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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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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妤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平白无故怎么就得了这么个评价，想出声反驳又不知道该从何而反，正思索之际就听到伽法勒简洁了当的通知。
“五分钟收拾，去F-87边缘小行星。”
裴祈耳朵一动，转头看向伽法勒，下意识抿了下唇问：“发生什么了。”
“污染扩散。”伽法勒边说边在指挥中心大屏调遣作战机甲，戴上战术骨传导器，“这次任务是搜救聚集民众，封锁污染区。”
“F-87小行星距离军禁线相隔一个星系，怎么会突发污染扩散？”裴祈蹙眉问。
“你还挺清楚，天文学得不错。”伽法勒抽空分了个视线给他，而后又继续专注指挥大屏，“这也算是我们此次的任务，彻查污染来源与扩散原因，不过相较上面两个，这个优先级略低，第一目标还是要保证民众的安全。”
说罢他从接端口拔出两个战斗机甲芯片，一人递一个：“这是你们的战斗机甲，不过由于还没绑定仿真作战兽，没法直接插//入军用端口，所以目前还不能用。”
裴祈接过芯片，背过身把芯片放进军服密袋，神色复杂又带着点迷茫。
由于特密S人数少得可怜，一架飞行机甲绰绰有余。
在驾驶期间伽法勒没开自动驾驶，以锻炼之名，把裴祈和洛妤打发去驾驶舱轮流开机甲，自己则是悠闲地在核心舱闭眼打盹，两耳不闻窗外事。
至于两人的反抗都被伽法勒以事态紧急，自动驾驶速度太慢等理由无情镇压。
“起来，嫌慢，自己去跃迁。”
伽法勒没睁眼，翻过身背对他：“压最高速飞这种事还需要我教吗？军校没教过？”
裴祈并不想和他探讨军校课程问题，拉了把椅子坐到他面前，垂眸看着他：“F-87要沦陷了吗？”
“你对F-87很上心啊。”伽法勒坐起来，睁开眼睛，从眼里的看不出一丝茫然就知道他压根没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不至于，目前只有两个区域濒临沦陷。”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只要发生了有星球发生了污染，扩散至整个星球不过是时间问题，沦陷是必然情况。只不过没人会这么说，因为他们都抱有微弱的希冀，不愿把未来说得太过绝对。
“F-87离军禁线很近，当初在划分军禁范围时，K-87就是重点保护星球，后来根据最高科学院的研究，污染扩散至F-87至少要三百年。”伽法勒说，“但现在才过了二百来年，太快了……”
他话没说完，裴祈突然开口问他：
“如果有朝一日，你发现污染根本无法制止，也无法清除，你还会那么拼命去……”
“会。”伽法勒轻声打断他，“我无法阻止，但在我之后，还会有千千万万个人前仆后继。”
“因为我们是军人，联邦军人是所有联邦民众乃至整个联邦的护盾。”
裴祈沉默着盯着他看了良久，突然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转身就走。
伽法勒被他这一动作弄得莫名其妙，在后面喊了他两声，却没听到回答，不由在心里嘀咕，这么爱闹脾气，不知道还以为是我祖宗。
八联邦时后。
飞行机甲在六个跃迁点之间高速穿行并连着跃迁五次后，终于抵达了F-87所在的小摇篮星系。
伽法勒离开了核心舱，抱着胳膊，一条长腿微微屈起，脚尖点地，懒洋洋地背倚在驾驶椅旁边基本排不上什么用处的操作台，半垂着眼睛看裴祈操作飞行机甲，时不时还吊儿郎当地出言东扯西扯几句没营养的废话。
裴祈早已习以为常，已然能娴熟做到装聋作哑，等伽法勒自己消停。
【滴滴！有外界通讯请求连接！】
裴祈正想伸手去接通，只见伽法勒勾了勾手指，通讯直接被接通，与此同时他做口型让裴祈专心驾驶机甲。
“你好，这里是第十军团，前方区域禁行，无特殊要事请绕行。”
伽法勒勾着通讯语音接口的连接线，语气轻快：“让你们长官接通讯。”
“你是？”
“特密S最高指挥官，奉命而来协助第十军团彻查污染传播事件。”
“请稍等。”
滋滋两声，通讯一端接口换了人，传出一道和伽法勒有着如出一辙散漫声调的女声。
“伽法勒·杨上校，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格温多琳·罗伊斯顿上将，联邦十大上将中的唯二的中立派代表，还有一位是第二军团的贝瑟尼上将。格温多琳身为大贵族罗伊斯顿家族的嫡系血脉，却意外与家族的关系不甚亲近。为人散漫随性，以仅次玛拉·菲的军纪战绩荣升军纪委的常客。
“还不错，上将不放行吗？”
“当然放行，你做帮手，我求之不得。”
三排重武装机甲让开一条与机甲近似宽的道路，数道暗红色的瞄准射线也随之移开。
裴祈驾驶机甲飞也似地冲过，淡声询问：“哪里降落？”
伽法勒笑也似地转而去问格温多琳：“上将在哪里会和？”
格温多琳同样是含着笑意的声音回答：“东3，北10。”
裴祈：“……”
如出一辙的说话调调，除去男女声的差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自言自语。
哒哒！
机甲落地，舱门一开，入目就是两排站姿挺拔，神色肃穆的第十军军人声如洪钟地说：“欢迎上校。”
最前面的伽法勒气定神闲地收下，早已习惯地回以真挚的微笑，而后面的两人就没那么娴熟，洛妤被这一嗓子嚎得抖了抖，差点左脚拌右脚摔个脸朝地，裴祈比她好上不少，至少面色不变算得上非常淡定，只是脚步一顿。
伽法勒随机揪了一位离他最近的军官问：“你们长官在哪？”
军官：“前面的军帐里。”
