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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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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会像孩童那样成长？什么意思？”伽法勒听到这话下意识皱紧了眉，连脸上一直维持的笑都消失不见了，严肃得仿佛变了个人。
“字面意思，污染这方面你比我清楚得多。”格温多琳的语气也变得正经肃穆起来，“目前所有最新的污染报告没有任何一篇有提到这点，但除了这个解释，没有任何现已知的权威解释能够说明技术部的新发现。”
“什么新发现？”
“军禁线内的污染区呈扩散性立体圆环状分布，从上至下，由内到外污染程度逐步递增，中心地面污染程度最高，然后依次往外递减。”格温多琳调出最高科学院的第一篇总结性的污染报告，念出了这句有关污染分布的结论，“F-87，也就是我亲自封锁的污染区，从一开始的只有一级，到现在已经成长出了二级。为防止偏差，我穿防护服进去过，带出来的样本经过鉴定，的确是货真价实的二级污染物。”
伽法勒问：“上报总部了吗？”
“没有。”格温多琳手支下巴，“这还只是猜测，收集证据也是要花时间的。军部总部向来只信任冰冷的数据，样本以及证明报告，这点你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伽法勒正思索着就听裴祈突然开口说：“抱歉打扰，我想问上将一句。”
格温多琳闻声将目光放到他身上，微微一笑：“可以，你想问什么？”
“时间。”裴祈说，“从一级成长到二级所用的时间。”
伽法勒回头看了裴祈一眼，见他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但他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走到了裴祈身边。
格温多琳静静地看着伽法勒，眉梢一挑，但嘴上还是认真回答道：“不确定，不过我猜测这个时间应该是要从污染发生那天起开始算，大概八天。”
裴祈喃喃：“八天……”
“怎么了？是有什么想法吗？”格温多琳眯眼笑着问他。
“不，我只是觉得……”裴祈垂眸轻声说，“太快了。”
格温多琳却说：“污染就是这样，快、狠，让所有人措手不及也难以避免。”
这时伽法勒站起身，理了理衣领，低头说：“我要去一趟前线，批我套防护服。”
“你这话是在通知我啊。”格温多琳笑了，然后果断拒绝，“不批，进完A3污染区的伤养好了没就和我说这个？要是沃伯利那个老家伙知道了我私放你进污染区，绝对要来找我事，我才不干这件麻烦事。”
伽法勒气定神闲地和格温多琳打包票，企图忽悠：“你不说我不说，他不可能会知道，快点给我防护服。”
格温多琳点点头，语意含笑：“不给。”
伽法勒：“……我就进去看看。”
“我太了解你了伽法勒，我不信你只是进去看看。”格温多琳走到伽法勒身边，轻轻拍了拍伽法勒的肩，“不要一听到污染就丢掉了理智，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裴祈侧头看了伽法勒一眼，他没什么表情，乍一眼看不出喜悲这些情绪，但这幅场景莫名让裴祈觉得格温多琳像是在管教不听话的小孩，不过他们之间的年龄差确实到了母子的程度。
伽法勒叹了口气，做了让步：“可以不要防护服，但我要去一趟封锁线的边境。”
这次格温多琳很好说话，直接同意了，甚至让伽法勒带着裴祈洛妤搭上第十军的换班人次的机甲一同前去。
从格温多琳那儿出来后，洛妤问出了她的问题：
“长官，上将是不是早就想让你去边境啊？”
伽法勒嗯了一声：“格温多琳上将她可是个厉害人物，只不过现在利刃收了起来，一些自以为是的人却以为她变钝了。”
格温多琳站在窗边，一只手抚在窗上，面无表情地目送着伽法勒上机甲。
一直以来安安静静趴在她小臂的机械小手突然出声，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在硕大的办公室里回荡：“您明明没有让我关闭智能意识，为什么要对杨先生这么说？”
“伽法勒这个孩子太聪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格温多琳按住它，“太过锋芒的剑不仅让敌人心生惧意，同样会让自己恐其伤己。”
“哎哎那就是特密S啊，活跃在媒体和军校老师嘴里的那个魔鬼小队。”
“人好少啊，等等那是伽法勒·杨上校，那个鼎鼎有名的指挥官！”
“废话，没听到军部前阵子报道的新闻吗，A3污染区折损了特密S几乎全部成员，上校是唯一死里逃生活下来的那个。”
“实不相瞒我其实是因为杨上校才选择进的军部，你不知道当时上校有多帅，当时我那一家的性命都是上校救出来的……”
