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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知音芝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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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观澜天还没亮就动身往山下赶。
昨日申教习说了，自今日之后便不可随便下山了。
他得赶在今日去书院之前去看一眼山下的人，他答应过会去看她的。
山下雾蒙蒙的，绵绵细雨打在人身上不痛不痒，别有一番滋味。
楼砚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
“天避地弃，只我为意，退避！”
一连串法咒脱口而出，顿时，以观澜为中心两米内再无雨水能落在他的身上，纷纷退避三舍。
观澜端详着四周，原地转了一圈。
自言自语道：“这么靠谱。”
而后径直朝着救助屋而去。
屋内女子端坐在床铺上，一位医师双眼紧闭，其中灵力化为碎片浮在女子身边，双手却在虚空中翻阅。
医师手中动作不断，忽的停住，小心托起一片暗淡的碎片，毫无征兆的将它碾碎。
“啊……”
女子在碎片碎裂的瞬间心神巨震，扑倒在床榻上，面色痛苦不已。
观澜没敢贸然打断，驻足在门外等待结果。
医师盛情渐渐放松，睁开双目，手指微微一勾，部分灵力回到他手中，碎片则附到女子身上，慢慢融为一体。
观澜这才敲了敲门。
医师认出了他，和善的将人领进来。
他这才看清，女子小腹处已然没有了弧度，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脸洗净之后显露出原本稚嫩的模样，分明还是个少女。
少女爬起身来就要朝他拜谢。
观澜赶忙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少女只好在床榻上朝着对方行了个礼。
“状态好多了吧？”
他笑盈盈望着少女，这话却是朝着医师问的。
“今日之后就不用再来了，已经彻底根治，不过她的因果太为复杂，无法看清，只能将她所承担的部分因果洗净，就像那个孩子。”
观澜收敛笑容，歪头皱眉看向医师。
“还有她的舌头，这个不知为何我也无法找到其中因果。”
少女在这时拉了拉对方衣袖。
在对方看过时摇了摇头。
医师见状补充道：“她自己也不愿意去治疗从前的伤，好在那些太久远的东西对她现在影响也不大。”
观澜见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
少女努力在空中比划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观澜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会写字吗？”他问道。
少女摇了摇头。
“有了！”
他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师兄交给他们的传唤术。
“医师，她可否学习传唤术来与人沟通呢？”
医师若有所思：“之前也想到过，不过当时她伤势太重没有试过，今日倒是可以一试。”
医师说着走到一个实木柜子面前，拉开其中一个，取出了一块用半布裹着的石头。
观澜认出这颗石头有些像是问心石。
“上次饕餮坊落在堂屋里的，被我们捡到，说是有时间来拿结果也没见过人影，给她试试吧。”
医者无奈道。
“天赋只要过了百分之十五就算是可以修行，每一家的问心石这点都是一样，可以测出自身天赋，适不适合就要看能高过多少了。”
说着把手伸过去。
少女本想直接接过，被观澜制止道：“直接拿起石头就好，不用垫着。”
少女懵懂的点了点头。
粗糙的双手接过了问心石。
在碰触到的瞬间，石头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不过片刻后又暗淡下去，留下平淡的光芒。
“这石头是不是坏了。”
观澜真心发问。
这情况让医生也大跌眼镜。
“怪不得饕餮坊的人不来拿，应该是时好时坏了。”
“那她这情况算怎么回事。”
观澜问出了少女想说的，从一开始的夺目光芒到现在的平平淡淡，她紧张的等待着命运的审判，命运却朝她开了个玩笑。
“可以一试。”医者回答道。
少女听到这话心中的激动都要压制不住了，眼睛亮亮的看着观澜。
“这传唤术十分简单，只需学会法咒便可以与对方意念对话。”
观澜认为在心里默念和说出口没什么区别，便让对方试试。
少女压下心中的激动，平心静气在心里念出法咒。
那一串的法咒就像一把钥匙一样，打开了灵体的屏障，少女只觉进入到了一个空灵的环境内，四处张望。
二人选择了第二种方式，互通了咒语。
少女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
“试试？”
少女疑惑的看向对方，对方并未张嘴说话，那这个声音，就是脑海里的了！
