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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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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23:30分，温乐生的航班延误了，他才刚上飞机，从北京飞乌鲁木齐还要三个半小时。
机场里人来人往，沈熙将车挪到了角落里。
下车将停车位置的图片发给温乐生，再上车坐在主驾上调整了一下座椅位置，睡了过去。
凌晨三点半。
扣扣扣，副驾车窗被敲响。
沈熙睁开眼睛缓了缓神，打开副驾车窗向外看去，是温乐生。
温乐生拉了拉副驾的门把手，拉不开。
“开门开门，累死我了。”
沈熙睡得有些发懵，他抬起沉重的脑袋，按下解锁键。
咔哒一声，车门解锁。温乐生将门拉开，把自己的背包丢在副驾上，再走到后备箱放行李。
沈熙看了他一眼，转头又闭上了眼睛。
好困。
过了一会，主驾门被打开：“下来下来，看你这样儿，我来开，你去后面睡。”
沈熙慢慢睁开眼，应道：“哦，好。”
温乐生坐上主驾，问：“酒店位置在哪儿？”
沈熙眉头微皱，下意识呢喃了一句：“酒店？”
而后清醒了些：“嘶，我忘了定。”
温乐生：“......大哥，你已经健忘到这种地步了吗？”
“就近随便找一家吧，先睡觉。”沈熙又闭上了眼睛，有气无力地说。
温乐生启动汽车缓缓驶出停车场，嘴里念叨着：“你来接我，就提供一辆车啊。”
“嗯嗯嗯，”沈熙闭着眼呢喃，“我的错，我的错。”
“算了，原谅你了。”
温乐生在机场附近找了家看上去装修还可以的酒店。
“醒醒，到酒店了。”
“嗯。”沈熙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两人定了一个标间。
去房间的路上，温乐生还在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而沈熙意识恍惚，时不时地接一句：“嗯嗯”，“是”，“哈哈”。
进门后，更是直接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温乐生：......算了，直接睡吧。
第二天，沈熙一觉睡醒就已经是中午了。
他起床去洗漱了后，靠在床头看手机。
手机上有三条消息，两条是昨晚温乐生发的。
【OK，我到了。】
【你停哪儿呢！我怎么没找到！】
沈熙看了看，这条是三点一十发的。
他心虚地关闭了聊天框，反正温乐生最后也找到自己了。
还有一条是陆山风发的【接到人了吗？】
沈熙看了眼发送时间时间，凌晨0点十分。
沈熙想了想，回了句：【嗯嗯，接到了。】
而后又补了一句：【昨天晚上坐车里等睡着了。】
沈熙发完就想放下手机，但手机屏幕上马上弹出了消息：
【等到很晚吗？】
沈熙又将手机拿起：【嗯，昨天他航班延误了，大概三点才到吧，应该，没看时间。】
【陆山风：那挺晚的，记得吃早饭。】
【沈熙：嗯，好。】
应该不会回了吧。
沈熙刚放下手机，一声消息提示音又响起。
沈熙再次拿起手机，而后瞪大了眼睛。
【陆山风：嗯嗯[小兔子乖巧的点头]】
他怎么还用这么萌的表情包啊，一点都不符合他的臭屁形象。
沈熙被逗笑。
温乐生从厕所出来，一抬眼，看到抱着手机傻笑的沈熙，他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连忙走上前去，戳了戳沈熙的胳膊：
“你咋了，怎么对着手机傻乐。你还是沈熙吗？你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吗！”
沈熙：......
他收起笑，将手机扣下，扭头问：“收好了？”
“嗯。”
“那走吧。”
两人退了房，取了车，出了车库。
沈熙的车速不快，在路上边开边打量，准备看到哪家吃哪家。
温乐生看了看仪表盘，车速30，忍不住问：“我们去哪儿？”
“路边找吃的，看到哪家就吃哪家。”
“你就这么款待远道而来的朋友？”温乐生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我可是专门来找你，你就带我随便吃？”
沈熙：明明我叫你别来的......
