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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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克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平繁今早到公司时居然是带着午餐的！
他知道平繁的财务状态，三年前那个案子判了他巨额债务，他的长辈貌似也认为这是一件天大的丑事，直接与他断绝了关系，更别说帮他还债，每个月工资刚打到他的账上就会被自动划走绝大部分，只给他留一点点生存资金。
所以平繁都是能省则省，午饭都是在公司食堂点最便宜的饭菜，有时月末还不得不连啃几天馒头咸菜，下馆子或者外卖？更是绝对没有。
今天居然自己带饭了？阿诺克摸摸下巴，眼中燃起熊熊八卦（划掉）好奇之火。
“早啊。”他划着办公椅的轮子“咕噜咕噜”溜到平繁的桌子面前，像是刚刚才发现一样吃惊道，“今天带饭了？你以前不是说来不及准备吗？”
平繁住的远，通勤时间长还经常加班，下班回家基本啥也不想做了，早上准备又来不及，之前虽然也想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奈何精力不允许啊。
平繁不打算隐瞒，直白：“179号帮我准备的。”
阿诺克屁股下的椅子一滑：“他还会做饭呢？”
别怪他震惊，179号在阿诺克眼里就是特高冷一虫，除了平繁谁都不理的那种，那跟野兽似的金亮竖瞳能让所有试图和他搭话的虫退避三舍，跟血海滚出来一样，凶神恶煞的。
众所周知，雌虫会不会做饭无所谓的，他们吃生肉都没事，他们只是为了争抢雄虫喜爱才努力钻研烹饪的！
但179号会为了雄虫做饭？
得了吧，阿诺克甚至怀疑179号是不是因为殴打雄虫才被关押所搞成那副惨样。
平繁不知道阿诺克在想什么，哼哼两声，拿出饭盒，颇为骄傲地展示给他看，“他厨艺可好了！”
饭盒里都是很简单平价的食材，一看就像平繁会买的东西，阿诺克也会做饭，知道越是简单的食材越难做出花样，也越体现手艺。
阿诺克不得不甘拜下风，“真是虫不可貌相……”
比起酸他反而更加好奇，“你怎么弄的？那家伙看起来一点都不好相处。”
平繁给他看完就小心地把饭盒收回去，闻言十分不解，“是吗？他很好说话呀。”
阿诺克眯起眼，根本就不信，他甚至怀疑是自家同事脾气太好，被虫欺负了也不知道。
平繁给他举例，“其实我没和他说要给我准备午饭，没想到今早起床的时候，他不仅做了早饭，连午饭也给我准备好了。”
阿诺克发出“啧啧”的声音，觉得他在炫耀。
想想公司食堂万年不变的那几道菜，他还没来得及酸几句，就见平繁的眉眼突然低落下来，闷闷地喃喃：“但他好像不太高兴。”
阿诺克眉头一挑，心道谁当雌奴能开心起来？但能遇到平繁这样良心的亚雌当“雄主”，他早该偷着乐了。
“他能有什么不高兴的？”
平繁摇头，他也不知道，只是从179号的情绪里感知到了阴郁，尤其是今早他提到粉丝群的元帅周边抽奖自己又没中的时候，这种感觉最明显。
唔……莫非他也想要元帅周边吗？
“也许是难受吧？”阿诺克打断他不断发散的思绪，提出了一个合理猜测，“随便哪个雌虫只能困在轮椅上，看不见痊愈的希望，都会痛苦死的。”
平繁眉头顿时拧的更紧，这是个更大的难题，即使他努力去忽略，也像一座大山一样死死压在他们的身上。
阿诺克拍拍他的肩膀，“别太焦虑，车到山前必有路。”
“悄悄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跟剧本组的同事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加了些养伤换药的剧情，至少能给你省不少买药钱。”