意识到二人成功后，她急切回答：“好像，成功了。”
观澜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引导着对方多说两句适应法咒。
“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我刚刚想问恩公姓甚名谁，来日若有机会定会报答。”少女坚定的回道。
“原来如此，我叫观澜。”
“姓氏为观吗？”
“是的，观水有术，其观必澜的观澜。”
“真好听呢。”少女笑眼弯弯。
“你呢，你有名字吗？”观澜问道。
少女神色一僵，垂下了头盯着鞋尖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观澜以为自己冒昧了，准备换个话题时，少女的声音传了过来。
“芝樱。”
观澜愣了一瞬，没反应过来。
“知音？”
这次他没用传唤术。
少女知晓他误会了，便又解释道：“灵芝的芝，樱花的樱，这是我的名字。”
观澜悟了。
“知音芝樱，你的名字非常好听啊。”
芝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一旁的医师开口了：“病人现在还需修养，一时心切消耗过快。”
观澜明白了，起身后说道：“那她这种情况，现在该如何是好。”
“等会问问她有无去处，如今宗门招收弟子的时间已经过了，如若她愿意会将她安置在外门。”
“行，那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今日是洗礼的日子，先走了。”
观澜朝着医师和芝樱道别后御风往山上赶。
问道居内，已经有弟子已经陆陆续续往外走了，观澜回到自己的屋子，楼砚倚靠在门边，整装待发。
见他回来了，也没有多问，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好似要将他洞穿。
观澜被盯得莫名其妙，不自在的加快脚步进了屋内。
楼砚走上前去，趁着他没反应过来直愣愣的就抱了上去。
观澜瞬间顿住。
他将逆命楼象征的红绳系在了对方腰间后退了出来。
“原来是带绳……差点忘了。”
楼砚见他僵硬的表情，也不板着脸了，好像是诚心逗他。
观澜这时发觉桌子上放着一块玉佩。
环境气氛般随意问道：“挺好看的。”
楼砚往去，这个玉佩貌似是一位叫邬成律的人送的。
此时在遗蜕书院忙里偷闲躲着小憩的邬成律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这个喷嚏刺激的眼泪都出来了，惹出动静被师兄发现，逮着人就是一顿唠叨。
“今日虽是在我们自家进行洗礼，但师弟仍然不可懈怠啊。”
楼砚这边已经带着人来到了遗蜕书院。大门口的就瞧见师兄正跟其余弟子唠嗑。
二人静悄悄的走到师兄身后，观澜猛地将手搭上了亦怀章的肩膀。
师兄虎躯一震，一回头就见观澜笑嘻嘻一脸得逞的样子。
“不是，为什么我丝毫感受不到你们的靠近？”
亦怀章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
观澜非常诚恳的对对方说：“有问题吗，我以为大家都是这样，那是不是因为你不够努力？”
？？？
“我堂堂逆命楼天忧长老新传弟子，风华正茂的年岁已经是无垢一境，你说我不够努力？”
亦怀章脖子伸的老长，瞪着眼使劲瞅他。
这人脑子正常吗？
像傻子。
他在心里无能吐槽的时候，书院的门从内被人打开了。
来人眉目清朗，腰间佩剑，装扮却是一副书生样。
“诸位久等。”
他朝着众人微微行礼。
“仪式已布置妥善，众弟子请随我来。”
众人跟随而去，迈进大门的一刹那，只觉心中一扫所有情绪，只剩下空灵。
观澜默默松开了拉着楼砚衣袖的手。
这种感觉很奇特，很亲切，像是掉进了柔软的虚空。
众人像是傀儡般，漫无目的的只知道往前走。
书院中央，桌椅已经被弟子移到别处，表面上看着就是一片普通的棕色地板。
“请各位站到中间。”
观澜随着众人站在了空地上。
众人眼神慢慢变得空洞，观澜发现大脑开始不能思考，像是卡住的齿轮，身体也一动不能动，剥离了感官，只剩下听觉。
一道声音从四方而来，平静，沉着，还有…悲悯。
“世人修仙，为长生，为无敌，为受世人敬仰，为凌驾天道之上，更为自我。”
“没有人知道，人为何而来，人有七情六欲，人间道有因果轮回，情感操纵人类，种下因果，便有了轮回。”
“好似人天生就是为了转动。”
“天道蒙蔽了世界，人类蒙蔽了双眼。”
“不应如此的。”
“愿诸位，找寻真正遗失的真我，斩断困住灵魂的枷锁。”
“去吧。”
密密麻麻的声音响起，晦涩难懂的咒语，回荡在四周。
最后一道声音从耳伴消失，观澜合上了沉重的双眼。
“砰！”
站在中心的弟子们垂下脑袋，四仰八叉的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
墨色的符文被赋予生命，一个个蹦蹦跳跳的钻进了弟子脑袋中。
原本正常的地面此时从边缘开始裂开，事先布置好的阵法开启，弟子们像个失去生机的娃娃一样软绵绵的往下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