“行吧，那请问，温先生，你想吃什么？”
“我要吃特色菜。”
沈熙：“你觉得我知道哪些是特色菜吗？”
“也是，求人不如求己，你等我找找。”
温乐生打开某书，搜索乌鲁木齐美食。
“找到了，都在推这个，吃这个。”
沈熙撇了一眼导航，一家网红餐厅，距离这里20公里。
“走这么远，附近没有吗？”
“大家都在推，就吃它！”
沈熙欲言又止。
他已经很饿了，如果让他自己选，他宁愿在路边吃个小摊，但对上温乐生这么坚定的眸子，他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但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设置好导航，汽车提速。
温乐生坐在副驾，时不时看一眼沈熙，动作非常明显，完全忽略不掉，沈熙被盯得直皱眉，最后忍无可忍开口：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温乐生咂巴了一下嘴：“啧，我看你恢复得挺好的啊，周二晚上跟我一起回去不？”
沈熙垂下眼睑：“到时候再看吧。”
温乐生正色道：“差不多了，你的空窗期马上两个月了，再长了简历就不好看了。”
沈熙沉默着，没有回答，温乐生继续说：“前天我和一家初创公司的老板吃饭，推荐了你，他说你下周三回去就可以直接去找他，可以直接入职。”
沈熙：“你周三回去还要上班？”
“不然呢，好说歹说才请了两天假。”
“注意点身体，别猝死了。”
“你咒我呢。”
温乐生见沈熙还是不正面回答他问题，继续追问：
“诶，刚刚那事怎么样，可以的话，我把那老板微信推给你。”
“你来就是劝我这事的？”
“哪儿能啊，这不是担心你吗？嗐，不过现在看你现在比前段时间好多了，出来散散心还是不错。”
“阿姨从我妈那儿知道了我要来找你的事情，昨儿晚上还跟我通了电话。
她很担心你，你说你也是，你一个人在外面都没人有个照应，到时候要出点事，你让叔叔阿姨怎么办。”
“还有那个公司，虽然还是个初创公司，但是跟你专业匹配度高，和你前面的那个项目也有关系，这个岗位对你来说，简简单单的，后面稳定了，有机会了再跳槽也不错。”
沈熙还是没说话。
温乐生慢慢坐直身子，转身后向沈熙那方，皱着眉头，再开口时言语有些着急：
“诶，你别忘了，你们程序员可都是很看重空窗期的，你再耽误下去，小心只能去卷考公了，你难道就想这么随了你爸的意？”
沈熙撇了他一眼，温乐生挡住了副驾的后视镜，
“不想。你坐好。”
温乐生窝回副驾里。
“你到底是不想去那家公司，还是不想考公啊！”
“难道就只有这两条路选吗？”
温乐生又坐起来看他：“怎么，你还想创业？”
“暂时没想法。”
“那还有什么路？”
沈熙想到了陆山风，沉默一会，说：
“总归是有的，车到山前必有路。”
温乐生皱眉：“沈熙，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这话怎么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沈熙瞥他一眼：“怎么这话我不能说吗？”
温乐生：“当然不能！你忘了为了现在的这个专业，这个工作，付出过多少了？
你现在说丢就丢？那你以前的努力算什么？”
沈熙：“算学习，算成长，还能算什么。”
温乐生：“沈熙！你他妈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你就这么被打倒了吗！”
沈熙张了张嘴，没有立即出出声。
半分钟后，他带着些沉重的语气说：“乐生，我现在只是不想逼自己了，而且，我试过了...”
“逼自己没用。”
温乐生转头看向他，现在的沈熙一身休闲装，一点都不像曾经那个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他。
现在的他去掉了一身锋芒，变得柔和了许多。
温乐生皱着眉，到底没再说什么。
在他眼里，沈熙只是最近状态不好，需要调整，调整好状态后，他又会回归到“卷王”状态。
温乐生再开口时，换了个话题：
“行吧，这个问题先不说了，阿姨那边......”