平繁鼻子一酸，有被浓浓的同事情感动到，“阿诺克，你真是个大好虫！”
“咳……”阿诺克清了清嗓子，转发过来新的剧本，示意他别高兴太早，“但因为剧本改动，有些小剧情被提前了。”
平繁挂着灿烂的笑脸，大概扫了两眼后，僵住了。
“吻戏？”
“嗯。”
“会不会太快了？”
“雄虫看上雌虫，第一天就操也很正常。”
“……”
“179号最近恢复得还行，咱们得多多直播，赶赶剧情。”平繁还想在挣扎一下，被阿诺克无情按下去，“这是公司的决定。”
纵使有诸多不愿，生活终究要回归现实。
影视相关的行业要是不多刷存在感，很快就会被观众遗忘，平繁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这一次直播来的很快，地点又选在了那栋别墅，毕竟设定上那里是莫繁的“家”。
再一次踏入别墅，尽管房间早就打扫干净，平繁却仿佛还能嗅到那日179号留下的血腥味，闭眼时那可怕的一幕幕犹在眼前。
179号痛苦的表情、生长失控的骨刺、即将刺入喉咙的碎片……
“抱歉。”
身边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道歉。
179号垂着头，“我很抱歉。”
雌虫的情绪猛地从高处落下来，平繁急忙摆摆手，“没关系，我不在意的。”
平繁拍拍脸，以为是自己的表情引起了他的误会。
但179号只是想道歉，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存在一直在给对方带来麻烦。
他抬头看向平繁，小亚雌仍在懊恼是不是自己的表情刺激到了他，分明已经换上了一身雄虫造型，连信息素贴也好好贴上了，但一点也不像他印象里的雄虫。
像一块甜甜软软的小蛋糕，他心想。
他怎么能把这么可爱的小蛋糕和那些臭虫弄混？
“待会的……吻戏，”平繁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双颊飘起一抹浅浅的红霞，“可以借位的。”
179号点点头。
平繁便不再说话，静静立在一旁等待开拍，看起来很是镇定。
嗯，只是看起来。
179号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小动作，比如他会无意识摩挲衣袖，或者神经质一样反复背早就滚瓜烂熟的台词。
他很焦虑。
179号记得，平繁每次开拍前都会有这样的反应，他起初还以平繁就像荧幕新虫，面对镜头紧张罢了。
但自从知道对方的过去之后，他就觉得这可能不是单纯的紧张。
而是心理阴影。
就像很多军雌，见过战场上横飞的肢体，即使退役回到家里，看见冰箱里的鲜肉也会下意识恐惧一样，那是无论过去多久也无法愈合的创口。
平繁也恐惧着一切和雄虫或者入狱相关的事物。
他其实很不想扮雄虫。
他很害怕被认出来，更害怕被再次送上法庭。
“小繁。”他叫了一声，唤回了平繁涣散的思绪。
平繁看过来，179号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稍微低下一些身子。
即便有些困惑，小亚雌还是很乖地照做了。
179号抬手替他捋了捋领口，指尖细细抚平略皱的领结，最后将一缕调皮的发丝帮他别到耳后。
平繁清晰地感到那只手带着温热擦过他的耳尖，带起一阵酥麻，他低着头，这个视角下雌虫微微垂着眸，是一个非常柔和的表情。
什么啊……简直就像雌君给即将出门的雄主整理衣物一样……
也许是一直想着今天的剧情，平繁莫名其妙联想到了这个场景，他心中一惊，立刻心虚地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抛出去。
“好了。”179号收回手，“就像小王子一样。”
平繁脸上一热，“别开玩笑啦。”
他已经很害羞了。
“不是玩笑，您比维拉尔更加出众。”
