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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艺术家是孤儿,从小就展现出惊人的音乐天赋,他被一对白人夫妇收养,后来白人夫妇去世,给他留下巨额财富。
艺术家和所有的艺术家一样,浪荡、美丽、多情而无情。他纵情声色、游戏人间,和许多不同性别的人交往,在世界各地留下罗曼蒂克的足迹。
他追求刺激和新鲜感,体贴大方又反复无常,他会在初雪时分浪漫告白,又会在雪化后提出分手。他穿睡袍,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茶几上放着随手撸下来的贵重珠宝。他侧身看向窗外,点燃一根事后烟,情人摸上他的大腿,坐在他身上。他手指顺着对方后脊背往下摸,吐出暧昧而馥郁的香气,眼睛仍然看着窗外,窗外又一场好雪:“亲爱的,我们分手吧。”
情人脸色刹那惨白。
他们仅仅在一起一天,或者一个晚上。
艺术家是这样的,他笑着说,三心二意是一种生活方式,就像有人迷恋抽烟,有人迷恋酒精。
他洒脱,纨绔,甚至花心,令人又爱又恨。
但他做人做事又无可指摘,他每一段感情都还算认真,也去做一些旁人看起来不像他会做的事。他偶尔去接艺术系的小男友下课,开一辆骚包又拉风的豪车,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给足排场与体面。有时也介绍对方去一些不轻易对普通人敞开的场合,在拍卖场豪掷千金买下与实际价值不相符的珠宝,为博美人一笑。
偶尔他突然出现在对方的城市,深夜跋涉,他带一捧热烈的粉玫瑰,或者空运各式各样的鲜花,那些鲜花堆满酒店套房。接着,他和自己的情人接吻、喝酒、躺倒在双人沙发上,看落地窗外的太阳升起,天光大亮。
他美丽、迷人、多情,不可捉摸,若即若离。
无数人对他趋之若鹜,排着队等他爱的号码牌。他恢复单身,然后谈下一段,男男女女,男女老少。他在每一段感情里付出真心,又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开。
他好像是在谈情,眼里却没有爱的痕迹。
寒来暑往,春夏往复。
他终于又一次感到厌倦,深深地厌倦。
对世界也好,音乐也好,能引起他肾上腺素飙升的所有运动也好。激情过后,他感到无法排解的空虚。他低着头看向脚下的王国与城堡,蜿蜒而去的莱茵河,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回国,去见高官。
-
关于艺术家和高官的传闻很多,流传海外的更是百八十个版本,有人说高官是艺术家的第一任正牌男友兼白月光,有人说他们恨海情天老死不相往来,有人说他们露水情缘好聚好散……但大多能肯定的是,他们有过一段。
事实并不完全如此。
艺术家和高官相识在一架飞往某个著名度假岛屿的飞机上,当时高官已经结婚,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儿子,夫妻感情走向破裂,正在打离婚官司。
高官是被出轨的那个。
他们认识的契机是艺术家在飞机上穿浴袍。
艺术家一向随心所欲,误了一趟机就下一趟,这是人生当中无足轻重的小意外,他有能力承担这样意外的后果,因此上飞机时只戴上了大青蛙眼罩,身份证件和一部手机。
高官不苟言笑,但可能为法式风情震瞎了眼。他出国并不那么容易,这次是为了陪儿子过暑假,时间也仅有四天。男孩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讨论旅游手册上的大海。
世界千奇百怪,艺术家猜测高官看到自己第一眼一定在心里皱眉头。他对老古板一向没有兴趣,何况对方的儿子还很吵闹——上天,也不算吵闹,那个打温莎领结的小绅士把艺术家当作一名女士,用一种孜孜不倦百折不挠的精神执意要将艺术家敞开的睡袍合拢。
“……”
“邱至。”他闭着眼睛,听见邻座男人压低的斥责,“不要再过去了,那位先生在睡觉。”
小男孩的声音活泼,说daddy,姐姐的衣服没有穿好。他找空姐拿来一张毯子,费力地伸长短短的胳膊,妄图给艺术家盖上腿。
艺术家闭着眼睛,青蛙眼罩的鼓起的黑白眼珠转过头,黑色发丝垂在高官西裤的腿上。
他听见身边的高官叹了口气,随即,那条盖上小腿的毯子往上拉。
男人低沉且严谨:“抱歉。”
艺术家忽然笑了,他不知怎么,觉得这对父子很有趣。他直起身,摘掉眼罩,露出雌雄莫辨的那张脸,细眉入鬓,乌发黑瞳,红唇琼鼻。
高官顿了顿——这无关乎什么风月,人面对美丽的东西,有欣赏的本能。男孩呆住得更为明显,呆呆地盯着艺术家的脸,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艺术家,用英文和中文参杂的腔调大胆地问:“are you an angel?”
