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生日 房门嘭一声 ...
-
房门嘭一声紧闭,焦浅被谢殷扔在床上,没等起身便被压住。
又是一个深吻,呼吸顿时凌乱起来。
谢殷扣住焦浅的后脑,一点又一点加深,直到身下的人发出承受不住的呜咽。
焦浅伸出胳膊挡开对方,脸色绯红,他瞪着谢殷,眼尾凌厉地上挑,可却因为其中的水光根本也没有威慑力,“你比狗都能扑人。”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像骂人,但谢殷依旧是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他动作没停,将人从浴袍里剥出来,“你看起来不讨厌。”
说不喜欢是假的,不然身体也不会这么快就变得燥热。
焦浅伸手把人勾下来,用暧昧的声线开口,“就不会慢一点?这么激动,难道是因为得知我救了你的狗?”
话题似乎离不开狗了。
谢殷听到这里,动作一顿,又往前凑了一些,呼吸都搅在一起,“那你这么勾引我,是因为喝了酒吗?”
“屁。”焦浅狠狠咬了一下对方的下巴,“你要这么说,那我问你,你三番五次保护我,是因为答应过我姐?”
谢殷挑挑眉,一下子就想明白事情已经暴露了,“那么,你是因为我保护了你,才愿意和我做这种事的吗?”
这样问下去没完没了。
焦浅猛地吻住那双嘴唇,恶狠狠道:“都不是,你个疯子。”
“我也都不是。”
渐渐,昏暗的卧室只剩交织的喘息。
-
嚓,一根火柴在卧室中亮起。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上午的光线,焦浅下床走到窗边,把那根火柴摆在东方向上的阳台上,看着它静静燃烧。
给贺书启的指引已经持续了好几天,火柴盒里的火柴越来越少。
火光熄灭,他抻了个懒腰,回过头去,看到谢殷还在睡觉,半个上身露在外面,那条精壮的手臂不久前还揽在自己的腰上。
这人折腾他一整晚,自己倒是睡得挺香。
要不是被一通骚扰电话吵醒,焦浅也不想离开温暖的床。
轻手轻脚来到床边,床榻微微下陷,焦浅两手撑在柔软的被单上,盯着那人的睡脸。
这个时候看着到没有平时那么阴郁,但眉眼依旧深邃,眉毛展现出一个平缓的弧度,尾端没入了发丝之间。
焦浅盯着看了一阵,一句话轻轻地落下。
“我真是无法理解你。”
片刻后,卧室的房门敞开,焦浅扶着腰走出去,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找出手机打算点个外卖。
本来节假日他有自己做早饭的习惯,但当下实在是有点力不从心。
正挑选着,突然玄关传来啪嗒啪嗒的响声。
似乎是肉丸回来了。
昨天谢殷把它赶走,它连家都没待,不知道浪去了哪里。
小狗很会审视夺度,但焦浅希望它也能稍微拯救一下老父亲的腰。
“小东西,你昨天气死我了——”
焦浅回头,刚要训斥胳膊肘往外拐的不肖子,然而突然,脸色忽地一变。
玄关处,三个鬼影站在那里,一高一矮还有一个更矮,分别是戚琳、一只小鬼和肉丸。
戚琳把肉丸从地上抱起来,朝焦浅打了个招呼,笑着说:“你好,律师先生,我猜老大应该在你这里,所以就找过来了,有点唐突,你不要生气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虚虚的,听着让人胆寒。
焦浅可一点也不敢生气,拢了拢自己的衣服,“你找他有事吗?”
“今天是老大……”她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又把话吞回肚子里,“不,没什么,我就是过来问问下一步的计划,免得工作不积极他又朝我发火。”
之前戚琳因为擅自离开展览馆已经被谢殷训过一回,虽然这件事已经翻篇了,但看起来她有时不时翻旧账的打算。
“他现在还在睡觉。”
焦浅刚说完,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谢殷看了眼戚琳,似乎并不怎么意外她会出现在这里。
他坐到焦浅身边,非要贴上去从他手机里看一眼时间,朝戚琳吩咐道:“展览馆既然已经毁了,就没有必要再守着,叫武哲去盯着祁光印的家。”
他这一套动作旁若无人,焦浅反而坐立难安。
屋子里弥漫着某种事后的味道,叫人尴尬,就算观众是鬼也于事无补。
“那邓樾呢?”戚琳一边撸狗一边问,似乎对空气中暧昧的氛围并不怎么敏感,“话说他去哪了?我从展览馆回来之后就再没看到他。”
“赶回老家去了。”谢殷答。
戚琳发出无意义的单音,指着自己,“那我呢?”
谢殷回头看了她一眼。几天前谢振风闯入他的家,闹了个天翻地覆,戚琳出面才保下了那些鬼,现在手臂上还挂着淤青,谢振风给鬼魂造成的伤没那么容易痊愈。
谢殷瞟了眼便收回目光,“你派不上用场,歇着。”
戚琳听了非但没生气,反而蹲下身去,摸了摸旁边那个矮小鬼的头,指使道,“听到了吗,老大叫你去跟武哲通知一声,让他转移阵地去盯着那个姓祁的鬼不死,姐姐我没办法,只能什么也不做躺平享福啦。”
谢殷钻进卫生间洗漱,焦浅看了戚琳一眼也跟了进去。
卫生间门关上,焦浅压低声音凑上去道:“你就不会好好说话。”
谢殷没回答,盯着只有一只的牙缸牙刷,翻上翻下找到了备用装,拆出来一套摆在台面上,凑了一对。
“你在担心她吧,就不能坦诚地说出来?你跟他们的关系早晚有一天被你这张嘴搞臭。”
身为一个小老板,焦浅十分知道对待下属该用好听的话,这样团队氛围才会融洽。
谢殷往牙刷上挤牙膏,“我现在不想聊这个,还是想想接下来去哪里吃饭。”
焦浅十分佩服谢殷的脑回路,“你展览馆刚被烧没两天,祁光印那边的事情还悬而未决,还有功夫想着胡吃海喝呢。”
“反正太着急也于事无补,不如等着送上门。”谢殷刷着牙,口吻漫不经心,“而且今天是我生日。”
焦浅顿了一下,猛然看向镜中的谢殷,“生日?”
