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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邪恶日记发力了 ...
丁玉龙想过云洋会很生气,但没想到竟是满心愧疚。他慢慢抬头,撞进云洋通红的眼眶里。
真是烧心。
去你的许勤,爱谁谁吧,反正他是瞒不住了。
“那天许勤告诉我,李松石被烧死在公寓里了,他们下一个目标是你……父母。”
“他还告诉我,放火烧死李松石和要灭掉你父母的人都是圣铭集团。”
云洋了然:
“烧死李松石是因为他查圣铭查得太紧了,加上高层施压。而杀那两人是因为他们作为早期为圣铭推广生意的人,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证据。”
“是。”丁玉龙颔首,“我不愿让你冒这个险,所以我想,只要你是李长风,他们就追查不到你。”
“自我感动。”云洋哼了一声,继而话题一转,“李松石还挺明智的不是吗?”
丁玉龙扭头疑惑:“什么?”
云洋重复道:“李松石。他知道自己会被□□报复,自己的儿子也会遭殃,于是早早地在众人面前擦去你的身影。”
丁玉龙沉默,良久:“我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我不希望你这样想,你得到的所有赞扬都是因为你本身很优秀……”
“况且,”丁玉龙的音色冷了起来,“那些毒打是真实存在的,你知道的。”
云洋很难分清自己的想法真实与否。
他第一天被李松石带到警察公寓的时候,睁开的第一眼就是被李松石打得奄奄一息的人。
这个人以前叫李长风,现在叫丁玉龙。
而他对于世界的认知,也是从那时开始,那时他五岁,还没学会说话 ,在他从出生到五岁的时光里,只有昏暗的房间和烟雾缭绕的空气,空气里的药物分子让他每天嗜睡,没有交流,没有母爱,没有阳光。
在他第一次看见阳光的那一天,他同样看见了被打断肋骨的他哥。从那天起,他跟着他哥学说话,学知识 ,从他哥的行为与日记里学习道德和三观。
“后来,”丁玉龙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我想潜入圣铭,见到圣铭的掌权人,然后杀了他。但在那之前,许勤先找到我。”
“他说,让我做他的卧底,他和我的目标一致,我还能用他手下其他卧底的力量完成我想完成的事。”
“我心动了,我当时想反正我的身份给了你,警局也没有我的档案,谁也不知道我是谁,他如果想要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没有筹码要挟我。”
云洋皱着眉,语气不爽:
“许勤原来早就知道你在哪儿。”
丁玉龙失笑,知道云洋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心里剩下的全都是多年不见的委屈,于是他道:
“这些年我很想联系你,但我不敢冒这个险,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亲人。我不会让圣铭把火烧到你的房子上。”
云洋反笑:“所以我咬着圣铭不放,你就回来了。”
丁玉龙心中填满了莫名其妙的自豪。“嗯,聪明。”不愧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弟弟。
虽然这里的自豪有些不合时宜了 。
等等。丁玉龙一下把咧开的嘴角闭上了。刚才他的大脑皮层又有东西一闪 。
培养。
从小。
他直愣愣地盯着从高到低排列的落地灯,终于明白了这熟悉的违和感自哪里升起。
脑海里的回忆突然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那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夜晚,他神秘地打开木桌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支笔来,已经丢了笔帽的笔,写出来的字断断续续的。在这支并不好用的签字笔下,写出了幼年李长风,哦不,丁玉龙对于自身人设的完善:
“2008年,晴。”
“我真是一个懂得整理的好孩子。爸爸今天打翻了桌子,许叔送的盆栽也碎了,家里墙上挂的锦旗也掉到了地上。但我很会整理,我按照盆栽的大小高矮,锦旗的重量重新摆好了。客厅看起来干净多了。”
“爸爸还去了负二楼,不知道干了什么。不过我下去的时候果然看见放在这一层楼的东西被爸爸破坏了。还好我爱整理,我把所有被打翻的笼子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排好了。十多个呢,妈妈在最大的一个里面。我摆笼子的时候妈妈一直看着我,但我不敢跟她说话……”
思绪断开,他倏地拉住往卧室走的云洋,把人拉了一个趔趄,云洋站定后回头问道:
“什么事?”
丁玉龙呆愣的神色没来得及掩埋,只是眼神溜边,一点也不敢往云洋脸上瞅。
“小时候我写的日记,你都还留着?”
语气僵硬地要死,丁玉龙心想要是阿洋给出肯定的回答,他可以原地跳楼。
云洋先是怔住,眨了眨眼,继而把后脑勺转向了丁玉龙,前往卧室的脚步转了个弯,大跨步加速走向门口:
“没留。”
然后跟了句不搭边的话:
“走,出门吃晚饭。还喜欢吃猪肝面吗?”
丁玉龙看向厨房:
“不是才吃过吗?”心里琢磨着“没留”这两个字,真没留还是假没留啊?