高官回过神,严厉地说:“梁邱至,跟这位先生道歉。”
男孩低下头,很听话和懊丧地说:“对不起。”
“一句抱歉就行了?”艺术家抱着双臂,长发拂过高官手掌。
“下飞机我请你们吃顿饭吧。”
艺术家弯下腰捏了捏男孩柔软的脸蛋,笑着说:“你们要去的地方我很熟,带你们两天?”
他是一时兴起,但梁裔答应了。
高官的名字叫梁裔。
而艺术家和每一个情人吐露的名字都不同,那趟艳遇他决定自己叫玫瑰。他对梁裔说,自己是一位正在休假的导游,让梁裔叫自己rosey。
-
小岛阳光明媚。
艺术家有过很多次出游,这是头一次三人行,带着一个六岁的小孩。
一切都很愉快,他的某任前男友曾和他感慨,如果他不是艺术家的话能成为一位远近闻名的交际花,他想让人愉快的时候,那真是和风细雨,体贴至微。
很快,他和这对父子熟悉起来,也不能说熟悉,男孩很喜欢他,毫不掩饰对他的好奇,而他的父亲,更多时候在一旁打电话,或许他并没有想做一个扫兴的父亲,但他的琐事实在太多了。
艺术家偶然听到他打电话,推测他正在打离婚官司,涉及到一些财产分割和共同利益。于是他走上前,问梁裔需不需要帮助。
“我有律师朋友在国内。”艺术家省略掉前男友三个字,说,“除了他自己的离婚官司,从无败绩。”
男人似乎笑了笑,天气好,他穿一件面料挺括的衬衣,宽肩窄腰,身材高大。像一只暂时出笼休憩的猛兽,但那时,至少那时,艺术家认为他更像一名绅士。
出乎意料地,他说:“有劳。”
然后对一个陌生人说起自己的婚姻,三言两语概括了所有,政治联姻,做过努力,奈何双方个性实在不合,破镜难圆,闹到彼此都难堪的地步。已经分居一年,无法好聚好散。
艺术家不太热衷于听人的过去,但他那天晚上做了安静的倾听者。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潮声、海浪、白色月光,晚风带起他长长的发丝,那发丝上缠着幽香,勾上另一个人手腕。
他猜测梁裔除了婚姻生活的挫败外,还有一些别的烦心事,但他没有问。他一向体贴温柔,还有一些与生俱来的耐心。
对自己看上手的猎物,他一向有耐心。
人生的弯直,说到底是薛定谔的猫。不到彻底打开前,没有人会知道盒子里装着什么。
艺术家一向坚信,人人都是双性恋。
他当然是成功了。
在离开小岛的最后一夜,男孩因为冲浪太累早睡,他睡前舍不得自己新交的朋友,在艺术家的房间玩了半天游戏,最后陷进柔软的床铺中,无忧无虑地睡着。
在他睡着后,艺术家跟着梁裔出了门。月光如流水,海浪上的沙砾落在走廊地毯上。
艺术家抽了根烟,有小孩在,有四天他没有碰烟。梁裔靠近他那一刻,他能感受到自己加快的血液流动,异样的,从未有过的颤栗游走全身。
沙滩,观景台,远处吹来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酒精、泳池荡开的池水,被风吹起的窗帘。
时机正好,他们开了一瓶红酒。
艺术家倚着靠背椅,他穿宽大的裤子,上衣更是肥大,同色系复古项链,随性又时尚。他撑了手,带着三分醉意问:“开心吗?”
梁裔摘了表放在一边,微风吹动他乌黑鬓角,他五官极为沉稳,是那种一眼能看出中国古代封建社会的旧习的老派人物——艺术家几乎能猜到他按部就班的一生。
他问梁裔开心吗,梁裔没有回答,举杯朝他一敬,衬衣袖子雪白崭新,腕骨内敛。
“高考、工作、结婚、生子……离婚。”艺术家手腕晃动着酒杯,“啊,是我没有体验过的生活。”
梁裔笑笑说:“普通人的一生。”
艺术家并不知道他所谓普通人的一生是什么,就按照最表面的意思理解了。他指尖在酒杯边缘划过,嘴唇上很快沾染了殷红色泽。
他看着梁裔,伸手去碰对方规整的衬衣领口,手指拂过最上一粒扣子:“我看梁先生这两日为离婚的事奔波……多年感情,想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割舍的。老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忘掉上一段感情的最好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写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日更,想起来了就来更一章,写得玩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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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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