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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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克拉克提前知道自己今天要碰见谁，绝对打死都不出门。但可惜他没把时间花在这上面，也没看黄历，所以倒霉催地遇到了这辈子他最不想遇到的人。
按往常那样，克拉克支旗摆摊，签筒往桌上一摆，摇起扇子悠悠地等客人来。
光等是件很无聊的事，他偶尔会放！下扇子，随便瞎扔几下铜板给自己找点乐子玩。
就在他扔得正起劲的时候，一道高瘦的阴影突然地打下来，他头也不抬地问：“客人想算什么？”
“不算，聊聊天。”
克拉克：“……”
这声音真他妈该死的熟悉，和把他送进去的那个孙子简直一个妈刻出来的。
等等，不对！
克拉克立马扯下桌布，一把拉过签筒一个劲儿往篮子塞，跑路的经验相当丰富，一看就知道是常年东躲西藏练出来的一把好手。
“诶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伽法勒长腿一伸，正正好好勾住克拉克坐着的那把椅子腿，然后猛地拉回来。正要起身跑路的克拉克不察，惯性跌落回去直接被禁锢在桌椅中间，一动不能动的。
随后伽法勒这才慢悠悠地再次开口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老朋友。”
克拉克两手撑在胸前，勉强拉出一丝空隙供他呼吸，然后扯出个僵硬的微笑，心说我去你妈的伽法勒，鬼要见你。
“经上次一别也是过去五年了，怎么刚一重逢就要跑啊，怎么说我们也是一起度过了漫长的三个月，勉强算半个朋友吧。”
伽法勒含着笑的声音对克拉克来说，就和恶魔低语没区别，一听就让他忍不住想起了被伽法勒疯狂折磨的那三个月。
真见鬼，他怎么好意思提那三个月的？克拉克暗暗翻了个白眼。
五年前，伽法勒率领特密S小队，依照上级要求歼灭作乱星盗。就在沿路返回时，四处留情的副官玛拉·菲无意发现了一窝藏匿的军火贩子，上报给伽法勒后，她静等长官下命令。
伽法勒刚一打照面就知道她刚风流完事，也懒得对她的作风问题说些什么，反正这些自有军纪委操心烦着。现在他们刚好闲来无事，想着正好顺路一锅端了，大手一挥喊起所有人干活。而当时的克拉克就是个混进军火贩子后发现一无所获，正要反水跑路的途中被伽法勒逮了个正着的倒霉蛋。
伽法勒花了点心思从克拉克身上敲出了不少军火贩子的情报，可能是年少轻狂，又或是出于些别的什么原因，他承认他当时套问情报的手段方式有点不太道德。
但一个巴掌拍不响，退一万步来说克拉克自己就没问题吗？
要不是他死活不从，嘴硬得要死，还不知道从哪说些什么神叨的话来激他，他想他也不至于那么损。硬要说的话，伽法勒觉得克拉克在这件事上应该占大头，他只不过是稍微意气用事了那么一点点。
更何况当时抓捕军火贩子的过程也不太顺利，那群贪生怕死的军火贩子跟脚下抹了油一样，活像一群四处乱窜的泥鳅。每每离抓捕成功就差临门一脚，他们就从手心滑溜下去，消失得没影了。
在此期间伽法勒不知道被气笑了多少回，也不是没考虑过克拉克通风报信的可能，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先不说哪来的通讯设备，就算他有了，信号屏蔽下也发不出去消息，更何况只要克拉克一有点动静，伽法勒不认为自己会不知道。于是他强硬地按捺住所有人，亲自带队静静潜伏了两个月，就在军火贩子放松警惕的当天一个突击全给抓了。
在这三个月，伽法勒只要一闲得没事就往克拉克那儿跑，也不干什么就纯瞎聊天打发时间。要不就是拉着玛拉·菲和云谈当着人面打牌，偶尔带他玩上一两把。这待遇，就伽法勒单方面觉得放在整个联邦的俘虏圈，也是数一数二的顶配待遇了。好吃好喝还带聊天玩牌，这放出去谁会信？
克拉克边打牌边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真正的顶配是放我出去，好歹我提供了情报，而且我什么坏事都没干，纯良民。”
说着他眼疾手快拍下某人换牌的手，顺手给玛拉·菲脸上贴上两条小白布，铁面无私地说：“换牌也不隐蔽点，被抓个现行罚贴两张！”
玛拉·菲瞬间上头：“……神棍，再来，看我不贴满你整张脸！”
这三个月要说痛苦，那还没到那份上，毕竟好吃好喝还有娱乐；要说不折磨那就太违背良心了，每天如同上班打卡一样准时的伽法勒也是真的让人烦得够呛。不过等回了军部，他一封投诉信还没呈上军部风纪委，就被伽法勒打包送进去关了小黑屋，吃了两年公家饭。
罪名是该死的诈骗罪！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芝麻事了，天知道伽法勒那个天杀的从哪个坟头里刨出来的陈年老罪。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再说了又不是他主动去骗的，明明是诈骗犯自己送上门来，骗人不成反倒被他敲了一笔，这也能赖上他？