猪肝面?谁说他爱吃猪肝面了?这玩意儿不是李松石爱吃……
丁玉龙脑子轰地一下,直觉脑袋里的脑髓从左脑翻涌到右脑,又从右脑滚回左脑。
完蛋了。他想。这事儿是他写在日记里的,那一堆日记本,阿洋肯定留着。
兖川江公园北门保安亭。老头给面前的男人倒了杯水,男人约摸三十岁,眼角的细纹有些深,古铜的肤色让他的年龄看起来比真实年龄要更年长一些,右侧脸有一道三公分左右的疤痕。
他正坐在保安亭里唯一的小木桌上翻看着几本书,左手边还有一大摞,垒在桌角上。
老头也安静地坐在长条板凳上享受着江面吹来的秋风。
“江老师。”男人突然喊住老头,“你知道一个人什么时候会完完全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老头从凳上站起来,走向男人身边,仔细地瞧了半晌,才发现男人看的书封面上印着“日记本”三个字。
老头呵呵乐道:“现在。”
男人抬头惊讶:“现在?”
老头道:“就是现在。平时正义凛然的的陈凛刚督察在我的亭子里偷看别人的日记本。这难道不算变了一个人?”
陈凛刚低下头,不再言语。今天遇到的老头说话都莫名其妙得很。
半晌,他的眉头蹙了起来,伸出左手抽出桌角放置的一摞里最底下的一本日记,翻到第一页。
这是这一摞里最开始的一页日记 。上面的时间写着:
“2004年5月14日”
内容是:
“今天是我8岁的生日,爸爸说为了庆祝,带我到负二楼看妈妈……”
李长风,04年,8岁。
陈凛刚一个激灵,摸出裤兜的手机,打开相册,李长风的档案出现在屏幕里,里面写着:
“李长风,男。”
“出生日期:2001年5月11日”
如果是01年出生,04年怎么可能是8岁?
陈凛刚吸了口气,退出相册界面给警局化验部打了个电话:
“结果出来了吗?”
化验部给出了答复:
“我们验了你提供给我们的头发样本,可以确定头发主人的年龄是30岁往上。”
“多谢。”陈凛刚答复。
他缓缓将气呼出。96年出生到现在刚好30岁,恰好日记上写明04年,8岁。
那根头发,是陈凛刚从丁玉龙病床的枕头上发现的。
他朝江老头笑了笑,又打了个电话给许勤:
“许局,李长风顶替了丁玉龙的身份长达十年,是吗?”
电话那头不语,沉默良久后深深叹了口气,陈凛刚紧追不放:
“您帮他们守了这个秘密,整整十年。”
“您不用担心。我知道怎么把人劝回来了。”
菜市场最热闹的时候是早上和傍晚。就像现在,日垂西山,人们总是为一天中最后一丝晚霞争闹不休。
“我早上在你家买的鸡,为什么到了晚上它就死了?”一中年大妈拎着一只鸡,对另一个手持砍刀的大妈吼起来,引得周围人聚集成圈。
拿砍刀的大妈一听顿时气急,一边跺脚,一边拿着砍刀挥舞:“哎哟喂,你打听打听我曹大彩啥时候卖过病鸡给你们?”
“这不是病鸡是什么,我就问你,它为啥死了!哎哎哎,你离我远点!”中年大妈边躲边嚷,“赔钱!赔钱!”
手上的鸡和挥舞的砍刀碰撞,死鸡身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最后一刀砍到鸡的大动脉上,血液瞬间往外飙出,溅洒在围观路人的身上,众人捂鼻嫌弃,有人开始出口劝架:
“这婶儿啊,”一位更老些的阿婆往后退了一步,伸出手指了下曹大彩,“大彩在这片儿干这行十几年了,我们家每周买鸡都从她这儿买,口碑好哦。”
人群里的一些脑袋上下点了点,“是啊是啊。”“误会误会。”
“什么误会,要是她家鸡好,我手上这只能死?”中年大妈还在嚷嚷着,眼底里坚韧的目光赤裸裸亮着两个字:
“给钱!”