伽法勒点点头，带着后面两个望军帐走，而跟在他后头的洛妤耐不住寂寞，望裴祈身边凑了过去，压低声音说：“这阵仗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会面什么重要人物呢。”
裴祈点头，就见洛妤往后瞄上一眼，原先的两排人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懵了一秒说：“咦人呢？”
“迎接完就回岗位继续干活了。”前面飘来伽法勒的声音，“第十军团的特色，习惯就好，下次别再被吓得左脚拌右脚，传出去名声多不好。”
洛妤：“……还没拌，长官你别咒我。”
伽法勒敷衍地嗯嗯两声，一把掀开军帐前装饰的帘子。
眼前的智能扫描仪立刻发出运作的红光，将伽法勒上上下下仔细扫描两遍，随后亮起验证通过的绿灯，咔擦一声自动开了门。
格温多琳闻声从光脑一边探出头，笑盈盈地招呼他们：“来了，快来坐。”
伽法勒从善如流地挑了把高脚椅，一屁股坐在格温多琳的面前，开门见山：“真不知道还是在诓我？”
“啧怎么说话还是那么直接，一点缓冲都没有。”格温多琳边抱怨边给自己倒了杯酒，“没消息，不然早放你行了，还会拦你？”说着她一把拍掉伽法勒想端她杯子的手，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想喝自己拿杯子倒，没规没矩，还拿长辈的酒杯子。”
伽法勒哎一声，转而去摸趴在格温多琳小臂上的机械小手，在上面一长两短地敲了三下，理直气壮地差遣：“去拿三个杯子，一杯倒酒，两杯倒茶，送过来。”
原本安安静静趴着当装饰的机械小东西被伽法勒一开机，听到指令，立马慢悠悠地爬起来从格温多琳的小臂上滑下去，任劳任怨地干活。
格温多琳军靴一蹬办公桌边缘，办公椅随之往后一滑，顺势脚架在办公桌上，抱胸抬头：“你能再懒点吗伽法勒，差遣我的东西这么信手拈来。”
“您这不也没反对，不是吗？”伽法勒长腿架在高脚椅底下的铁杆上，笑得没心没肺，“话说军部居然会派第十军，我还以为……”
“还以为军部已经忘了第十军的存在了？呵，也就你敢在我眼皮子下说这话了。”格温多琳抿了抿唇边的酒，脸上依旧带着笑，“我是常年不在军部，但又不是死了。”
裴祈静静地注视眼前的两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伽法勒弯腰捞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机械小手，将它放在桌上，然后接过自己的酒杯，对身后两人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拿杯子。
“还是一如既往的霸气啊上将。”伽法勒咽下一小口酒，清凉微辣的口感让他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它还没开智？”
格温多琳伸出手臂，耐心等机械小手爬到她小臂上，冰冷地扣住她整个小臂，随手一按让它关了机休息，头也不抬地说：“前两天刚开，我嫌吵让它先关了。”
伽法勒回忆了一番，笑了：“上将你总是口不对心。”
格温多琳看他一眼，不置可否：“或许吧，这是你招进来的新兵？”
伽法勒嗯哼一声，大方展示：“还不错吧？”
“的确，能入你的眼的可都不是什么善茬。”格温多琳上下打量两人，不知道是不是洛妤的错觉，她觉得罗伊斯顿上将停在裴祈身上的视线好像更久一点，只是她还没细看就见格温多琳兴致缺缺地收回了视线，“哦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嗯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了，你介意我现在说这话吗？”
伽法勒早有所料，笑眯眯地回绝：“介意。”
但格温多琳·罗伊斯顿上将天生反骨，是偏要唱反调的主儿。她理都不带理，直接对着伽法勒说：“新婚快乐，虽然我并不觉得你们两个的婚姻会快乐。”
饶是迟钝如洛妤都感觉出来伽法勒和格温多琳之间的气氛不对，她转头去看裴祈，却见裴祈身不关己地漠视着，像个局外人。
洛妤：“……”
到处拉仇恨的长官和次次置身事外的同事，感觉特密S的未来一眼看不到尽头。
伽法勒放下条腿踩地，慢条斯理地又喝口酒，语意含笑：“总比上将快乐得多。”
“呵，话别说太满。”格温多琳放下腿，抬眼看向伽法勒，“我了解你，一如你了解我那般。”
伽法勒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却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微笑着岔开话题：“我想我们也应该进入正题了，F-87怎么样？”
格温多琳也不是什么喜欢揪着某些事不放的难缠人物，恰恰相反很多时候她只是略有点睚眦必报，但更多时候她对很多事情都秉持一种不甚在意的态度，时常让人怀疑她到底有没有背过军人守则，抑或是质疑她到底算不算得上一名合格的军人。
听到这个格温多琳垂下眼睛，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平淡地回答：“突如其来的污染，死了一片人，在这颗星球上引起了极大的恐慌。”
“我们接到消息赶来时，也就比你们早了三天。这三天我领着精锐部队先是封锁了污染区，划了禁线，将所有民众全部集中到了禁线最后方。”格温多琳给伽法勒一行人投放了F-87的全立体图像，在上面划了污染区，禁线位置等，“巡逻小队也在全天候地排查，是否有出现新的污染区，遗漏的幸存民众……但你知道的，这两者的概率都很小。”
伽法勒问：“怀疑的污染程度是？”
“原本技术部检测出来的程度仅仅只有一级，其污染指数就和军禁线内A1禁区的污染指数一样。”
伽法勒眉心一蹙：“原本？”
格温多琳点头，但接下来的话却如千斤之雷般在每个人耳朵里炸响，让所有人久久无法回神。
她说：“但现在我怀疑污染会成长，就如同孩童会成长成人那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