“我妈那边你就跟她说，我现在很好，死不了。”
“死不了。还真是变豁达了呵。”温乐生冷哼一声：“就怕你爸妈接受不了你现在这样死不了，又活不好的状态。”
车里随着温乐生这一句话，沉默下来。
沈熙很清楚，他爸妈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是老一辈的‘文化人’，父亲是改革委的副主任，母亲是高中老师。
他们有他们的骄傲和要求。
同时他们也将这些要求都施加在沈熙身上。
沈熙成长的环境并不差，但他却时常觉得窒息，仿佛自己本就是生活在鱼缸里的鱼。
唯一的氧气来源，也是来自于上位者的施舍。
在此之前，他唯一一次抗拒家里，就是大学选专业的时候。
父母都想要他读马哲或政治，因为方便考公。
但沈熙不想选，他不想一辈子活在父母的约束下，他渴望自由。
但他的抗拒也没有多彻底，18岁的他，也犹豫，也恐惧。
所以最终他的专业，他在正确与抗拒之中选了一个“折中”的选项。
“软件工程”。
一个未来有前景，但又不是父母推荐的专业。
如果父母为了前途说他，那么他可以把专业前景放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这条路，他没有选错。
这是当时的沈熙，能想到的‘最好的借口’，一个可以暂时违背一下他们意愿，又不会太‘过火’的借口。
至于喜不喜欢，沈熙没想过。
他的生命里没有太多机会出现喜欢这个词。
沈熙在这样的成长环境里，早就学会了‘识时务’，他从小就很会察言观色，了解父母老师的爱好。
他大多数的选择也是来源于，适合。
‘导航结束，目的地在您右侧。’
沈熙看向右边满是游客，还需要排队的店，默默叹了口气，他是真饿啊。
从昨天九点过后他就什么都没吃，现在下午一点半，已经将近十六个半小时没吃东西了。
沈熙叹了口气，早知道，从陆山风那里顺点面包走了。
温乐生下车去排队取号，他去停车。
停完车，他也没有急着去餐厅，他四处走了走，最后在一个巷道里找到了一家卖烤包子店。
“谢天谢地。”
沈熙买了八个，一个袋子四个。
“来，烤包子尝尝。”
沈熙将另一袋烤包子递给温乐生。
温乐生拿了一个后，将剩下的递给沈熙。
沈熙：“你干嘛？”
“你不吃吗？”
“我？我吃完了。”
“？你什么时候吃的，我不是一起出来的吗？”
“刚刚啊，这四个是你的。”
“你刚刚也吃了四个？”
“嗯，怎么了，有问题吗？”
“你吃了四个包子，还能吃得下饭。”
沈熙看了一眼里面桌上的菜，看着很精致，但没有‘锅气’，像是被打造出来的商业品。
“不知道。”沈熙收回视线，在温乐生旁边的板凳上坐下。
“还有多久？”
“三桌。”
“行。”
等他们吃完已经将近下午四点。
温乐生坐在副驾上盯着手机屏幕，嘴里安排着今天的行程：
“我们先去乌鲁木齐博物馆，出来就出发去赛里木湖。”
沈熙：“啊？什么，去赛里木湖？我记得很远啊。”
温乐生：“还好吧，550公里，走高速六个小时。”
沈熙：“六个小时！博物馆出来都六七点了，开六个小时得到凌晨了！”
温乐生转过头，双手合十，做祈祷状：“大哥，求求了，我就四天假，后半程我开，你就陪我玩吧。”
沈熙摆摆手，“行行行。”
沈熙踩下油门，一刻不敢耽误地启程。
温乐生继续看攻略：“明天早上九点起来进赛里木湖环湖，十二点应该就能出来了，然后去那拉提草原，晚上封路前，进独库公路，晚上往独山子开，住独山子。
后天早起出发去魔鬼城，下午进喀纳斯，晚上在里面住。
大后天早点起来把喀纳斯剩下的景点都逛了，下午去阿勒泰，晚上八点半我从阿勒泰坐飞机回去！”
沈熙：“你是人吗！”
“每天不仅开五六百公里还要走两万步！”
温乐生声音委屈巴巴地说：“可怜可怜我吧，三年了，第一次请到假，如果不是你在新疆，我可能只有退休才有机会来了。”
沈熙：“你对自己真狠啊！”
温乐生哼了一声：“比不了你以前，只比你现在狠一点点。”
沈熙翻了一个白眼。
他本来还想去陆山风说的那个雪山下露营，现在，不累死就不错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