“嗯。”
“你怎么不早说?”
谢殷也在镜中回看他,“我以为你知道。”
焦浅皱眉,“你也没说。”
“你也没说。”谢殷回答得很快,“但我知道你生日是在五个月后。”
“……”
焦浅被怼了一下,紧接着换上一副轻佻的神情,一条胳膊地痞流氓似的架在谢殷的肩背上。
“你还比起来了,需要我深究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吗?”焦浅傲气凌人道,“刚碰见那阵子还派鬼跟踪我,背后没少调查我背景吧。”
谢殷倒也不反驳,默认了罪行,“等你告诉我要等到铁树开花,我现在连一个喜欢都没听见过。”
焦浅僵了一下,决定忽视并拿出挑衅的态度,“行,这一轮算你赢,那你说说看,要什么生日礼物。”
谢殷直起身来,脸上的水珠还没擦去,滴在宽阔胸膛和坚实肩侧,沾湿的发丝垂了下来,柔和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更带上了一丝忧郁。
焦浅与他近距离对视,心跳不由加快,他绷紧了脸冷淡开口,“事先声明,昨晚的不可能再来第二次。”
谢殷眨眨眼,“我倒是没想那个。”
焦浅又是一噎,“那你想要什么?”
谢殷眉眼压低,“你觉得我脑袋里都是那种东西?连生日也只想着那些?”
“我怎么知道。”焦浅嘟囔着,“我又没过过生日。”
他并不知道生日这天应该怎么庆贺。
谢殷眉头微蹙,“没过过生日是什么意思,你从小没有人给你过生日?”
“印象里没有。”
“你不是和蒋未雪生活在一起吗?”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又不长。”焦浅移开视线,对这个话题感到有些不自在,“反正就是都错过了。”
“家里的亲戚呢。”谢殷追问。
“他们都对我避之不及,毕竟我是这种体质,说不定当初还给他们带去过什么麻烦……算了,不提这个了。”焦浅说到一半闭了一下眼睛,像用短暂的黑暗将自己繁杂的意识排空。
这话落下,狭小的隔间安静了一瞬。
谢殷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焦浅的时候,14岁的男孩一个人孤零零在大街上闲逛,那么瘦弱渺小,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大雪掩埋。
现在看来,那份孤独应该是常态。
谢殷缓缓将怀里的人抱紧,感受着对方生命的温度。
焦浅似乎感受到了他低落的情绪,伸手捋了捋他脑后的发,“你这人真奇怪,我自己都不在意,你难过什么。”
“五个月后,我给你过生日。”谢殷埋在焦浅的颈侧,声音闷闷响起。
“扯太远了吧……我们认识都还没五个月。”焦浅想了想更正,“这次认识还没五个月。”
谢殷抬起头,额前的发丝依旧湿漉漉的,看起来有些可怜,“五个月之内你就打算把我甩了吗。”
焦浅心情有点微妙,有种要融化的酸胀感,一时没回答。
谢殷的眉眼阴森了些许,“我听说和律师结婚都要留一个心眼,不然到时候离婚会赔个倾家荡产,我们现在连个法定的关系也没有,国内也不认可同性同居,你想怎么捞我?”
“不是,谁要捞你了?”焦浅小小发怒,拽了一下他的头发。
谢殷却又凑上来一些,嘴唇间只剩咫尺,“没事,我让你捞。你陪我过这个生日,具体怎么捞我们再商量。”
“……怎么会有你这种上杆子被人骗的傻瓜。”焦浅微微眯起眼睛,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突然,门外传来戚琳的声音。
“老——大——”她拖长了音调,语气有些赖皮。
焦浅一下子推开谢殷,脖颈上染上了羞涩的薄红,“她,她怎么还在。”
谢殷叹息一声,气氛被打断了有点无奈,推开卫生间的门问:“什么事。”
不打开不知道,一打开吓一跳,外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堆鬼,都是寄宿在谢殷家的鬼魂,大的小的都有,年纪小的多一点,黏黏糊糊挤在一起像团丑兮兮棉花。
他们眼巴巴盯着谢殷,眼里闪动着可怜兮兮的光。
谢殷:“……”
焦浅也探出头来,不明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戚琳诡异地摇晃着自己的身子,这是她表现自己心情很放松的方式,“我劝过他们不要跟过来,可他们还是偷偷来了,不能怪我哟。”
紧接着她转向焦浅,笑着冲在场唯一不知情的人道:“老大每年过生日,都会给我们包下一整个电影院放电影。”
鬼无法接触现实世界,想看个节目只能蹭别人家的电视,还没办法换台。
谢殷家里的鬼魂们身有契约,行动不是那么自由,就更不能随随便便闯进别人的家里。
谢殷每年生日这天都会包下一个全是IMAX巨幕的影城,全天24小时上映今年的热门电影,他自己不看,就放给那些鬼看。
焦浅听完戚琳的话,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谢殷低头,“你笑什么。”
焦浅捂住自己的嘴,“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做出这种事,感觉有点可爱?”
谢殷盯着焦浅带着笑意的脸,“……”
戚琳对声音再度响起,“老大,还是以前的那个影城吗?是的话我带他们过去。”
谢殷顿了一瞬,面色不变,“我忘了,没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