第十军团在未出任务时，没有事情可做的军官们会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瞎聊天，想到什么话题就开始聊，堪称军部八卦消息情报处。一般坐在旁边只为显合群的新兵甚至有概率刷新军部很多意想不到的炸裂八卦，上至元帅，下至军校，就没有第十军官他们不敢聊的。
别问哪来的胆子，问就是格温多琳上将给的。
伽法勒与第十军团一同出过不少任务，自是非常了解，点头示意问好后就领着后面两个进了格温多琳给他们分配的休息区。
洛妤跟在他身后自言自语：“早就听说第十军团的军纪是出了名的散漫自由，果然名不虚传……”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抬头看见了伽法勒眉头紧蹙的神情，一愣下意识问：“怎么了？”
见伽法勒神色越来越凝重，甚至带有几分不解，洛妤有点慌地咽了咽口水：“到底怎么了，是边境那里有什么问题吗？”
伽法勒很严肃地开口问她：“我看起来很老了吗？”
洛妤：“……？”
裴祈上下扫视他，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觉得呢。
这让伽法勒感觉心被猛射了一箭，有点想吐血，于是捂着心口说：“你不要参与讨论，你这人太过无情，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答案，我要听洛妤的。”
洛妤干巴巴地问：“你为什么要纠结这个啊长官？”
“哎刚刚你在外面听到了吗？那个五大三粗的第十军少尉军衔的军官说他是因为我才进军部的。”伽法勒抓着他那头金毛，百思不得其解，光听语气能感受到他有多崩溃，“拜托老天爷，我今年才几岁？已经到了有人因为我才入军部的年纪了吗？话说这种话术不该是对着格温多琳，沃伯利那些上了年纪的上将说的才对吗？！这很不对劲啊！”
洛妤看看伽法勒又看看裴祈，再次觉得特密S完蛋了，没一个正常人。
这时裴祈俯下身，就在洛妤欣慰他们两个还是有所谓的夫夫情谊时，就听裴祈一句“我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你那时候的反应可没这么大”直接如遭雷劈，给她整得满脸不可思议，就差说一句你们两个有病吗？？？
洛妤假笑：“你们两个玩，可以别带上我吗？我并不想听。”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开，丢下一句“话说长官你也该正视你自己年纪大了的事实”，彻底给伽法勒带来了一万点的暴击。
伽法勒哆哆嗦嗦地举起根手指，控诉道：“裴祈你害我！”
裴祈一把攥住他的手指，眼睛盯着他：“你还没回答我。”
“……我说我当时关注点全是你没骗我，压根没想到这一层你信吗？”
“……”
裴祈觉得他自己简直疯了，上纲上线这个干什么，松开手要走却被伽法勒一把拉住。
“你在意我？”伽法勒凑近他，眯起眼睛说。
裴祈：“……你放什么屁。”
天知道伽法勒这个脑子是怎么分析出来这点的。
伽法勒无辜摊手，语气诚恳：“那你为什么说这个？”
“我……”裴祈噎了一下，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瘫着张高傲脸，“忘了，给我忘了这事。”
两联邦时后。
伽法勒站在机甲舱口，迎着扑面的冷风，脚一蹬跳了下去，在临近地面打开飞行翼，在空中滑翔百米后稳稳落地。
军靴落地发出轻微的“噔”声，他收起背包后的飞行翼，身后是两位随之落地的裴祈和洛妤。
洛妤带着护目镜，完美隔绝大部分的飞沙扬尘进眼睛，四处望了望，一如她所想的那样，荒凉破败，毫无人烟。
可这又谁能想到这地在数月前还是一副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场景。
裴祈调试好设备，转头问伽法勒：“去哪？”
伽法勒往西北方向抬抬下巴，眯眼看去能隐约瞅见废弃楼房的轮廓：“那边，探查有没有幸存人员。”
咔擦！
枯枝折断落下扬起一片沙尘，混杂在空气中让人莫名觉得呼吸困难。
伽法勒一脚踩裂树枝，蹲下来弯腰察看一番，然后起身继续往前走：“以枯枝的情况来看，再判断此地离封锁区的距离，大致能猜测出确实是二级污染没错。”
洛妤却说：“但这个距离有幸存者的概率……”
她没再往下说，但裴祈看了她一眼，帮她说了：“不足百分之一。”
洛妤沉默，伽法勒却给了她背一巴掌：“哪怕是这样也要寻找，只要有概率，哪怕再微小，也要去做！”
“联邦军人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他说，“需要学习的事很多，但这个不用学习，是必须牢记心中的信念。”
洛妤大声道：“是，长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