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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那人是你 砰的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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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家门被用力关上。
酒气弥漫在几日无人光顾的玄关,两人进了门便纠缠在一起,粗重的呼吸彼此交织,意乱情迷。
这是谢殷第一次来焦浅的家,然而他却无暇参观,此刻靠在墙上,怀里紧紧拥着另一个人,吻得忘我。
外套窸窣滑落,随着手机车钥匙一类掉在地上,叮叮当当。
谢殷盯着焦浅。
今天他在庭上,那么风度翩翩、神采奕奕,可谢殷想的却是怎么将人一层层剥开。
“庭上的时候,你有没有想着我?”谢殷捏了捏焦浅的耳垂。
焦浅只觉得浑身发热,非常需要纾解的窗口,不想再聊这些有的没的,直勾勾盯着谢殷的嘴唇就要吻上去。
谢殷不愿遂他的意,但是不亲白不亲,浅啄了一下又拉开距离,在唇齿间吐息,“说,你想我了吗?”
焦浅有些不耐,浑身的热量快把他烧化了。
“你庭上像个无能的丈夫,往那里一坐,什么也不管,还指望我心里有你?”他嘴欠道。
谢殷眼神暗了一瞬。
焦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被人按在了墙上。
谢殷死死掐住焦浅的腰,卡进他双腿之间,膝盖往上一顶。
瞬间焦浅的身体就软了,双腿根本站不稳,沿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你等等,别在这里……”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一晃而过。
“汪!”
狗叫声响起,两人均是一愣,往脚底下看去。
只见一只白色的小狗蹲在地板上,摇着尾巴喘着气,好奇地盯着他们。
焦浅看到肉丸,突然像是看到救星,找到了借口,使力一扭,“对了,我得喂狗,我已经很多天没喂过它了。”
没想到很轻松就挣脱了,焦浅疑惑回头,只见谢殷盯着肉丸,神色有些空白。
“怎么?”焦浅问。
谢殷回神,看了眼焦浅,又看向那条白狗,“……它是鬼吧。”
“对,是我捡的。”焦浅把屋子里的灯都打开,走过去把肉丸抱起来,像个小孩一样又颠又哄,“我先给它做点吃的,好一阵没回来,它应该馋坏了。”
谢殷盯着焦浅走向厨房的背影,“它还需要吃东西?”
焦浅把肉丸放在厨房门口,走进去之前朝谢殷嗔怪,“情绪价值懂不懂。”
不一阵,厨房传来叮叮咣咣的响声。
谢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那条守在浴室门口寸步不离的白狗,朝它招招手。
小狗跑过来,在他掌心里拱了拱。
厨房响起开火的声音,切菜的频率听起来非常熟练,里面的人很重视这顿饭,尽管它可能没有现实层面的意义。
谢殷垂眸,看着依偎在自己腿旁边白狗,蓦然开口问道:“它是你什么时候捡的?”
焦浅背对着客厅,在锅里煎着一块鸡胸肉,“很小的时候,大概十四岁吧,在大街上遛弯的时候看到了它。”
谢殷:“……”
锅里的油滋滋作响,焦浅抬臂从橱柜里取下一瓶调味料,“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它就躺在一栋商业楼下的花坛里,奄奄一息。当时楼上有一间窗户是开着的,它应该是从那里摔了下来,我带它去宠物医院,可惜它伤得太严重了。”
谢殷听着,并没有说话。
很快,厨房传来关火的声音,肉香味飘散了出来。
焦浅端着一个小狗印纹的圆碗,里面是煎好的鸡胸肉,上面还撒了把葱花。
他把碗放在靠墙的地面上,肉丸闻着味就跑了过来,一头埋进自己专属的狗碗中,吃得很欢。
焦浅没有打扰它进食,直起身走到沙发旁,坐在谢殷的身边。
两人就这么盯着吃得不亦乐乎的白狗,沉默地看了好一阵子。
“所以,它为什么会摔下来?”焦浅忽然张口问。
谢殷神色未动,回答道:“谢振风扔的。”
“又是他啊。”焦浅的声音听起来像发出一声叹息,“他究竟做过什么好事吗。”
谢殷垂下眼眸,“没有吧。”
焦浅:“它本来叫什么?”
“了了。”谢殷道。
焦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那是我的?”
这句话落下,谢殷又安静了一阵子。
他的记忆里,那天的风雪很大,窗户打开没多久,整个房间里就仿佛也跟着一起结冰了。
他在那天寒地冻的屋子里呆站了很久,直到雪停,才有勇气走到窗边,低头寻找白狗的身影。
冬日沉眠的花坛里,厚土枯枝与瑞雪叠了一层又一层,了了就陷在雪里,看起来脆弱又渺小。
房门被锁了起来,他没有办法离开,看着那花坛里每分每秒都在流逝的生命,手脚不由自主动了起来,扒住窗框,仿佛就要那么跳出窗外。
可是一个少年出现在了无人的花坛边。
那人抬起头来,遥遥与他相望。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只是怀疑。”谢殷一只手臂揽过焦浅的肩膀,“确认是在医院,你和我聊起双亲的那个时候。”
“这样啊。”焦浅轻声道。
谢殷张了张唇,音色低沉且柔情,“谢谢你。”
救了他的狗。
焦浅垂下眼眸,没有直视对方的眼睛,“……你不该谢我。”
“汪!”
突然,一声狗叫在两人身前响起。
肉丸吃完了碗里的肉——虽然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心满意足跑到两人面前,现在是它预期的游戏时间。
焦浅朝它张开双臂,肉丸一跃就跳进了他的怀里,翻出肚皮给他挠。
谢殷在一旁看着一人一狗的互动,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伸手去撸摸不着的狗头,“那你呢。”
焦浅把白狗捧起来,用自己的鼻子去蹭它的,“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焦浅思考了一阵,“在你给我扒石榴却不喂我吃的那天。”
谢殷的眼神让他想起来很多。
谢殷微微皱眉,“这么晚?”
焦浅没听出这话里的别扭与不平衡,“能认出来就已经不错了,你变化那么大——”
话没说完,手里的狗被人引走了。
谢殷嘬嘬两声,白狗很乖地从焦浅怀里跳出来,坐在地上摇尾巴。
紧接着,谢殷一条胳膊往焦浅膝盖下一搂,一手兜住他的后背,就这么把人抱了起来,不由分说往卧室走。
“干什么!?”焦浅惊讶道。
肉丸以为两人在玩闹,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谢殷停在卧室门口,低头用哄劝的口吻道:“乖,了了,自己去玩。”
白狗听到指令,顿了一下,而后摇着尾巴转身就跑了。
“??”焦浅一脸难以置信,在谢殷怀里绝望地挣扎,“等等,肉丸,你叫肉丸!别走,听爸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