换个角度说，让犯罪者切身体会一把受害者的感受，这难道不算某种程度上的惩恶扬善吗？
克拉克想，与其让他们承受不痛不痒的牢狱之灾，还不如让其切身感受钱财全空的绝望。
只可惜他的供词被法官无情打回，就连因为他没钱只能靠公配来的律师都忍不住捂脸，一心想与他割席断交。
就冲这话，哪怕是法官亲妈来了都拦不住克拉克的牢狱之喜。
毕竟朝夕相处了三个月，自认已经交情不浅的伽法勒打听到了克拉克要开庭审理的日子，特意推了那一天的任务，拉着全小队一字排开，挺拔端正地坐在旁听席听完了全程。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侧头和玛拉·菲一起咧嘴无声笑了出来，然后被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的克拉克回头愤愤瞪了几眼。
这还没完，结局乐极生悲。
当时正值某个议员发表讲话，推选新任执政官的敏感时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力图挖出其中根本子虚乌有的政治倾向。很不幸，伽法勒正好撞枪口上了，成了媒体大肆播报的“幸运儿”。
于是伽法勒交头接耳，放肆大笑的照片非常不幸地被媒体拍了照加登报全联邦传播，着重抨击伽法勒·杨毫无组织纪律，目中无人，在如此庄重严肃的场合也丝毫不收敛的恶劣个人行径。借此机会每家报纸都对此洋洋洒洒地发表了数十页不同的政治立场猜测，意图找到这一举动所代表的军部风向。
仅凭一人养活了联邦大半家报社。
军部外交部的大小军官被迫苦哈哈地全员加班，灯火通亮整夜，然后熟练地又一次召开澄清会在后边给伽法勒擦屁股。
伽法勒本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先是被报纸上绘声绘色、脑洞大开的内容开了眼界，还没来得及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这方面的倾向，就被请去沃伯利上将那里挨了顿毒骂，随后又被三位元帅召见，劈头盖脸一顿骂，特别是克森元帅的冷嘲热讽，骂得他整个人都麻木了。
克拉克看了眼伽法勒，知道伽法勒也回忆起了那三个月，但他心情依旧没有半点起伏。托那三个月的福，他已经明确了解伽法勒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简单来说他就是个不可能对做过的事产生半点悔过反省之情的混球！
他对自己这该死的运气无声叹气，用着半死不活地语气问伽法勒：“所以有什么事？是最近行业不景气，又要拿我去冲业绩？”
伽法勒眨巴两下眼睛，语气无辜：“我哪是这种人，再说了你现在不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吗。我这次来呢，就是单纯见见老朋友，叙叙旧，顺便关心一下你出来后的生活。”
克拉克：“……有事说事，别装。”
伽法勒切了一声：“人情世故懂不懂啊你，亏你还是个神棍。”
“你不在我人情世故的范围内。”克拉克呵呵一笑，“还有是祭司，不是神棍。”
“哦都一样。”伽法勒松开禁锢椅子的脚，手支下巴，“你知道的吧，眼影。”
克拉克的视线在伽法勒脸上逗留了一会儿，轻轻笑了出来：“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
“那我有的是方法让你知道。”
克拉克啧了声：“军纪委真该关你小黑屋，收收你那快溢出来的星盗流氓做派，亏你还是个军人。”
伽法勒无所谓地哦一声，摊开手对他说：“你可以投诉。”
克拉克不理他，自顾自往下说：“卖了三四个月，污染前在小鸣鸟集市，污染后在隔壁街的蜂鸟回廊。黑发黑皮花臂男人，左肩纹了蜘蛛，右肩一串鬼画符，看不懂纹了什么，反正对你来说这可能又是一位老熟人。”
“啊——”伽法勒拖着嗓音，眉头下压，半是不耐地啧了声，声音不大不小，“是他啊，那是有点麻烦了。”
“他又不难抓，暂且不提你抓过的那些赏金惊人的那几个罪犯，这没有可比性，就随便拉窝星盗来说，也比抓他麻烦多了……”
克拉克没说完就被伽法勒打断了，他说：“你当真不知道那家伙背靠着什么吗？如果就单他一个人，你觉得他有胆量去卖这东西？有手段能搞到原材料？”
克拉克一愣，立马懂了，随即又想到什么，好心建议他：“那你还不快点去收尸，再晚点你估计连尸体的影儿都见不到。”
“我本来也没想过能收到尸。”伽法勒站了起来不欲再多说，低头看他，“一会儿有人来问你东西，你实话实说，别骗他。还有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
克拉克一脸不情愿：“你又要把我送进去？”
“现在你进去了也不安全，就呆我身边。”
“什么身份？”
伽法勒微微一笑：“一个无辜受牵连的前研究员。”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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