179号嘴里的维拉尔殿下是帝国现任皇帝膝下唯一的雄子，S级的天才，一位真正的皇子，也是皇位的准继承者。
作为帝国最优秀最高贵的雄虫之一，有不少虫坚信他迟早会和同样最优秀的林赛元帅结为伴侣……毒唯粉平繁不爱磕这对cp，总之这件事先放在一边。
把他一个平民亚雌和那样高高在上的殿下比，这无疑是个非常高的评价，不过平繁并不当真，毕竟那位殿下鲜少公开露脸，179号怎么可能见过？
但就算只是安慰，他也很开心了。
他正想表示感谢，就听见179号继续说：“所以，不要担心，不会有问题的。”
平繁有些发愣，179号的表情很认真，真实得让他不太敢相信。
他一直认为179号的敏锐程度超乎意料，今天也是如此，轻松捕捉到他的不安，轻松剖析出原因，还轻松……让他好受了很多。
他说：“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你一起。”
就像你放弃乔治亚的橄榄枝，回到我身边一样。
*
莫繁一出现在镜头里，星网的推送机制就检测到雄虫相关，自动将这个直播间挂到首页，观看虫数立刻哗啦啦涨起来。
【小繁好久不见！】
【朋友和我说直播间里有超可爱小雄虫我本来还不信的】
【《关于我本来可以靠脸吃饭却非要工作这件事》】
【每日N问：小繁踹掉那个雌奴了吗？小繁还缺雌君吗？实在不行雌侍我也很可以的】
【小繁在和谁说话吗？】
客厅中，莫繁正坐在豪华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老神在在地翻阅手里的电子书。
“检查情况怎么样？”他问得随便，看起来毫不在意，实际一直在偷眼观察，引起观众一片酸意。
家庭医生做完检查，起身恭敬回答：“阁下，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换完药，他的恢复情况非常好，再过些天就可以开始复健治疗了。”
这实在是个出乎意料的好消息，莫繁强压下喜悦，“哦？这么快？”
“您的雌虫身体素质非常好，又有您的精心照顾，能有这个康复速度并不意外。”
莫繁一顿，举起电子屏幕挡住半张脸，狠狠瞪着医生，“谁、谁照顾他了！”
【耳朵红了】
【炸毛了】
【这就是口嫌体正直吗】
【从上上次那么严重的直播事故到现在的恢复良好，你没照顾难道是他自己好的吗】
【可恶为什么对这么差的雌奴还这么好啊？！我等级高没前任没进过关押所，小繁你看看我啊】
医生知道他们在直播，但并不知道莫繁不是雄虫，看见“小雄虫”恼羞成怒，他暗自感叹“青春真好”，还以为这是两只年轻虫青涩的暧昧时期。
虽然一方只是雌奴，但那有什么关系，谁家雄虫只娶一个？能服侍好雄主，多生几个蛋，给虫族岌岌可危的生育率做贡献的就是好雌虫！
他善解虫意地收拾好东西，将空间留给两只年轻虫，离开前还不忘祝福：“虽然外伤很严重，但您的雌虫没有被标记过，生殖能力也没有受损，你们一定能诞下健康的虫蛋。”
“咳……”连179号都被呛了一下。
话题到底是怎么歪到这来的！
于是直播间的观众们喜闻乐见地看着莫繁赶走了医生，气急败坏的小雄虫连脖子都染了一层粉色，黑亮的眼睛因羞耻瞪成圆形。
很多雌虫在参加匹配时才会近距离接触第一位雄虫，因此直播间的很多观众都没见过这么可爱又鲜活的雄虫，顿时被萌得心脏乱颤。
【小繁的眼睛让我想起了我家的喵喵，可爱捏】
【小繁不要这么害羞啊，雄虫就是要和雌虫生好多好多蛋的wwww】
【雄虫都这么可爱吗？】
【我猜小繁还没睡过雌虫，不然不会听到生蛋就这么羞耻，强烈建议小繁考虑考虑我，保证你一个月学会各种姿势（划掉）知识】
【前面求娶的一级新粉滚后面排队去】
大家惯例舔着小雄虫的神颜，直到一条评论突然冒出来，指出华点。
【话说回来，179号不是汤唯阁下的前任雌侍么？同居三年，居然没有被标记过？】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