周遭响动雾一般渗进曹大彩脑子里,在头顶嗡嗡作响。她深吸了口气,把手上的刀放在血迹斑斑的案板上。转身回到光线昏暗的小门市里,从小桌洞里拖出一个还算干净的硬纸壳鞋盒,手在腰边围裙上擦了擦,伸手从鞋盒里零零碎碎的杂物中翻出100块钱。
“拿走。”曹大彩把钱甩到对面撒泼的人身上,又伸手把死鸡拽到自己手上,“这是三黄鸡,早上我给你称的四斤,六十块钱。我多给你四十,以后你别来我这儿买了。”
中年大妈撇撇嘴,脑袋一扬,回头还不停朝周围人嘟囔:“我就说我的鸡死得冤,你们也少来她家啊。要是我家那口子吃了这死鸡,染了什么不得了的病哟……”
众人见热闹没得看,又一哄而散。
“你刚刚干嘛往那边走?”云洋在水龙头下捧了把水浇在丁玉龙头上,顺着水流下红色的液体,“我还头一次见有人看热闹被泼鸡血的。”
丁玉龙蹲在水池旁边,任由云洋给他洗头。还是家里好啊,他想,谢谢大妈的鸡血,他不用吃猪肝面了。嘴里不敢说,就想谎话骗他弟:
“好久没回来了,看见有人吵架,觉得挺有意思。”
他弟低头闻了闻:“还是臭。”
“有多臭?”
他弟从浴室的墙洞里掏出一把剪刀:“想把头发都剪掉的臭。”
“啊?不成!”丁玉龙直起腰杆来护住头发,“我不能没有头发。”
抬眼看他弟,发现他弟眼睛弯弯的,被他发现的时候又一下子变回严肃的模样,他忍不住逗道:“刚刚在笑啊?”
云洋把剪刀放回去:“没笑。嘲笑别人是没礼貌的行为。”
丁玉龙头疼:“我日记上写的?”
云洋摇头:“不是。”
丁玉龙狂喜。
又闻:“是小时候你教我的。”
丁玉龙跳楼。
当这个五岁才开始对世界有认知的小孩,开始模仿他第一个日记本里的行为处事时,就应该加以制止并且恰当干预。
但那时的他光顾着沾沾自喜,上瘾一般每天坚持写,写了十三年日记。
丁玉龙颇有些心虚地劝道:“阿洋。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你可以嘲笑我。”
云洋扬眉,挑目看着丁玉龙:“这就是我的想法。”
是吗……哈……
丁玉龙被云洋盯得有些犯怵,“信信信。”
他又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下午在旧公寓的时候……”
没问完,门口传来一阵紧促的拍门声,丁玉龙去开门,从猫眼里看,是今上午那个叫陈凛刚的警察。
“你同事知道你家地址?”
开了门,陈凛刚迈步进来,身后跟着三四个警察,身着工装,面色严肃。
云洋从沙发上起身,看着陈凛刚的样子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等着陈凛刚先开口。
“李长风先生,我们怀疑你跟十年前警察公寓纵火一案有关,同时涉嫌违法占用他人身份。请您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此话一出,气温刹那降至零下。
丁玉龙先是一怔,随后想也没想便沉声怒道:“你敢?”
陈凛刚直视丁玉龙,正了正身,把手上的逮捕令递到丁玉龙眼前,淡然回答道:
“这是局长亲签的文件。丁先生,请你配合。”
丁玉龙接下,看见文件上赫赫写着“许勤”两个字,冷哼一声,抬手想将纸撕开,云洋的嗓音出现在房间里。
“好。”云洋握住丁玉龙的手臂,在丁玉龙冒着火的瞳孔中摇了摇头。
“配合陈督察工作,应该的。”
丁玉龙松开握紧的拳头,他拿眼神扫视着陈凛刚。
“我不知道你和许勤又在搞什么名堂,”他沉声,“但最好有点分寸。”
“否则我不会保证十三年前的纵火案,会不会重现在你们两个谁的家里。”
曹大彩收了摊,小门市的二楼是她和她女儿住的地方。二楼的光线很昏暗,木头做的小书桌被刷成白色,桌上立着一盏台灯,女孩儿在光下低头写着作业。一本初二上册的语文书摊在桌面。
曹大彩笑得温柔,给女儿削了一盘芒果:“今天辛苦我们采月了。”
刘采月拿着曹大彩的手机念了句古文:“朝闻道,夕死可矣。”
曹大彩思考着:“采月在说今天那只死鸡?”早上还能闻味儿找饲料吃,晚上就死了。略微宽大的身材做出思考状时像古希腊雕塑。
刘采月瘪着嘴摇头:“这句话的意思是古代贤人追求真理,哪怕告诉他你早上知道了你梦寐以求的真理,晚上就得死掉,贤人也不会害怕。这句话也很适合妈妈不是吗?不过还有一句应该在这句话前面。”
“什么?”曹大彩很乐意听女儿的学习成果,虽然她本人文凭只有初中。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曹大彩雕塑般的身躯闻言碎落一地,脸上血色一下褪尽,像逃避什么一样站起身来,却不知该往何处走。逼仄的二楼让人喘不过气,她被猛然一击,一边呼着气一边低声说:
“傻孩子。别拿这事儿打趣你妈。”
小时候,
丁玉龙:“李长风”这个名字给你
云洋:我不要!
现在
云洋:“李长风”这个名字给你
丁玉龙:我也不要!
卑微作者:那我名字白想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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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邪恶日记发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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