲不留。
吴小姝笑得幸灾乐祸,“秦公子首战就这么精彩,一定会在档案室名垂千古,成为所有业界后辈的经典教材。”
“……快别说了。”秦柳抱住自己的脑袋,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兴奋,整个人看起来快碎了。
在吴小姝的传播下,这件事瞬间在同事之间散布开来。
事务所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